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崢見她沒打招呼就走,不爽的將手里的報紙扔到一邊,起身去收拾碗筷。
“篤篤”
門被敲了一下,白崢以為是溫暖忘帶東西了,趕緊去開了門,可是門外并不是溫暖,而是一個快遞員,他的手里,還抱著一束黃玫瑰。
“請問這是溫暖,溫小姐家里嗎?”
快遞員非常客氣的問道。
白崢看了看他手里的鮮花,淡淡道,
“是?!?br/>
“溫小姐人呢?”
“出去了,你有什么事?”
快遞員皺了皺眉,看了看手里的花,有點失落道,
“這花還有這封信是要溫小姐親自簽收的?!?br/>
“我可以替你簽收,你們么多快遞,一個地方跑兩趟太辛苦了。”
快遞員有點動搖,問道,
“請問您是溫小姐什么人?”
“哥哥?!?br/>
白崢面不改色。
快遞員不敢相信,兄妹怎么會住在一起。
白崢繼續(xù)道,
“我住在對面,來她這里蹭飯的?!?br/>
說著還特意讓開身子,讓他看見餐桌上的飯碗。
“那,好吧?!?br/>
快遞員相信了她。他,也可能是不想再跑了,就把東西教給她,囑托道,
“左先生,請您務(wù)必將這些東西交到溫小姐手上?!?br/>
“當(dāng)然?!?br/>
“那謝謝了?!?br/>
快遞員松了口氣,這才轉(zhuǎn)身離開。
白崢表情平靜的關(guān)上門,一進(jìn)屋,就隨手將那束黃玫瑰扔到了地上,皺著眉,按著那封信走到客廳沙發(fā)
上坐下來,面無表情的撕開了信封。
里面有一張信,還有一張一千萬的支票。
溫暖:
這應(yīng)該是我最后一次跟你聯(lián)系了。
我跟孫曉晨離婚了,公司我賣了,這一千萬,是我欠你的,雖然不能抵消我對你犯的錯,但是至少是我的一片心意,希望你能手下,讓我心里能好受一點。
想想,其實這輩子,我最幸福的事,就是大學(xué)里跟你在一起的日子,如果時間一直停留在那時候該多好,你愛我,我也愛你,不用去在乎別人,也沒有人會拆散我們,可是現(xiàn)實還是太殘酷,我誤會你傷害你,甚至失去了我們的孩子……
很奇怪我為什么會知道孩子是嗎?我其實猜得到,親子鑒定不是你寄給我的,如果你想讓我知道,當(dāng)年離婚的時候就會給我,但是你沒用,我是不是,是不是還可以認(rèn)為,你是在意的我,可惜我知道的太晚了。
你現(xiàn)在,還幸福嗎?我希望你能永遠(yuǎn)幸福,還有,我要走了,云城這個地方留下了太多又美好又痛苦的回憶,我不想再待下去了,公司現(xiàn)在也沒了,我不用整日忙著工作,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我記得你說你最大的愿望,就是將世界最美好的鏡頭,收入你的鏡頭,我沒有你攝影技術(shù)好,但是我想試試,或許從那里,我能找到自己丟失的東西。
后天下午,兩點的飛機(jī),你能來送送我嗎,當(dāng)是我最后的期許,也許再也不會見了。
落款是韓諾。
白崢平靜地看完,毫不留情的將那封信撕掉,沒有一個男人希望自己的妻子跟前任再有什么關(guān)系,他也一樣。
扔掉碎紙屑,白崢起身,撿起被丟在門口的黃玫瑰,拉開門,走到門口的垃圾收納箱旁邊,伸手一撥,扔了進(jìn)去轉(zhuǎn)身又回了房間。
溫暖一出去,就是整整一天,回來的時候,已經(jīng)下午六點多了,一身疲憊的回到家,溫暖才發(fā)現(xiàn)白崢不在家,她怔了怔,有點不習(xí)慣,換了鞋拿出手機(jī),給白崢打了個電-話,過了好一會兒,那邊才接通了。
“白崢,你在哪兒?”
那邊沉默了幾秒,突然傳來一個溫和的女聲,
“他洗澡去了,請問您是哪位?”
溫暖手指一顫,險些將手機(jī)丟出去,她勉強(qiáng)維持住自己的表情,淡淡道,
“等他出來我再打電-話吧?!?br/>
掛了電-話,溫暖才發(fā)現(xiàn),自己那一瞬間,后背竟然變得冰涼,她根本不敢想,白崢在那個女人那里做什么,她的心有點亂,更多的是疼。
溫泉里,氤氳的水汽熏得人有點昏昏欲睡,一個長相斯文,蜜色膚色的男人長嘆了口氣,對他對面的人淡淡道,
“她現(xiàn)在省事戒毒的關(guān)鍵時刻,你要是心軟了,到時候前功盡棄,對她的傷害會更大?!?br/>
“她戒毒之后,有沒有辦法,不讓她在接觸那種東西?!?br/>
說話的人是白崢,跟他一起泡溫泉的正是小婧這次的主治醫(yī)師,洪明義,國外戒毒所的高級醫(yī)師,專門研究的就是這方面的,白崢高價將它請回國,就是為了徹底的治愈白梓婧。
“這個我正在思索,一般情況下來說,戒過毒的人,比一般人染上毒癮的可能性大,而且對身體的傷害也更強(qiáng)烈再次戒毒的時候,就要承受之前三四倍的痛苦,還特別容易失敗,我現(xiàn)在正在研究這個項目,你要是對我放心的話,我會盡量的。”
白崢點點頭,
“拜托了?!?br/>
“客氣?!?br/>
“篤篤”
“老師,你要的茶。”
門外響起一個溫和的女聲,洪明義勾了勾唇角,淡淡道,
“進(jìn)來吧?!?br/>
門一開,一個穿著和服的女人就走了進(jìn)來,她很年輕,長相很甜美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像是月亮。
女孩兒委婉的做了一個揖,彎腰將茶碗滿上水,放在溫泉的水中,茶碗的浮力剛好能克服水重,使它漂浮在水面上,女孩兒伸手撥了一下水,那茶碗便飄飄蕩蕩的滑到了白崢身邊。
洪明義笑了笑,道,
“這是我從日本帶來的茶,嘗嘗看。”
p>白崢點點頭,接過來抿了一口,口味清新,入口清甜,非常不錯。
他一時間來了興趣,
“能送我點嗎?”
“怎么,你喜歡?”
白崢笑了一下,俊逸的臉上帶著笑容,非常勾人。
“我想讓我妻子嘗嘗看?!?br/>
洪明義愣了一下,半響,才笑道,
“看來外界謠傳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