“小妹……”南宮尚神色陰沉道,“你當(dāng)真是一點都不知道嗎?”
容云溪不知道他所言何事,便問道,“二哥何出此言?”
南宮尚無不嘆氣,低聲道,“容后再議!”說著便去招呼客人了。
容云溪看看南宮尚看看上官敏再看看上官雅禮,似乎明白什么,她不得不想起舒劍的話,“屬下似乎看到了一個影子……”當(dāng)時她還以為是他眼花看錯了,畢竟自從上官七律登基之后對王府的監(jiān)視也少了一些,上官敏說不定有所行動,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怕什么呢?
可是如今看來這些都不是的!肯定有著更多的隱情……容云溪想來想去都不知道這代表什么。
“秦夢……”容云溪示意秦夢過來,看看了上官雅禮,秦夢便明白過來了。
伴君如伴虎,如果上官雅禮真的忍不住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上官七律怎么會輕易放過?只要有合適的罪名他樂得自在!
不知道從何時起,容云溪也開始關(guān)心在乎了上官雅禮,也許是從那天晚上開始,一切都不一樣了。
“如果有一天王爺做錯了事,七爺能不能答應(yīng)云溪不要殺他?”
上官七律沒想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他閉著眼睛,寒冰一般的臉上有些痛苦的掙扎。
“若是我跟他位置換了,他會怎么辦?會不會放了我?”
容云溪怔住了,“沒有假如……七爺,事已至此!”
容云溪想起那天夜里的話,還是有些心驚膽戰(zhàn)!內(nèi)心里僅存的一點善念可能就是為了上官雅禮的性命!
無論他做了什么,容云溪都相信那是被命運捉弄的!
“現(xiàn)在,你也開始為他著想了……很好!我答應(yīng)你!”上官七律終究擠出了這么一句話。
司里急急忙忙找到容云溪,“夫人,老夫人有請……”
容云溪徑直走到房里卻是看到了南宮尚,“二哥……母親呢?”
“母親要接待賓客……這個給你!必要的時候……”南宮尚臉色冰冷,遞過一封奏折,“你看看吧!這是父親從底下的官員中攔截下來的!”
容云溪二話沒說便打開一看,眼神由疑惑變成震驚再變成無助,“怎么會?王爺不會如此!”
她怎么會不了解上官雅禮,他何曾有這個能耐?與上官七律對抗?不是找死嗎?他不會這么傻的!
“事已至此,由不得你不相信!你是我妹妹,無論如何我也不能讓你身處險境!你還是好好勸勸他吧!這件事,我恐怕是背后有人蓄意為之!”南宮尚小聲說道,“其中的意味你應(yīng)該能體會,為兄也是希望你能過得好……”
容云溪看著他的眼睛就知道他沒有撒謊,其中的意味,又會是什么?
“時間不早了,二哥該出去迎賓了……”容云溪淡定自若地說著,南宮尚拍拍她的肩膀便出了門。
上官雅禮,你到底在做什么?
茍且偷生雖然窩囊可還是能保住性命,只要有性命就有希望,可是這樣孤注一擲真的好嗎?現(xiàn)在實力懸殊適合去冒險嗎?
宴席對容云溪來說是漫長而消極的,她看著這些所謂的達(dá)官貴人,貴不過三代便因為各種因素敗落下去,皇家的威嚴(yán)、榮辱維系著每個人的性命,可悲可嘆!
“夫人怎么了?剛才不是還意氣風(fēng)發(fā)嗎?”上官雅禮嘲笑道,他瞥了一眼對面的七公主,卻是連個眼神都沒有。
“哼,九王爺還是那么冷面無所顧忌的樣子啊!”段豐冷笑著。
“再猖狂的人也會有搖尾乞憐的時候!且走著瞧!”七公主慢悠悠地飲著酒。
上書房,上官七律正在看著奏章,雖然天下初定,可是南方叛亂總是不能平息,他再也沒有心思想那些小女兒的情緒了,緊皺著眉頭連身邊的藥羹都沒動過。
“皇上……這是新呈上來的奏章!”不語端上一堆便放在了他身邊。
“朕知道了……”
他隨手拿起一本便讀了起來,忽然一個熟悉的名字映入了眼簾!“上官雅禮!”
他快速瀏覽著奏章,看完一份看另一份,“好??!很好!上官雅禮,天堂有路你不走!好,很好!云溪,你看看!他還是你的好夫君嗎?哈哈!”
證據(jù)他根本不屑于去尋找!他的暗衛(wèi)遍布天下,有什么他是不知道的?就連那晚上官雅禮留宿容云溪的房里他都知道,更別提什么赫連谷那個不知所謂的小子了!
七公主府上,她正在看著一副山水畫,段豐這才匆匆趕來,“公主,不出您所料,皇帝果然龍顏大悅!”
“我不過給了他一個理由和借口,怎么不會高興?先就讓他高興一陣子吧!”
段豐低下頭有些思索地道,“皇上會不會懷疑到我們?”
“哼……我?guī)土怂y道還要過河拆橋?就算如何,他也不會怪到我頭上的!放心吧!現(xiàn)在的他哪還有心思想到我?”上官敏笑著,卻是給了他額頭上一點。
段豐像是受到了電擊一般渾身發(fā)憷,他愣愣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公主……我……”
“下去吧!”上官敏收起笑容又恢復(fù)了往日的嚴(yán)肅和莊嚴(yán),“接下來還有更重要的事做呢!”
段豐看著她,不好說些什么只是收回了那溫軟的手,“好……公主放心!這次一定萬無一失!”
“但愿如此吧!這樣的機會可真是少有??!”
果不其然,上官七律立即宣布讓上官雅禮進宮,容云溪以給太后請安為名也一同進了,不語看到二人同時進來有些驚訝,“皇上說過單獨召見九王爺,還請嘉羅夫人回避……”
容云溪哪里肯?就算上官雅禮再有不是,也是她容云溪的夫君!若是出了什么問題她何以自處?
“公公,我們夫妻本是一體,可以隨著一同進宮,若皇上要召見,我在門外等他就是了……”容云溪堅決的態(tài)度讓不語有些尷尬了,無奈他只得帶著二人一同進去了。
不語心中忐忑,這容云溪一直就這樣倔強,上官七律要是知道他把她也帶回來了肯定沒好果子吃,他連聲嘆氣著。
上官雅禮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怎么?很擔(dān)心我?你也會嗎?”
容云溪很奇怪,都到了這個地步他怎么一點害怕的意思都沒有?難不成是來送死?
“我說過,夫妻本是一家,不分彼此的!待會到了皇上那里,你可不要任性……府上十幾條人命可都在你的一言一語中!”容云溪毫不客氣地提醒道。
上官雅禮苦澀的臉上終于擠出一絲笑容,他知道這個女人對他也是有些感情的。
如此,就算是死又如何?做了的事就不怕死!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上官雅禮跪下道,面無表情。
上官七律俯瞰著地上的上官雅禮,心中滋味雜陳,“你心中還有朕這個兄長嗎?”
“臣自知罪孽深重,愧對皇恩……”上官雅禮終究還是聽從了容云溪的話,自己死不要緊,連累府上一眾老小實在不應(yīng)該!這樣的時刻他不能對不起容云溪!
“混賬!”上官七律本以為他會狡辯一番,卻沒想到這樣干脆利落!他是什么人,會因為對方一句簡單的懺悔和思過就把過去的一切當(dāng)做沒有發(fā)生了嗎?
奪妻之恨!他永生都不會忘記!
“皇上,臣罪該萬死死不足惜,只有府上妻兒老小他們是無辜的!還請皇上看在先皇的份上饒恕他們!”上官雅禮始終低著頭道。
“你以為做了錯事說幾句好聽的話就能讓朕饒了你?你是百琴皇室!上官家的皇子!居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國法難容!你以為,這件事就是搶個女人那么簡單?”上官七律提醒著他,是他搶走了容云溪,現(xiàn)在倒成了自己的不是。
上官雅禮終于抬起頭,“皇上……正因為如此,臣才沒有什么可狡辯的!臣但求一死!還望皇上成全!”
這不是一般的上官雅禮,這也不是普通的上官雅禮,更不是平常的上官雅禮!
上官七律怎么都想不明白,他變了,變得自己都不認(rèn)識了!以他的了解,上官雅禮不是這樣的人!
容云溪,容云溪的話還歷歷在目!她到底給他灌輸了什么?
“你騙朕!你上官雅禮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大義凜然?”
上官雅禮知道他是在著急了,“有妻如此,夫復(fù)何求?就算死也值得了!”
他知道說出這話的后果,可是現(xiàn)在沒有選擇,上官七律越是惱火他就越開心!
他要告訴這個冷傲的皇帝,容云溪心中有的是他上官雅禮!
“哼……夫復(fù)何求?你想死,是嗎?”上官七律才不信!他的云溪只有他知道!
“皇上……”不語提醒著他。
上官七律知道容云溪也來了,正好!他要問個清楚!
“讓嘉羅夫人進來……”
容云溪緩緩走來,面無表情……她甚至沒看一眼地上的上官雅禮,也沒看著上官七律,她行了禮就跪下了。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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