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鳶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但好在欒尋聽到后還算是淡定。
“冥王殿下這是何意?”
“字面上的意思,回去跟你們家帝君說,想要本座放人,只能他親自過來?!?br/>
夜君辭說完,就悠哉悠哉的搖著銀扇離開了這里,只留下了欒尋一人在陣陣的陰風(fēng)中凌亂。
沈鳶看到夜君辭已經(jīng)走遠了,她這才趕緊出來斂著氣息跑到了欒尋的面前。
然而欒尋見到沈鳶,竟然一下子愣住了。
“你,你是從哪跑出來的?”
沈鳶看著欒尋頭上翹起來的呆毛,仿佛見到了親人。
“快快快,什么都別說了,快帶我走!”
欒尋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然后一把扯起沈鳶的衣服就拉著人閃身進了一個十分隱蔽的角落。
“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會突然法力盡失的被扔在這里?”
沈鳶焦急的揪著欒尋的袖口,詢問著事情的始末緣由。
欒尋抿了抿唇,似乎并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開口。
“那個,你,你難道忘了嗎?你是被帝君貶下來的?!?br/>
“嗯?你什么意思?”
沈鳶一下子聽到了帝君這兩個字,她條件反射的向著欒尋走了一步。
“帝君他……為什么把我貶了下來?我怎么,什么都不記得了?”
欒尋看著沈鳶一臉疑惑的表情,他十分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你確定你要聽?”
沈鳶趕緊用力的點了點頭。
欒尋目光閃躲,然后他支支吾吾的說出了事情的原委。
其實沈鳶,確確實實是被帝君給親自貶下來的,可是帝君是想著把沈鳶送到凡間讓她替自己做過的錯事贖罪,可是他沒想到沈鳶竟然不小心掉入了十八層的冥府,還被那個十分麻煩的男人夜君辭給撿到了。
沈鳶聽到后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這是什么意思?帝君他老人家年紀(jì)大了頭暈眼花?”
“你可別這么說,帝君是被你氣的……”
欒尋現(xiàn)在只要一閉上眼睛,就會想起來帝君暴怒的樣子,他在帝君身邊服侍已經(jīng)幾千年了,他還從來沒有見到過帝君生那么大的氣。
而這一次惹怒帝君的,正是沈鳶。
欒尋曾經(jīng)無數(shù)次的想要弄明白一個問題,那就是沈鳶好好一個快活的小神仙,為什么非要喜歡那個任誰都無法接近,整個天界最神秘最偉大的神?
沈鳶真的是愛慘了帝君,她喜歡了帝君整整三百年,而這一次她不知道從哪個糊涂的小仙官口中聽到了帝君喜歡無盡嚴(yán)寒的冬日這一不明真假的八卦,她竟然……
動用了法術(shù),把人間的四季輪回硬生生的給換成了整年冬日。
帝君從那時起就接收到了從人間傳來的各種各樣的祈愿或謾罵。
而沈鳶非但沒有認(rèn)識到自己的錯誤,她竟然還傻傻的去帝君面前邀功。
帝君十分憤怒,他用自己的部分修為,拯救了人間遭受的苦難,彌補了損失。
可是帝君看著沈鳶一副我錯了下次還敢的樣子,他這一次真的是沒有對沈鳶手下留情。
他親手把沈鳶扔進了陣法之中,用輪回晷把沈鳶貶去了人間,讓她好好的經(jīng)歷一番凡人們因為她的任性而不得不遭受的磨難。
可是不知道為什么,沈鳶竟然掉進了地下十八層的冥王府。
帝君氣結(jié),他揮了揮衣袖,命令他的親侍之一欒尋親自去冥府走一遭,把沈鳶給揪回來。
“我,我真的做了這樣的事?”
沈鳶突然覺得自己真的好丟人,她怕不是要成了三界的笑柄?
欒尋面容平靜的點了點頭。
“說實話吧沈鳶,你這次,真的是玩兒大了,你知道帝君最在意的就是他在凡間的形象,你這次一搞,凡間信奉帝君的信徒,整整減少了一半?!?br/>
“這個錯誤,你能彌補嗎?”
沈鳶聽著欒尋口中說的這些話,她徹底的陷入了絕望。
是啊,按照帝君的那個脾氣,他把自己貶下凡已經(jīng)是最大的仁慈了。
“算了,我還是先帶你走吧,也許帝君已經(jīng)消氣了,畢竟你從小就在他身邊……”
欒尋說完,就要抓著沈鳶離開這里,可是他剛要駕云離去,就突然感覺一陣極其凜冽的風(fēng)從自己的臉頰擦過。
欒尋靈巧的躲了過去,但還是被削落了一縷墨發(fā)。
“欒尋!”
沈鳶還以為欒尋受了傷,結(jié)果她還沒有跑到欒尋的身邊,就感覺自己突然被人揪住了后頸。
“你想去哪?本座的王后?”
這個聲音……
沈鳶欲哭無淚,她這一次還是沒有逃出這個男人的手掌心。
欒尋看了一眼夜君辭手中那差一點要了自己命的銀扇,他也召喚出了自己的云從劍。
只見周圍的黑暗中,突然有一道金光閃過,一把通體金黃的寶劍被欒尋握在了手中。
“哦?欒尋大人這是什么意思?”
夜君辭鎮(zhèn)定自若的站在原地,只是手里面一直沒有松開沈鳶。
“在下還想問問冥王殿下是何意?這是不打算放人了嗎?”
“呵,本座說過,本座的冥府中只有一位王后,至于什么神不神仙不仙的,本座見也沒見過?!?br/>
沈鳶還沒見過這樣不講道理的人。
“夜君辭,你怎么敢扯這樣的謊?”
然而夜君辭并沒有理會正在苦苦掙扎的沈鳶,他只是捏了一個指訣,就把沈鳶的嘴給封上了。
這個男人真的是……
沈鳶沒有辦法,她只能用眼神瘋狂的暗示欒尋。
欒尋看著夜君辭那決絕的樣子,他已經(jīng)決定今天跟這個男人死磕到底了。
夜君辭不屑的冷哼一聲,然后他突然靈巧的旋轉(zhuǎn)著手中的銀扇,直直的向著欒尋的身上刺去。
欒尋也提起手中的云從劍,一下子就把銀扇給彈開了。
夜君辭挑了挑眉,把沈鳶扔給了不知道什么時候突然出現(xiàn)的白無常,然后他就手執(zhí)銀扇再一次迎了上去。
“都說了讓你老實一點?!?br/>
白無常聳拉著舌頭,一本正經(jīng)的教育著沈鳶,沈鳶聽到后給他翻了一個白眼,然后就著急的看著兩個人的戰(zhàn)斗。
沈鳶逐漸的睜大了眼睛滿眼的不可置信。
因為她沒想到夜君辭竟然在欒尋的面前占了上風(fēng)?
欒尋可是九重天上眾所周知武功非常好的人,可是……
沈鳶看著夜君辭在黑暗中不停翻飛的黑袍,手中的銀扇靈巧的在他的手中旋轉(zhuǎn),飛出,然后再盤旋回來。
如果對面的人不是欒尋的話,沈鳶敢保證那把銀扇一定會每個來回都能沾染上對面人的鮮血。
夜君辭的墨發(fā)在風(fēng)中飛舞,沈鳶突然覺得地獄修羅的這個稱號,屬實是配得上他。
然而就在兩個人打的不可開交的時候,一條凌厲的鞭子竟向著兩個人襲來。
欒尋見狀愣了一下,但好在他手疾眼快的躲開了,而夜君辭則是十分不悅的皺了皺眉也輕松的側(cè)身躲過。
“都給我住手!”
就在兩個人躲開了那個鞭子之后,一個女人的聲音也隨即而來。
沈鳶一下子就聽出來了她的聲音,真的是巧,竟然是自己的死對頭……
“你是從那里冒出來的?冥王府也是你能闖的?”
夜君辭被打斷了戰(zhàn)斗,他十分的氣憤,沈鳶只感覺他眉宇間的煞氣變得更重了。
然而那個阻止了他的女人,竟然還不怕死的回答道。
“我是帝君身邊的人,你有意見?”
夜君辭上下打量了一眼她,只見這個女人身著一身紅衣,頭戴流蘇,掌中執(zhí)鞭,一臉的高傲。
“本座管你是誰?從哪來給本座滾哪去!”
沈鳶雖然很討厭夜君辭,可是她看到夜君辭也十分厭惡這個女人的之后,她竟覺得夜君辭也是個有眼有珠的人。
“你!”
那個女人似乎是被別人尊敬慣了,如今她卻在自己最瞧不起的地下十八層冥府中碰了壁。
“你少說兩句。”
欒尋看著氣氛不對,于是他趕緊握著云從劍走到了女人的身邊。
“蕭瑤,你怎么來了?”
“呵,我怎么來了?還不是帝君信任我,這才派我親自過來,解決這里的事情?!?br/>
只見那個叫蕭瑤的女人,對誰的態(tài)度都是一樣的,即使是和她一同在帝君身邊侍奉了好久的欒尋,她也沒給過好臉色。
夜君辭的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笑容,然后他收起了手中的銀扇。
“哦?那你來說說,你到這里解決什么事情?”
蕭瑤不屑的看了夜君辭一眼,然后她把目光轉(zhuǎn)移到了正被白無常用鐵鏈綁住的沈鳶身上。
“哼,還不是為了這個廢物的事。”
“你說話注意點。”
欒尋強忍著自己上去給她一劍的沖動。
但是那個女人依舊是滿臉不在乎的樣子繼續(xù)說道。
“帝君說了,沈鳶犯了九重天上的大忌,所以被他親手貶到了這永不見天日的冥府之中,從今以后沈鳶再也沒有了回到九重天的資格,所以讓我追回欒尋,叫他不要再尋找沈鳶了?!?br/>
這,這是什么意思?
沈鳶聽著女人用十分不屑的語氣,說出這些讓人感覺十分冰冷的話。
帝君,帝君怎么可以這樣對待自己?她雖然知道自己做錯了,可是,她也只是太愛他了,愛他,難道就是十惡不赦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