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她真的是神呢?”
聞笙放下了手中的瓷杯,猝不及防地說道。
金色的眼睛。
除了神,還有誰能夠擁有?
他們手腕上的紅線不動聲色地影響著他們的心緒,這紅線卻不是由靈氣構(gòu)成。
那...神女為什么不能真的是神女?
【此界無神啊】系統(tǒng)的聲音比其他人先傳到聞笙的耳朵里。
聞笙卻一本正經(jīng)地反問:“那云水澗呢?”
“對于云水澗來說,金丹以上便是神明?!?br/>
“兩個小世界融合之后,我們也還是出現(xiàn)在了云水澗。”
“萬一這個世界已經(jīng)崩壞了呢?”
她很早就開始想,為什么她身邊這么多穿越者。
整個南靈山不在話下。
他們雖然不是來自同一個世界,但也都不屬于這個世界。
還有鴻鈞老祖,他留下的那些所謂考驗究竟想要告訴他們什么?
“可是上個時代滅亡之后,靈氣蕭索,修真界再也沒有飛升成神的存在了!”端木流云反駁道。
他在流云宗的藏書樓里窺探過一些隱秘。
無非就是一場大戰(zhàn)之后,諸神隕落。
聞笙:“妖神、邪神、魔神.....這些不是神嗎?”
“為何世間在總有他們的蹤跡?!?br/>
端木流云閉嘴了。
好家伙。
根本就沒辦法反駁。
妖神魔神暫且不說,五百年前邪神出世,生靈涂炭,修真界死了無數(shù)大能也僅僅是將他封印而已。
最關(guān)鍵的...這些...邪惡的...他們從來沒有將其歸為“神”這一類。
裴衍的手頓了頓。
她竟覺得...妖神也是神嗎?
“不失為一種可能?!蹦蠈m月做了最后的總結(jié)。
于是沉默在桌子上蔓延。
倘若他們的對手是人,無論是什么修為,總歸是有奮力一搏的可能。
若是神.....
哪怕是在這個靈力衰微的時代茍延殘喘的神,他們也沒有任何辦法。
“要不我們先按兵不動,將這邊的消息傳回去?”寧周周輕聲說道。
在這種情況下退縮...也應(yīng)當(dāng)很正常的吧。
沒有人反對。
有人提出了新的問題:“元嬰之上...都入了通天塔!”
“弟子們進(jìn)通天塔試煉,長老掌門們進(jìn)通天塔共議大事?!?br/>
“通天塔...一旦開啟,就不能中途打開。”
這話是從端木流云嘴里說出的。
少年說罷這一番話,臉色變得慘白。
他是流云宗主之子,這些宗門之間的秘密行動,他知道的一清二楚。
如今想起來,脊背發(fā)涼。
這整個修真界...如今是...找不到一位元嬰以上的強(qiáng)者了嗎?
至少明面上是找不到了。
“我。”
一直以來都充當(dāng)著背景板,沉默并不說話的沈聽肆開口了。
吸引了絕大多數(shù)的目光。
“只是元嬰啊.....”
寧周周慘白著臉,只吐出了這幾個字。
起碼得是大乘期來...才讓人感到心安。
可修真界的大乘強(qiáng)者鳳毛麟角,如今怕是全入了通天塔。
“好了,目前也只是猜測?!甭勼洗驍嗔擞伤鸬目只?,“不如我們來說說這個吳山?!?br/>
“這個猜測...也僅僅是最壞的打算罷了?!?br/>
她身后依靠著系統(tǒng)。
或許有一瞬能有大乘的威力,畢竟系統(tǒng)親口承諾渡劫之下無敵。
系統(tǒng)壓在她的心底,是最后的底氣。
恍然間她想到了何昭月。
絕望和窒息感,她似乎在這一刻感同身受。
“那個吳山....我還真探聽點兒小道消息來?!倍四玖髟崎_口了。
臉色終于恢復(fù)了一些。
“吳山先前有個恩愛的妻子,兩人青梅竹馬,兩小無猜?!?br/>
“去年妻子暴斃,吳山就立刻娶了這個秋娘?!?br/>
“就在這幾天,兩人有了爭吵,吵得很厲害,吳山還動手打了秋娘?!?br/>
端木流云的聲音也在講述這個消息的時候逐漸平靜。
聞笙也在此時開口了。
“正如無憂公子所說,其他的另外十七個受害者,也是一樣的死狀?!?br/>
“他們甚至連死前的經(jīng)歷都相差無幾?!?br/>
“……都背叛了伴侶?!?br/>
這些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甚至在整個鎮(zhèn)魂城口耳相傳,以達(dá)到震撼的效果。
南宮月:“心臟缺失可能與祭祀有關(guān),這些確實的心臟有特別之處?!?br/>
南宮月冷艷的聲音隱隱有些激動和向往。
特別的東西…她也喜歡。
這話說的在理,但聽的一些人脊背發(fā)涼。
“背叛者的心?”寧周周掃過這些不適感,試探著開口問道。
端木流云翻了個白眼。
好膚淺的答案。
但不得不說,確實是共同點。
“不?!?br/>
開口否決的是裴衍。
所有人都抬頭望了去,等待少年的下一句話。
寧周周忍不住多看了裴衍幾眼。
這個漂亮到近乎妖異的黑衣少年,一路上并不怎么說話。
與同樣沉默的沈聽肆不同。
沈聽肆是無視、不在乎,仿佛天生與世界有一層屏障一般。
而裴衍…
濃重的戾氣和躁意拒人于千里之外,讓人根本生不出結(jié)交的心思。
像是黑暗中取人性命的惡魔。
可又不全是。
因為他會對身邊的少女露出最柔軟的一面。
比如現(xiàn)在。
惡魔低下了頭,輕輕抬手,將一塊糕點喂進(jìn)了少女的嘴里。
神情專注而又認(rèn)真。
與之相對的,說話的語氣就敷衍多了。
“他們沒有繼續(xù)受到紅線的操控?!?br/>
少年隨口說到。
多少有些不耐。
“好吃嗎?”
緊接著下一句又變了味道,刻意收起尖刺的聲音中帶著笑意,隱藏了些隱秘的期待。
聞笙笑了起來,瞇起了雙眼:“嗯!好吃的!”
寧周周:……
端木流云:……
殺狗了!
把狗拴在一起殺!
真不是好東西。
有那么一刻,他們覺得自己拳頭都硬了。
南宮月倒是饒有興趣地打量著自己的小師妹和小師弟。
然后隨手也遞了一塊粉色的糕點給沈聽肆。
她歪著頭打量著青年的表情。
很快她失望了。
因為男人接過她的糕點,表情并沒有什么變化。
無趣。
南宮月失了興趣,百無聊賴的將注意力放在了別的地方。
全然沒注意到男人另一只緊緊攥著袖口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