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黑暗從天際徐徐蔓延過來,短短呼吸間,便是掩蓋了整片天地,
冰風谷上空,時不時響起無名的厲嘯,仿若輕波蕩漾開來,貫絕山谷,
冰風谷南端,一處頗為偏僻的雪地,林間一簇微弱的火光跳動,依稀看到三道身影圍繞著篝火盤坐,
“戈離,看來白天那四個人神秘人,其中有一位就是北惡榜中排名第五的 “槍魔”王統(tǒng)了,”
況辰將那四個神秘人的芥環(huán)逐個查探一番,除了一些丹藥與元決之外,并沒有什么值得激動的,
然而,他發(fā)現(xiàn)其中一枚,里面竟然有著一部槍決 “槍魔經(jīng)”,他詫異一下,再結合負槍神秘人那柄黑色的長槍,經(jīng)過一番的推斷,終于得知了其中一人的身份,
“想不到 “槍魔”王統(tǒng)實力竟然如飛一般提升到了四轉虛元境,”
他眉頭微皺,望著戈離,望著施文文,道: “前不久在北境西域碰到他們的時候, “槍魔”王統(tǒng)也只不過才二轉虛元境巔峰,除了后面出現(xiàn)的方妖達到四轉虛元境之外,其他人都是在三轉虛元境徘徊,”
“如此看來的話,定是被人利用逆天的手段,生生提升了實力,為的是能夠在冰風谷里面斬殺更多的修行者啊,”
他沉吟一下,繼續(xù)道: “這樣一來的話,北無邪,方妖他們的實力可能更加強悍,”
不知道是天氣冷,還是話題的凝重,就算有著溫熱的火光灼烤,施文文臉龐的蒼白也并沒有消退,不過眼神卻始終充斥著激動,
以二轉虛元境的實力追殺了一位四轉虛元境實力的符修九條街,無論怎么說,怎么看,也是件引以為傲的事情,
況辰在說什么他沒有聽進去,腦海一直閃爍著令他心血滂湃的畫面,他想著的是,等出去之后,如何向人訴說這段驚心動魄的戰(zhàn)斗,
況辰看著施文文時不時露出的傻笑,甚至嘴角還有些許口水沁了出來,不禁滿是無奈,他偏頭望了戈離一眼,
戈離也正是望著施文文白眼,隨后道: “辰哥,那北殿那些神秘人應該知道我們的存在了,”
“會不會也因我們殺了四位神秘人,故此察覺出來我們的行蹤,”
她與五轉虛元境拼殺的時候,不敢任何的拖沓,后來發(fā)動了 “焚修印”,當時造成的波動極大,但這是無可奈何之事,
雖然她是五轉虛元境的巔峰實力,但那位五轉虛元境的強者也委實不弱,
再者,每一轉的虛元境,都沒有上中下階段之分,也就是說晉入五轉虛元境的人,再跨境的話,就是六轉,
而戈離能夠擁有著五轉虛元境巔峰,是因為她在五轉虛元境修煉了一段不算短的時間,底蘊自然要比其他一些剛晉入五轉虛元境的高手強,
這也是為什么那些怪物級別修行者能夠越級挑戰(zhàn)的原因,
除了修煉了強大的功法之外,還要看修行者實力的凝實程度,一個在三轉虛元境修煉長達數(shù)年之久的人,往往一些普通的四轉虛元境巔峰或者五轉虛元境初期的人,對其也是無可奈何,
這便是底蘊,
再者就是動用一些奇異之物的絕對壓制,
戈離能夠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將五轉虛元境那位神秘人追上,并且抹殺,其本身實力也絕對是有著越級而戰(zhàn)的資格,
再加上曾經(jīng)天殿十殿主之一的奇物, “焚修印”,
可以說,那位五轉虛元境的神秘人死得不冤,
“要察覺出我們的行蹤,他們可能還無法做到,”
況辰臉龐平靜的道: “但 “槍魔”王統(tǒng)的殞落,北無邪與北惡榜中的人應該察覺出來了,”
“就譬如千靈學院虛境榜,如果有人殞落的話,憑借著虛境之牌,我也可以知道是誰,”
“我相信北惡榜同樣有著這些類似的手段,”
他看了一眼還在激動中的施文文,在看著戈離,道: “接下來的行程,會變得更加危險,我們得處處小心,”
“如果再遇到神秘人的話,起碼是方妖那個級別的,”
戈離贊同的點了點頭, “奪火賽”演變成了一場充滿致命性的截殺,這是他們想到的,但為了 “黑蓮凈空焱”,還是選擇了進入冰風谷,
這并不是說他們不畏懼死亡,而是在他們看來,哪些事可為,可不為,他們清清楚楚, “閻殿”這種陰險狠辣的計謀,他們又怎么會讓后者如愿以償呢,
黑夜無邊,冰風谷南端較為平靜,
然而,冰風谷中部,卻是陷入一片恐慌之中,
黑夜中,一處山崖下,無數(shù)簇篝火升騰,黃色的火光亮了半邊天,依依稀稀可以看到有著數(shù)十道身影盤腿而坐,一道道議論聲,噪雜聲彌漫開來,
在這周圍的各個居高點上,都暗暗隱藏著一些晦澀的身影,他們的眼神散發(fā)著鷹隼般銳利的鋒芒,正仔細著觀察四周,似是在防備著什么,
就在這時,無盡黑夜的天際突然有股絕世狂槍般的氣息,如天兵神將般席卷而來,直逼這片營地,
那股氣息充斥著極端濃郁的殺氣,將方圓百丈內(nèi)的所有生物牢牢鎖定,氣勢逼人,兇威滔天,
“敵襲,”
“敵襲,”
幾道嘹亮的尖叫聲突然劃破夜空,幾道爆裂聲猛然炸開,位于暗處觀察的那些身影,化為一道道流光急忙后退,
這時,營中那數(shù)十道皆是反應了過來,一道道兇猛的波動炸裂而開,雪地跳動的篝火被元力波動掃過,瞬間熄滅,周遭變得漆黑下來,
但是,那席卷而來的氣息卻是變得更加兇猛,壓抑,甚至令人不敢心生抗衡,
營中數(shù)十道身影驚疑不定,皆是望向漆黑的夜空,其中一位正是那個五轉虛元境的劍修中年人,
他眼神凝重的望著夜空,眉頭憋成了一個川字,夜空洶涌而來的氣勢極端可怖,連他也覺得一陣心悸,
突然,他眼瞳瞇成了只剩一道縫隙,隱約間他看到一道約莫百丈龐大的槍影破空襲來,速度如同閃電一般,攜帶著無窮的毀滅氣息直逼他們,
“快散開,”
他臉色大變,猛然厲喝一聲,就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龐大的槍體已然經(jīng)過他們上方的雪林,無數(shù)巨樹陡然破碎,晶瑩的雪花飛舞,發(fā)出了一道道樹木的斷裂聲,
這時,那數(shù)十道身影終于察覺是怎么回事,臉龐皆是駭然變色,有些直接是愣在了當場,
百丈龐大的黑色槍體毫無感情的狠狠落下他們身處的營中,極其沖擊眼球的黑色槍體砸在了地面之上,發(fā)出巨大的轟隆聲,無數(shù)巖石飛濺而出,
霎時間,一連有著將近十道實力略弱的身影,被巨大的沖擊波震得吐血,倒射而出,
“是誰,”
“他媽的,”
一道道臭罵聲彌漫開來,
就在此時,一道黑衣身影飄然落在巨槍之上,赫然便是閻羅,他眼神陰森,藐視的看著周遭散落的身影,譏諷道: “一群廢材,”
劍修中年人見狀,心中閃過濃郁的不安,這幾天他組織參賽的修行者與北殿的神秘人抗衡,轟退了幾波截殺,
現(xiàn)在此人的出現(xiàn),定當是為著他們而來,他揚手制止了周遭的巨罵聲,拱手道: “不知下無故傷人,為的是什么,”
閻羅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臉龐不屑的掃視了一圈,冷漠道: “你們在裝傻嗎,”
“是動手自殺,還是讓我來結果你們,”
“殺了他,”
“這家伙太囂張,”
劍修中年人剛欲說話,場外周邊突然爆發(fā)出了憤怒的罵聲,
他們都是三轉,四轉虛元境的修行者,何嘗受過如此的侮辱,閻羅的話如同一根利刺般哽在了他們的心間,讓他們根本無法接受,
“你們一個都別想逃,”閻羅臉龐沒有絲毫的感情,淡淡道,
“北殿好狠的心機,竟然在冰風谷布下了天羅地網(wǎng),截殺我們參賽的人…”
“不說了,左右都是死,殺,”
“對,殺,”
頓時,一道道兇猛的元力炸裂而開,周遭那站立的數(shù)十道再也沒法忍耐,心中早已被憤怒充斥,紛紛將最強攻擊施展出來,轟上槍體之上的閻羅,
閻羅嗤笑一聲,嘴角揚起陰森的弧度, “一群土雞瓦狗,”
“天魔散,”
他腳掌一蹬龐大的黑色槍體,隨后一道似龍似魔的咆哮聲彌漫出來,在黑夜里聽起來,讓人覺得頭皮發(fā)麻,
巨大的槍體隨后有著近百道槍芒襲射而出,發(fā)出噗噗的聲響,這些槍芒散發(fā)濃郁的黑氣攜帶著能夠吞噬一切的波動涌上那數(shù)十道身影,
這時,恐怖的一幕出現(xiàn)了,
槍芒閃爍空間,所向披靡,摧枯拉朽一般將那數(shù)十道修行者發(fā)動的攻擊,盡數(shù)的摧毀,
他們還沒來及閃避,那些槍芒便是從他們的身上一穿而過,道道金屬插入肉體的聲音接連不斷的傳出,
啊,啊,
緊接著,一道道痛苦的嚎叫聲彌漫出來,這片天地突然變成了人間煉獄,
“我和你拼了,”劍修中年人見到那一道道被秒殺倒地的身影,雙眼通紅,整個人忍不住顫栗,
好狠辣的手段,
這可是活生生的幾十道人命啊,
然而,眨眼間便是被閻羅屠殺得干干凈凈,
他想都不想,將自己的最強劍法施展出來,劍光充斥天地,對著閻羅籠罩而去,
“螻蟻就是螻蟻,”
閻羅只是輕易的看了一眼,一掌轟出,收回視線,一道恐怖的炸裂聲席卷而出,
劍修中年人連人帶劍化為成了齏粉,
閻羅望了一眼地面上橫七豎八開始冰冷的身體,袖袍一揮,突然一道道晶瑩潔白的液體從那些死去的修行者的天靈蓋蔓延而出,最后被他裝進了一個小瓶子,
“還剩兩股,”
閻羅淡淡道,說話間,已是消失在了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