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船停穩(wěn)之后,才帶著一干手下下了船。
此時,陸芝菡正好帶人趕來,見到秦楓之后,連忙快步上前,斂衽一禮,道:“相公,你回來了。路上可安好?!?br/>
秦楓將她扶了起來,溫柔地說道:“娘子不必多禮。”
他剛想說一些一路平安的話來安慰陸芝菡,沒想到陸芝菡一眼瞥見了那幾艘受傷頗重的福船,臉上瞬間掛滿了擔(dān)心,道:“相公,你們遇到戰(zhàn)事了?”
秦楓淡淡一笑,拍了拍她的肩頭,云淡風(fēng)輕地說道:“娘子不必擔(dān)心,路上遇到幾個毛賊,早被我打發(fā)了?!?br/>
說罷,讓出一條路來,揮了揮手,令手下將陣亡將士的遺體帶了下來。
這一次大戰(zhàn),他們這一條船上一共陣亡了八人,韓云所在的福船上陣亡了七人,一共有十五名南澳男兒的熱血灑在了島上的大業(yè)上。
“兒啊,你怎么就走了?。?!”認出了陣亡的其中一人是自己的兒子之后,一名老漢撫尸痛哭,聲音悲愴無比。白頭人送黑頭人的痛苦,沒有經(jīng)歷過的人是永遠都不知道會有多痛的。
緊接著,其余的十四具尸體也相繼被認了出來,島上的哀痛之聲隨即響徹天空。
原來南澳島上的人本來就不多,大家又都是跟著陸老爺打天下的老人,彼此之間都很熟悉,現(xiàn)在見自己的朋友就此與家人陰陽兩隔,每個人心里都很難受,站在碼頭上默默地垂淚。
不遠處看到這一幕的周培興心里“咯噔”一下,荒地一匹,這件事說到底是因他而起,說實話他也已經(jīng)想到了到了澎湖自己可能會面臨不好的下場。
可是,他沒有辦法,他不認識大洋的航路,自己又在秦楓的座船上當(dāng)人質(zhì),當(dāng)時的他只有先跟秦楓回澎湖再做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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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被島上的哀戚之意深深感染的陸芝茵刷的一下子抽出佩劍來,指住周培興的喉嚨,罵道:“賊人!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要不是你勾結(jié)那個倭人故意壓低我的價格,我們早就順風(fēng)順水的回來了,他們也不會死!”
陸芝茵雖然生性刁蠻,但是很重感情,眼前的這十五具尸體她都認識,還有幾個是跟她一起玩到大的玩伴,現(xiàn)在見他們就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他們的家人哭的又那么傷心,自然是悲從中來,將氣都撒在了罪魁禍首周培興身上。
周培興嚇了一跳,這一路走來,他也已經(jīng)領(lǐng)略了這位陸家二小姐的凌厲狠辣,哆哆嗦嗦地說道:“二小姐息怒,我想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誤會。”
“誤會?”陸芝茵秀眉一皺,一雙大眼睛直直地瞪著他,冷冷地說道:“人都死了你還說是誤會?那么今天本小姐要是殺了你們,是不是也是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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