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中,最后一個刺客倒地。
嚴錚揮了揮衣袍,輕彈了彈??粗驙縿觽诙鞒龅孽r血,臉色冷冽。
“將軍!我們要繼續(xù)行路嗎?”他的一名侍衛(wèi)問道。
“不了,竟然新皇要我們留下來做客,那我們就留下來吧!本將軍受傷了?!?br/>
他邪肆一笑,卻絲毫沒有一絲傷痛的意味?!盎市帧!币簧谝碌囊送豕笆帧?br/>
“你受傷了?!?br/>
“一點皮外傷,不礙事?!币送跽f道。
但他心中也微驚,整個過程中他一直藏身在林中,本以為嚴錚并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但最后嚴錚精準無誤的一個飛鏢就可以知道,嚴錚早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自己藏身在林子里。
但是,嚴錚又是怎么做到在本身帶傷的情況下堪破了自己的匿氣的呢?
這個嚴錚,難道還真是如大靖民眾傳的消息一樣,是神?
宜王微微搖頭,甩掉腦子里的古怪想法。
“好,嚴錚沒有受傷?”
君玉絕詫異。
“是。不過,嚴錚好像有舊傷,這一次牽動了他的傷口,他恐怕還是留下來了。”
宜王道,這才看見暗中坐在君玉絕身后的男人。
“皇兄?”
宜王疑惑問道。
這個人…君玉絕沒有管宜王的疑惑,而是回頭看向那個淡泊的男人。
“留下來了?!?br/>
君玉絕開口,說話中沒有一絲帝王的氣勢,仿佛這位只是他的一個朋友。
如果顏長音在這里,必定會認出,這就是冰魄門的門主,那個要她易了大靖的男人,司空長卿。
“雖然真不知道你為什么要嚴錚留下來,但我相信你是一個有分寸的人,今日我為了你,不惜犯了大靖的人,希望你能信守承諾?!本窠^定定地看著司空長卿,說道。
宜王在旁邊聽得糊里糊涂,也沒有再問了。
卻都沒注意到君玉絕在和他說話的時候已經(jīng)沒有用“朕”了,仿佛他們本該是平等的地位?!丝?,顏長音正一動不動地地坐在自己定國公府的書房里。
她沒有找到秦妙語。
“星矢,我們勢力最近有沒有受到打壓?”顏長音嘆了一口氣,開口。
她在反思自己。
星矢臉色一白,回道:“有?!?br/>
“呵?!?br/>
他也太小看本圣女了。
雖然說知道自己現(xiàn)在做了國師,君玉絕不放心自己的勢力,必定會打壓,但是她沒有想到,他會打壓的這么快。
這也是她第一次,意識到了皇室的力量。
“準備,本國師要進宮了?!?br/>
她從來不是一個任人宰割的人,君玉絕絕會這么快下手,是她沒有意料到的,但并不意味著,她就怕了他,南藤宗,不是沒有與皇室一爭的能力?!爱斎??!?br/>
對于君玉絕的話,司空長卿仿佛絲毫沒有在意,依然是淡淡的表情。在細細品完一口茶后,才慢條斯理地回答道。
“皇上!”
然而他們這里才剛說完,太監(jiān)總管就急忙稟報道。
“皇上,國師大人求見!”
喝茶的司空長卿手一頓。
宜王也看向了大殿門口處。
而君玉絕,仿佛沒有絲毫意外顏長音的到來。
“宣?!?br/>
“參見皇上,宜王殿下!”
顏長音微微俯身拱手,卻看到了司空長卿。
他怎么在這里?
隨即又不著痕跡地挪開了視線。
“愛卿平身?!?br/>
“顏愛卿來找朕,是有什么事情嗎?”
君玉絕含笑問道。
“的確有些事情,不過事情不大。只是…”
顏長音壓下心中淡淡的怒火,有些疑惑的問道。
“宜王和陛下,還有這位…公子,在這里討論些什么呢?”
他當然看到了宜王的一身黑衣,這個樣子,可不是什么便服??!
“哈哈!不過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君玉絕笑回,不露出絲毫端倪。
顏長音君玉絕和宜王都絲毫沒有要避讓的意思。
便壓下了心中的疑惑。
“臣今天來此,也是為了一件雞毛蒜皮的小事?!?br/>
她的眼睛有些發(fā)亮。
“哦?愛卿不妨說來?!?br/>
“臣的一位朋友今日在平陽城內(nèi)無故失蹤了,敢問陛下,臣以前沒有在平陽城的時候,平陽城的治安,也是如此的不堪一擊嗎?”
顏長音有些氣絕,她就不信,一個大活人,若是在平陽城的街上遭遇到了賊人的暗算,平陽城內(nèi)街頭巷尾的巡邏隊伍居然會發(fā)現(xiàn)不了?
“愛卿的朋友失蹤了?什么時候的事?”
拒絕有些詫異地反問。
“就在今天上午?!?br/>
“皇上,平陽城一個天子腳下的城池白日里有人行兇不成,平陽尹正府和巡邏的軍隊居然絲毫沒有發(fā)現(xiàn),街上兇徒橫行,如此猖狂。”
顏長音說得越來越傷心,頓了一會兒,又繼續(xù)說道:“臣實在是擔心皇上的安危??!”
“請皇上準許臣奉命捉拿不稱職的平陽尹正!”顏長音說得越來越悲憤,似乎就要擔心皇帝擔心得哭出來。
而對面的司空長卿抬眸看著對面眼眶都已經(jīng)紅了的顏長音,不禁有些好笑。
演得不錯。
現(xiàn)在任誰都知道了顏長音什么意思。
畢竟平陽尹正可是君玉絕的心腹之一。
“…”君玉絕無語地看著顏長音,她就不信她不知道平陽尹正是他的人!
“愛卿別著急,你要找的是誰,朕馬上叫尹正去找!”
君玉絕氣絕,卻憋在了心里,咽下一口氣說道。
畢竟尹正這個平陽的地方官,他可不能正的讓她把人抓了!
“皇上,臣…只怕…”顏長音似乎快要淚與聲俱下,說得讓人同情不已。
“怎么了?”
君玉絕有些頭疼,他不是看不出顏長音是裝的,只是他裝的自己又不能拆穿,拆穿了也沒用!
誰叫君主應“體諒”臣子呢!
顏長音眼睛發(fā)亮,有些急切地說道:“皇上不知!臣的手下再怎么說也是南藤的精銳,再怎么說,也不是一些小的盜賊什么的可以擼走的,臣怕就怕…是不是什么殘余的亂黨在作祟!”
“什么?!”宜王震驚開口。
不是說亂黨已經(jīng)被護國大將軍活捉絞死了,而剩下的一小部分也發(fā)配到貧瘠之地了嗎?
“所以,皇上,臣請求魏將軍和臣一起去找人!請皇上再派人隨臣一起去抓亂黨!”
顏長音臉色微暗,不是要打壓她的勢力嗎?
那就先用你的人來做事吧!
“…”
“好…”
君玉絕微愣,回道。
宜王暗自為顏長音心驚。
而目睹了程的司空長卿,依然紋絲不動地喝著茶,不為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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