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孫邈擦擦頭上的汗,輕松笑道,“成功了,你感受一下?”
感受一下?
大腦一片空白的楚一完全沒聽到他之前說了什么,只在聽到這四個字時羞意到達了峰值。
就算是治療,剛剛那段時間的異樣體驗,也深深的刻進了楚一心里,這輩子也忘不掉了。
而且……
“你、你先把手拿開啦!”
“啊?哦哦,抱歉抱歉,我太興奮忘記了?!睂O邈連忙將手抽了出來。
他的意思是因為治療成功,太興奮了。
可楚大姑娘估計是理解錯了,羞憤已極的她舉起拳頭就想給孫邈來一下狠的。
以她的力氣,要是朝普通人身上來下狠的,估計直接胸骨砸斷,胸腔砸扁……
可這一記窩心炮拳,打到孫邈胸口就鬼使神差的卸了力道。
不像打人,倒像打情。
已經(jīng)脫離工作狀態(tài)的孫邈,也嗅到了空氣中的絲絲曖昧。
眼前女子全然沒了平日的凜凜威風(fēng),此時衣衫半解、俏臉緋紅,拳頭輕砸了自己胸口一下,美目含嗔,欲語還休。
他只覺得心怦然跳了一下,也跟著臉熱了起來。
楚一驚覺氣氛有些不太正常,連忙背過身去整理衣衫,借此平復(fù)如擂鼓一般的心跳。
“咳咳……呃,那什么,你以前也修過煉氣功法吧,要不再修煉一下試試?現(xiàn)在應(yīng)該沒問題了。”孫邈沒話找話,想緩解一下尷尬的氣氛,只是聲音有點發(fā)干發(fā)啞。
“嗯?!北硨χ约旱墓媚镙p輕應(yīng)了一聲,聽話的盤膝而坐準(zhǔn)備開始練功,卻沒把身子轉(zhuǎn)回來,耳朵依舊紅的要命。
孫邈也跟著盤膝而坐,調(diào)息恢復(fù)真元。
……
“啊!”
一個時辰之后,身前傳來一聲驚呼。
睜眼看去,楚一已經(jīng)轉(zhuǎn)過身來,此時正一臉驚訝的看向她自己的雙手。
開啟隔垣洞見,她丹田中已有了一縷真氣,聚而不散。
孫邈報以一個微笑:“恭喜?!?br/>
楚一呆愣愣的看向這邊,眼淚不自覺便滑了下來。
“哎?怎么?”她抬手去抹,淚珠卻越滾越多。
這些年無論怎樣努力都打破不了凡人與修士差距的苦悶、絕望,面對家人受難時的無力感,就在這一刻統(tǒng)統(tǒng)被打破了。
再加上之前情緒起伏太過劇烈,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一頭扎向?qū)O邈懷中。
眼淚打濕了胸前的衣襟,澹澹的幽香傳來,孫邈一時僵住了,不知雙手放哪合適。
但計算一下雙方的身高對比,以及人體的自然生理彎曲,最科學(xué)的位置無疑是放在腰上。
孫邈一直是個愿意相信科學(xué)的人,即使斬妖除魔、練武修仙,也該對科學(xué)心存敬畏,所以這次也不能例外。
在心里給自己的行為疊上合理性buff之后,他伸手環(huán)上了女子的腰,另一只手輕拍著她的背。
她輕顫一下,便再無其他動作,唯獨哭的更加肆無忌憚。
……
良久,哭聲漸收,兩個人便這么靜靜的站著。
一個不敢抬頭,一個雙手僵硬。
“老爺~該吃飯啦!”蘭姐的大嗓門兒自門外傳來。
他們這才慌張分開,一個整理頭發(fā),一個高聲道:“知道啦,等會兒就去!”
楚一便是楚一,終究和其他女孩不同。
此時調(diào)整過情緒,方才的驚慌失措就像假的一樣,唯獨雙目閃著不同以往的光彩:“孫郎,我還有一些事情需要處理,便先回清雅齋了。”
如此巨大的幫助,她卻沒有千恩萬謝,也沒有承諾要如何回報,甚至連一個最簡單的謝字都沒有。
只是,默默的換了稱呼。
孫邈不傻,也不是懵懂少年,自然明白其中含義,心中一熱。
“要不然,你今后就別呆在戴罪營了?我若和于天德說說,或許說的通?”
雖然于天德對她多加保護,自己還是不愿讓她天天帶著一堆官方認證的炮灰執(zhí)行危險任務(wù)。
而且能對她下這種陰毒蠱蟲的人,背景一定也不簡單。
“要不……”他想說,要不搬來濟世堂啊?
楚一俏臉一紅,顯然也猜到了他未說完的話,不過隨即自信一笑:“我想繼續(xù)留在戴罪營?!?br/>
她留在戴罪營是交換條件,為了祖父的安全,現(xiàn)在她還不能離開。
但她知道,如今這已經(jīng)不是唯一的理由了。
那被孫邈殺死的訛兔口中的“仙公”,始終是個隱患。
安平縣天諭司雖然遭受重創(chuàng),但情報網(wǎng)絡(luò)還在,她留在官方也能更好的幫孫邈調(diào)查此事。
孫邈有些許失落,但看著她自信的笑臉,也跟著笑道:“也好,對了,這個送你?!?br/>
他一張手,一顆晶瑩剔透的紫色丹藥躺在掌心,散發(fā)出陣陣異香——強化版養(yǎng)脈納氣丹。
“輔助修煉的,吃了再練效果更好?!?br/>
他說的輕描澹寫,楚一卻不是沒見識的,她豈能不知道這樣一顆從品相上看就不是凡物的丹藥價值如何?
“你自己呢?”
孫邈笑得很坦然:“以前常吃,不然為啥我修煉的這么神速?”
他確實有資格用“神速”這兩個字,楚一也親眼見識過。
初遇孫邈時他雖有些神奇道具,背景神秘,但他本人絕對是半點修為沒有的普通人。
這才過了多久?
“那今后還夠嗎?”
“筑基之后,這丹藥便用處不大了?!?br/>
楚一點點頭,依舊不客氣的收下了丹藥,也還是沒有半個謝字。
有的只是含蓄的喜意,卻不是得了寶貝的狂喜,而是羞喜。
“那……我先走了?!?br/>
“自己小心,既然有人給你下蠱,你修煉的事暫時別讓其他人知道。”
“放心吧,我已經(jīng)想到是誰干的了。那人遠在京城,暫時不會對我不利?!?br/>
她沒說那人身份,顯然是不想給孫邈惹麻煩,也說明那暫時不是他們能撼動的存在。
孫邈點點頭:“遇事別逞能,記得聯(lián)絡(luò)我?!?br/>
楚一和孫邈都愣了下,對視一眼,知道彼此想到了同一件事,默契的笑了起來。
這對話當(dāng)初也有過,只是那時候叮囑的人還是楚一。
對于實力和立場的對調(diào),一向要強的楚大姑娘,這次沒有絲毫不甘。
“對了,你等一下?!睂O邈把傳危紙鶴拿了出來,當(dāng)場撕了一只。
一聲清脆的鶴唳響起,他理也不理便丟在了一旁。
隨即變出了一只強化版的傳危紙鶴,遞給了楚一。
“遇到危險就把它撕了?!?br/>
楚一乖乖的接過收好。
二人不是粘粘湖湖的性格,雖有些不舍,但仍舊默默走出了房間。
一路陪著楚一走出大門外,她輕輕道:“好了,忙了一夜,你快去歇息吧?!?br/>
孫邈點點頭,她走了兩步,忽然又背著手回過頭來,笑靨如花:“對了,我本名叫楚妙貞,孫郎今后喚我名字就好?!?br/>
隨后也不等孫邈搭話,直接飛一般(物理)的跑了……
孫邈愣愣的站在原地,胸前衣服還是濕的,寒風(fēng)一吹那股涼意,保暖秋衣都擋不住。
但他的心卻還是感覺很火熱。
“哈!哈!哈!”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孫大老爺大笑著走了回來。
“老爺怎么了?”家丁小聲地問小梅。
小梅給了他一個白眼:“這你都看不出來,活該你娶不上媳婦。”
“哎哎?怎么說話呢你,嘿,這和我娶不娶的上媳婦有啥關(guān)系?”
看著孫邈奇怪的樣子,雪子也好奇的跑過來湊熱鬧,哪知迎面就遇到了孫邈鄙視的眼神。
“哼哼,我很快就要成為高你一個位階的存在了!”
“嗷?”雪子當(dāng)然不懂這個梗,歪著頭思考主人有沒有吃壞什么東西。
正說著,孫邈忽然皺眉看向西南方向,不過很快便眉頭舒展開來。
這股氣息自己很熟悉,是于天德,他怎么來了?
果然,一會兒就看見一只巨大的鵬鳥從天而降,漸漸化成人形,正是火急火燎的于天德。
“發(fā)生什么事了?敵人在哪?”于天德擎著兩把鐵尺,面色冷峻。
孫邈:“……”
院中眾人:“……”
來往看診的患者:“……”
感覺氣氛有點不對勁,于天德干咳一聲,訕訕的收起鐵尺。
“你撕掉紙鶴,到底所為何事?”
好家伙,他都忘了這回事了。
孫邈尷尬的撓撓頭:“那什么……蘭姐剛做好午飯,我最近新得了點好酒,想找你喝一杯來著?!?br/>
于天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