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久久,柳佳含道。
“你怎么會不知道,有時候,人也要為自己而活。”祁曉瑜道。
“你自己做到了嗎?”柳佳含抬頭看著祁曉瑜。
“……”
祁曉瑜愣住。
二十幾年,她什么時候為自己活過?
也許會有,是那失憶的五年!
“如果我是你,會在他們之間選擇一個,不管是選擇責任,還是選擇愛情,都將另外一個徹底斬斷?!逼顣澡ふJ真道。
“曉瑜,告訴我,該怎么斬,我又能怎么斬?”柳佳含笑的苦澀。
“……”
祁曉瑜不知道。
柳佳含跟景逸澤結婚后,好像從來都是選擇他。只是,阿武卻經常打破她們之間的平靜。真的不怪柳佳含。
都怪阿武嗎?
也不應該怪阿武,那個男人已經夠苦了,他也從來沒有奢望過什么。
景逸澤呢?
如果景逸澤錯了,那就錯在明明知道柳佳含喜歡的是阿武,他還在追求柳佳含,才會造成如今的場面!
可景逸澤愛上一個人,真的有錯嗎?
祁曉瑜沒有答案,答案是她也不知道。
或許,沒有人能給她們一個答案。
祁曉瑜看向柳佳含的眼神里,漸漸多出了一絲憐憫。
“我不知道。”她道。
柳佳含紅著眼圈,沒有再哭。
“我們,都不知道?!彼中α诵?,抬頭看了看沒有星月的夜空。
“我們都還活著,不是很好嗎?”
都還活著,僅此就好!
她已經無法奢望什么。
如果阿武能找到自己的幸福,那么她此生,或許還有那么一天解脫。
可是,那就是一塊木頭!
“佳含,我要走了?!?br/>
祁曉瑜搖搖頭,輕聲道。
“謝謝你,告訴我阿武的消息?!绷押谐霈F(xiàn)不舍,又笑了笑。
她沒有問祁曉瑜要去哪里,也沒有挽留。
每個人的路,總要自己去走!
祁曉瑜拍拍柳佳含的肩膀,給了她一個鼓勵的眼神,然后轉身走去。
夜色里,冷風依在車門上,不知從那里又弄來一支煙。
“走吧。”
“去見穆少煌?”
“不了,告訴他,我在家里等他。”
祁曉瑜坐進車子里。
……
暖色的燈光下,穆少煌優(yōu)雅的疊起腿筆直的坐在沙發(fā)上,漆黑的深眸盯著對面的老人,薄唇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國王只需要加強稅收,讓穆棱淵承受不起,剩下的,我來解決?!彼届o道。
“可是這樣做,就等于將國內的企業(yè)趕走,沙白國的經濟,會受到致命性的打擊,誰也承受不起!”冷谷圖臉上還在猶豫。
“流失的企業(yè),盛世負責補上?!?br/>
“如果加強稅收,不可能只加強穆棱淵,如果其他的企業(yè)也跟著流失,盛世又有多大的能力,能挽救一個國家的經濟嗎?”
冷谷圖質問,突然很是懷疑穆少煌的能力。
穆少煌一點也不生氣,低沉道:“當然也要給國際商盟一個說法,沙白國的稅收法可以改,可岳父大人您,也可以一高興,就給別人賞賜?!?br/>
穆少煌沒有說:穆棱淵惹您不高興,您也可以什么都不給,外人不能說您什么,反倒會說穆棱淵做的不夠好。
“你是說……?”
冷谷圖渾濁的眼睛一亮。
深深看了眼坐在那里的年輕男人,冷谷圖突然明白了,這個男人為什么是穆少煌。
穆少煌點點頭:“多收的稅,沙保國政府可以用另外的方法補給他們,只剩下穆棱淵就好,穆棱淵承受不起自然要離開沙白國,他手中的礦產又帶不走,剩下的事情,盛世會處理的很好。”
“我怎么才能相信你?!?br/>
冷谷圖老臉微沉。
眼前的男人,不但是不可多得的商業(yè)天才,更是一名很優(yōu)秀的政客。
“您會相信我?!蹦律倩驼酒鹕恚ぶ蟛酵庾撸骸袄滹L可以代表盛世,也可以代表您,不如岳父大人找他談談接下來的事情?!?br/>
“穆少煌,你就那么肯定?”
冷谷圖臉上出現(xiàn)復雜。
穆少煌優(yōu)雅的腳步一頓,沒有回頭。
“我們都很愛曉瑜,我的岳父大人!”
說完,他繼續(xù)邁動腳步。
冷谷圖的臉上,慢慢柔和下來!
三天后,沙白國所有的稅務法規(guī)全部改變,稅務負重整體上升以往的十倍,到達一個任何人都承受不起的極限。
消息一出,頓時引起了整個沙白國國民的憤怒。
無數(shù)大小企業(yè)、集團財團都在準備退出沙白國,就連國際商盟都在指責沙白國政府。
半個月后,似乎國王為了平息民怨,沙白國政府又通過媒體頒布另外一個規(guī)定:所有國民可以通過愛國事跡,或者做慈善申請獎賞,獎賞的額度最高可以免去所有稅收,甚至沙白國政府另外補償!
消息一出,整個沙白國再次震動,本準備離開的大小財團開始試探這個頒令的真?zhèn)?,有人開始發(fā)表愛國言論,有人開始積極做慈善,很快就有消息傳來,但凡做過的,沙白政府都會適量減少稅務,甚至有幾個大財團被,直接減免了一整年的稅務!
緊接著,整個沙白國掀起了一場愛國風暴,不管是受益的普通人,還是被免稅的企業(yè)集團,全部稱贊現(xiàn)任國王冷谷圖的仁慈。
……
時間一晃又是兩個月過去了,東陽市進入了六月,氣溫略顯炎熱。
祁曉瑜牽著寶寶的手,出了商場,穿梭在街頭的人潮里,任由那滿頭的長發(fā)隨風飄灑,嘴角掛著笑容。
“媽媽,爸爸真的回來了嗎?”
寶寶粉嘟嘟的小臉帶著興奮,嘴角沾染著冰淇淋。
祁曉瑜拿出紙巾,笑道:“昨天他打手機回來,你都聽見了,為什么還要問?”
“我每次問,媽媽都會笑的很開心,我喜歡媽媽笑起來的樣子?!?br/>
祁曉瑜心里一暖,輕輕擦掉寶寶嘴角的冰淇淋:“媽媽笑起來這么丑,有什么好看的?!?br/>
“媽媽一點都不丑,媽媽是世界上最美的媽媽?!?br/>
寶寶抱住祁曉瑜的脖頸,五歲的他,已經有蹲下來的祁曉瑜高了。
祁曉瑜推開他嬰兒肥的小手:“你是不是又想讓媽媽抱了?”
“嗯!”寶寶急忙點頭。
祁曉瑜嘟起嘴:“就知道你轉著圈夸我,一定沒好事?!?br/>
說完,祁曉瑜用力抱起寶寶,手里提著剛剛買來的一大堆東西,吃力往停車場走。
“好了,放我下來?!?br/>
祁曉瑜剛走出幾步,寶寶在她臉上親了親,輕輕的聲音傳進耳朵里。
“不是要抱嗎?”
祁曉瑜放下小東西瞪著眼睛。
“我只是試探一下,媽媽有了弟弟以后還會不會愛我。”寶寶很認真道。
“……”
祁曉瑜搖頭苦笑。
半個月前,她發(fā)現(xiàn)自己又懷孕了,還沒來的及告訴穆少煌,算算時間,穆少煌現(xiàn)在應該已經到了機場,她準備帶著寶寶去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