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我不要,你不能太欺負人了!”白芷臭著一張臉,猛翻白眼。
對面君無殤手里托著個錦盒,挑挑眉,不溫不火道:“這是屬于你的東西,你拿回去也沒什么不對,你不要就會落到別人手中。憑白便宜了別人,你估計也不能放心,你確定要這樣?”
“那你為什么不要?你比我更有資格擁有這個東西吧?”白芷又很不給面子地翻了個白眼。
“哎,”君無殤嘆了口氣,“我不是沒辦法嘛,你也知道我的身份,我那顧得了那么多啊,而且你也不希望林疆以后被涼川給合并吧。所以,選擇一個新的統(tǒng)治者、一個新的信仰對林疆來說是最好的結局?!?br/>
白芷撇了下嘴,一臉鄙視:“鬼才相信你的話,你能力大了去了,收拾個林疆還是沒問題的?!?br/>
緊接著,他話鋒一轉,“說實話,如果林疆屬于你的話,你又會增添一大助力,我很好奇,你怎么會放棄了到了嘴邊的肥肉?我印象中,你可不是個大方的人。”
君無殤低頭把玩著手中的盒子,半晌才開口道:“雖然她說過,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這是歷史趨勢,不是人所能阻止的。但是我想,她心里也希望這樣四國鼎立的局面不被打破。你是她選定的人,由你來接管也沒什么不好。而且在我心里,一個她遠比這天下重,我從來不做虧本的事?!?br/>
白芷愣了愣,半天才憋出來一句話:“你還真是,要美人不要江山……”
“怎么樣,要不要接受?”君無殤露出狐貍一樣的笑容。
“不要,為什么你可以去追美女,我要累死累活的干活,不劃算,小爺不干?!卑总埔豢诨亟^。
君無殤瞥他一眼,“你也不用和我磨嘰了,我可以向你保證,苗寨很快就可以消失了。”
白芷笑:“可是我發(fā)現(xiàn)那女人真的很不錯,我很有興趣哦,要知道她選擇我可不是為了朔祁,而是為了你?!?br/>
君無殤眸光微動,隨手將錦盒扔給白芷,站起身來淡淡警告道:“收起你的小心思,不然我不介意辣手剪桃花?!?br/>
白芷接住錦盒,打了個激靈,撇嘴低聲道:“醋壇子一個!”
君無殤正跨出門的腳一頓,回頭又加了一句:“哦,對了,定都納族,你有空回家一趟吧?!?br/>
白芷嘴一抽,你丫的小心眼,我不就說了一句話,你說你至于這么算計我嘛!咬牙歸咬牙,可是他也知道那是最好的辦法,他總不能一輩子不回家吧,離家夠久,他也累了。
冰邪去找君無殤,正好遇見白芷,卻被白芷甩了個臭臭的臉色,她一頭霧水地找到君無殤,問道:“白芷怎么了,臉色這么難看?”
君無殤淡淡回:“不知道,大概是便秘了吧,畢竟要回家心里高興吃得多了些也正常。”
冰邪點了點頭,覺得很有可能,同時對某腸胃不好的人報以深切同情,以至于后來白芷總是很奇怪為什么冰邪每次都以一種同情的眼光看著自己。
“哦,對了,你來的正好,西月傳了消息來,他們逼宮成功了。西月皇被歐陽北漓,哦不,雷世漓秘密帶走了,你要見見嗎?”君無殤將冰邪拉進懷里,在她耳邊輕輕道。
“季羽婷呢?”冰邪冷聲問。
“還沒收拾她呢,因為不知道你要不要自己來。”君無殤說著抿了抿唇,眼中閃過一絲懊惱。
冰邪沒有說話,窩在君無殤懷里把玩著他的頭發(fā)。君無殤也不語,只是靜靜抱著冰邪,良久之后,冰邪嘆了一口氣。
“狐貍,我要回去,哥哥等的夠久了,也讓那些人活的夠久了!”有些悶悶的聲音響起。
君無殤將冰邪抱的更緊,“小邪兒,那我先去幫你捉幾條小蟲子玩,你回去要乖乖的,乖乖照顧自己,乖乖地想我,最重要的是,不許給我惹桃花,不許單獨和其他男人見面,風廿七不行,雷世漓、莫問楚和雪痕也不行!”
冰邪剛開始還是很感動,聽到后來就覺得不對勁了,什么叫她惹桃花?她有惹過桃花嗎?有也是他這一朵大桃花。
“唔,好酸啊,有人吃醋了嗎?”冰邪用手扇了扇鼻端,笑了。
君無殤哼了一聲,“我就是吃醋了,反正你要答應我?!?br/>
“好好好,我答應你就是了,你要小心,苗寨……可能是他們的一個根據(jù)地?!北疤ь^看著君無殤的眼睛認真道。
“放心吧,我會的?!?br/>
二人緊緊相擁,享受兩人最后的相聚,此時他們怎么都沒有想到下一次見面竟會如此遙遠,一步之遙,物是人非。
次日一早,在冰邪的強烈要求下,她目送著君無殤離開。直到君無殤的背影消失在視線里,冰邪才收回目光。
“姐姐,我們也走吧,姐姐的哥哥還等著小簡救命呢?!毙『喞暗氖?。
冰邪回頭驚訝地看著小簡,目光掃過南宮錦城多了絲了然,再轉回小簡時含了一份歉意。
“姐姐,你讓君哥哥去救我弟弟的話我都聽見了,我愿意離開林疆,去救姐姐的哥哥?!毙『唽χ奥冻鲆粋€大大的笑容。
“好,我們走??墒牵蠈m啊,為什么這小姑娘要跟著我們走呢?”冰邪摸了摸小簡的腦袋,指指一邊的納紐蘭,朝南宮錦城露出一絲壞笑。
南宮錦城不自然地咳了兩聲,沒有說話。倒是納紐蘭以為冰邪不愿意讓她跟著,頓時急了。
冰邪看著她的樣子笑了,“你別急,我是在逗南宮,而且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達成你的心愿?!闭f著朝納紐蘭眨眨眼睛。
納紐蘭臉色一紅,不好意思地垂下了頭。
一行四人快馬加鞭從林疆趕往朔祁。
到了風堇,冰邪馬不停蹄直奔皇宮。
密室中,歐陽懷瑾靜靜躺在寒玉床上,冰邪輕輕走上前去把了把他的脈,松了一口氣,她這么長時間不在,哥哥的情況沒有惡化。
“小簡,一會兒我會割開哥哥的手腕,你把霸王蠱的蠱蟲召喚出來可以嗎?”冰邪回頭。
小簡聽到“霸王蠱”三個字,眼睛閃了閃,緩緩點點頭。
冰邪深吸一口氣,將歐陽懷瑾扶起,坐在他身后,用內力護住他的心脈,然后逼出蠱蟲產生的毒素。做完這一切,她將歐陽懷瑾平放下來,割開了他的手腕。
小簡對著寒玉床席地而坐,閉上眼睛。
密室里很安靜,只有血液滴落的聲音響起,小簡的額頭上漸漸浮現(xiàn)一層薄汗,歐陽懷瑾手臂的肌膚下開始有一些東西在蠕動。
冰邪精神一振,立刻拿來一個玉瓶,放在了歐陽懷瑾的手腕下。不多時,一條晶瑩剔透的小蟲子從傷口爬出來,冰邪手輕輕一動,那條小蟲子就落到了玉瓶中。
收起玉瓶,冰邪取出金針,刺入歐陽懷瑾周身大穴,用內力滲入他的筋骨,溫養(yǎng)他的經脈。小簡臉色微白,睜開眼睛注視著冰邪。
一炷香后,冰邪收針,擦了擦額頭的細汗,她舒了口氣再次把脈,確定沒有問題后帶著小簡離開。
“小簡,跟哥哥回去休息一下,辛苦你了?!北霸趯m門口將小簡交給洛嵐楓,摸著他的腦袋溫聲道。
小簡咬了咬唇點點頭。
“大哥,回去給小簡用那支千年人參,他消耗有點兒大了?!倍诹艘痪浜螅霸俅无D身進宮,有個人她要去見一見了。
“邪丫頭,你來了,進去吧?!钡乩伍T口歐陽凌天早已等候多時了。
門打開,里面只有一個人,赫然是西月皇,只是比之前見的時候憔悴落拓多了。
“你可還記得夜泠兒?”冰邪走到他身邊開口問道。
西月皇一動不動,像是沒有聽到她的聲音。
“邪丫頭,他并不是真正的西月皇?!币慌缘臍W陽凌天說了一句話。
這句話剛剛出口,之前雕像一般的西月皇突然動了,他瞪著一雙死氣沉沉的眼睛,恨恨地盯著歐陽凌天吼道:“我是西月皇,我才是真正的西月皇!西月是我的,是屬于我的,誰也奪不走!”
冰邪不理他,皺眉看向歐陽凌天,歐陽凌天肯定地朝她點點頭。
冰邪回頭,盯著西月皇緩緩道:“他來了,他要來收回西月。”
一聽這話,西月皇受了刺激般大吼:“不可能,不可能!他說了西月是屬于我的,是屬于我的!十五年他都沒回來,現(xiàn)在怎么會回來!我不會讓他回來的,不會的……”
冰邪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朝歐陽凌天示意,二人走出地牢。
“邪丫頭,二十年前我認識了你母親,我們在一起卻受到了那個人的阻撓。他是個驚采絕艷的人物,只是心思太過狠毒,我們和他糾纏了五年,那五年中他將西月牢牢控制在手中,來牽制朔祁。五年后他忽然失去了蹤影,而你母親也恰巧在那個時候中了劇毒,我懷疑和他有關。他失蹤了,但是卻一直沒有對你母親死心,因為西月皇室中一直都有你母親的畫像?!睔W陽凌天緩緩道出當年的真相。
“他是那邊的人對不對?”冰邪沉默了一瞬,篤定道。
“是,邪丫頭,那片大陸是你必須要去的,我不攔你,只是你一定要小心啊,我……嗯,父皇在朔祁等著你母親和你回來?!睔W陽凌天輕輕攬住冰邪,沉沉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