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羽快斗警惕地看著白馬探。
被識破了嗎?
或許沒有……應(yīng)該只是懷疑。
要逃跑嗎?
不行,絕對不行,怪盜基德是不會干出臨陣脫逃的事情。
短短幾秒鐘的時間,黑羽快斗萬般思緒在腦海中閃過。
白馬探此刻的表情讓他有點(diǎn)捉摸不透,雖然臉上帶著柔和的笑意,但那雙笑瞇瞇的眼睛卻讓他感到莫名的不安。
就在黑羽快斗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時候,腦海里突然響徹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在面對觀眾的時候,那里就是決斗的場地,絕不能生氣也不能輕視。要洞悉對方的心理,面對對方的心理,要全神貫注,使出自己的所有技巧,還有不能缺少笑容和氣度。無論發(fā)生什么,千萬不能忘了一張撲克臉?!?br/>
黑羽快斗幡然醒悟。
要時刻保持著一張撲克臉。
這是他父親黑羽盜一對他說過的一句話。
身為一個魔術(shù)師,隨時都有可能遭受到觀眾的質(zhì)疑。
這個時候,千萬不能露出一絲緊張或者心虛的表情,要對自己有信心。
哪怕是臺下有著數(shù)百上千的觀眾,也要保持著一張令人捉摸不透的撲克臉。
而他此刻所面臨的,不就是這種情況嗎?
通過剛才的對話,他明顯的感受到,白馬探是在懷疑他。
可是那又怎樣?
懷疑,那就是不確定。
換一句話來說,就是根本沒有識破他的身份。
想到這里,黑羽快斗又恢復(fù)了鎮(zhèn)定,微笑著對白馬探說道:“白馬少爺說的有道理,如果是怪盜基德,確實(shí)有可能這么做?!?br/>
緊接著,黑羽快斗還故意向白馬探建議道:“我們要不要提醒一下警部,讓他提防一下?”
聽到黑羽快斗的話,白馬探的眼睛瞇得更深了,幾乎形成兩條線型的縫。
不肯認(rèn)輸嗎?
既然如此,那就在玩玩吧!
白馬探看了看他,然后悠然一笑:“不用了,中森警部深謀遠(yuǎn)慮,想必早就做好了應(yīng)對措施。”
黑羽快斗一陣皮笑肉不笑地呵呵呵!
深謀遠(yuǎn)慮?你太高估中森銀三的智商了。那貨除了玩玩守株待兔,也就只會抓抓老鼠而已。
白馬探從口袋里拿出一個精致的懷表,打開看了下時間,21:55。
還有五分鐘,預(yù)告時間就到。
得去準(zhǔn)備準(zhǔn)備!
“不好意思,人有三急,我去上個廁所?!卑遵R探隨便找了個借口脫身。不過他剛走兩步又回頭對黑羽快斗說道:“哦對了,剛才我在外面撿到一本警察手冊,看照片好像是你的?!?br/>
“???警察手冊?”黑羽快斗一愣。
白馬探把之前那本警察手冊丟給黑羽快斗:“吶,收好了,下次可別弄丟了。萬一要是被誤認(rèn)為是怪盜基德變裝,那可就尷尬了?!?br/>
說完,白馬探轉(zhuǎn)身離去。
接住警察手冊后,黑羽快斗身體僵硬地站在原地:“該死,大意了,竟然忘了警察手冊?!?br/>
不過看著白馬探離去的身影,黑羽快斗表情卻是驚疑不定:“到底有沒有看穿我的身份?”
按理來說,剛才那本警察手冊已經(jīng)完全足以證明他警察的身份是偽裝的。
可是,如果白馬探已經(jīng)知道他的身份,那為什么不立即抓他呢?
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呢?
苦思無果后,黑羽快斗咬牙做出決定:“不管了,照計劃進(jìn)行,先把那幅畫偷到手再說?!?br/>
時間悄然而逝。
五分鐘很快就過去了。
當(dāng)掛在大廳正中央的時鐘各項(xiàng)指針停留在整點(diǎn)的時候,在場的所有人緊張程度幾乎達(dá)到極點(diǎn)。
怪盜基德的預(yù)告時間到了。
就在這時,大廳內(nèi)所有展覽臺旁邊的防護(hù)欄都如同噴泉一般,咻的一聲突然噴出大量地彩色煙霧。
原本每隔一米站一人、全副武裝圍在展覽臺旁邊的二十多名警察也慌亂了起來。
“啊……怎么回事?”
“糟糕,是煙霧彈?!?br/>
“什么人……剛才是誰從我身邊走?”
“不好,是怪盜基德!”
這時,不知道誰喊了一句:“快,趕快把排氣裝置打開,把煙霧抽掉!”
在控制室人員聽到對講機(jī)里傳來的聲音,連忙按下排氣裝置的開關(guān)按鈕。
“嗡嗡嗡!”
各處排氣裝置開始運(yùn)行,煙霧迅速被抽離稀釋。
短短十幾秒的時間,彌漫在大廳內(nèi)的彩色煙霧就被排氣裝置抽的一干二凈。
“畫不見了!”一名警察指著展覽臺大喊一聲。
眾人一驚,連忙抬頭看去,發(fā)現(xiàn)展覽臺上的那幅已經(jīng)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大大的白紙。
白紙上寫著:畫我拿走了。
落款處:怪盜基德。
上面畫著q版怪盜基德的頭像。
“天啊,畫真的被怪盜基德偷走了。”
“完蛋了,這下我們東京警局要背負(fù)著酒囊飯袋的罵名了。”
“奇恥大辱?。 ?br/>
這時中森銀三站了出來,大喝一聲:“大家別慌?!?br/>
待眾人安靜下來地時候,中森銀三當(dāng)機(jī)立斷:“從剛才到現(xiàn)在,不到半分鐘的時間。怪盜基德應(yīng)該還沒走遠(yuǎn),我們趕緊追。”
還好,這貨還沒智障到什么都分不清的程度。
于是,在中森銀三的帶領(lǐng)之下,大廳里所有的警察都追了出去。
在眾人走后,黑羽快斗從展覽臺后面走了出來,得意地笑道:“一群白癡,真容易騙?!?br/>
他走到展覽臺上,將那張白紙撕掉,里面赫然就是之前掛的那幅。
很顯然,在場所有人都被他騙了。
之前他先是利用彩色煙霧彈在大廳里制造混亂,然后快速地跑到那幅旁邊,用一張事先準(zhǔn)備好的白紙將遮蓋住,再利用警察的身份混入人群當(dāng)中。
這招在魔術(shù)界稱之為偷天換日。
黑羽快斗拿出工具,準(zhǔn)備把固定畫框的裝置給拆掉。
盡管那些警察都被他騙走了,但是他心中還是有種不妙的感覺。
剛才好像并沒有看到白馬探?
那家伙到底去哪了?
“不行,得趕快離開。”黑羽快斗越想越不安,連忙加快拆卸速度。
“啪啪啪!”
幾聲清脆的鼓掌聲響起,只見白馬探從大廳門口走出,又把大門關(guān)上。
“先是煙霧彈制造混亂,又巧妙地利用一張白紙將畫遮蓋住,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誤以為畫已經(jīng)被你偷走。做完這些之后,又以警察的身份混入人群當(dāng)中,給人一種你已經(jīng)逃跑的錯覺。這種視覺上的騙局,應(yīng)該是你們魔術(shù)師慣用的一種手法吧?”
白馬探身體就斜靠在大門上,微笑看著黑羽快斗。
黑羽快斗臉色微變,隨后又嘿嘿一笑:“不愧是從倫敦來的名偵探,果然比那些白癡警察聰明許多。不過你好像來晚了一步?!?br/>
他揚(yáng)了揚(yáng)手中那幅已經(jīng)被他拆出來的畫。
“你好像沒有察覺到你現(xiàn)在的處境吧?”白馬探淡淡地說道。
黑羽快斗看了眼靠在門上的白馬探:“你是想說我的退路已經(jīng)被你封死了,對吧?”
白馬探笑了笑,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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