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來他們的戀愛一直是柏拉圖式的,最多逛街時牽手,離別時擁抱,偶爾也會有幾次親吻,但每次都是葉青主動,他就像一個施予者,對方要,他就給,絕不多。葉青一直覺得他足夠紳士,總那么愛護(hù)她。她是一個很保守的人,但在他面前她幾乎每次都忘記了矜持,因為他是那么的木訥,所以她就把自己放開,讓自己鮮活,試著給他自己所能給的全部。
他不喜歡笑,多數(shù)時候是悶悶的,她就讓自己總在他面前笑,無所顧忌,一副無憂無慮不長心的樣子。但,骨子里她其實同樣是一個很悶的人,生活過得挺艱辛的,沒有多少快樂的事。
2012年的八月,她遇見了他。那時的她還在讀大三,還留著一頭干凈利落的短發(fā)。記憶中那個夏天特別炎熱,生活所需,她做很多兼職,不是在外面發(fā)傳單,就是在別人家里做家教,沒有多余時間抱怨,她很知足,畢竟在那么困苦的條件下,她媽都從沒說過要她放棄學(xué)業(yè)。與雷靖相識,是因為一場很狗血的車禍?zhǔn)录?,那時葉青正街頭巷尾的亂串,到處塞傳單,那條街有點(diǎn)偏,人也稀少,沒有紅綠燈,所以她跑得也無所顧忌,結(jié)果,就這么被雷靖的車撞了。
記得那時她只顧著撿傳單,連膝蓋破了都不知道疼。
“你沒事吧?”他的聲音很渾厚,意外的很好聽,葉青不禁抬頭看他,這一看她都有點(diǎn)害羞了,這人長得比她見過的所有男生都好看,刀一般濃濃的眉毛,挺直的鼻梁,深邃的眼眸,薄薄的唇,麥色的皮膚,他的襯衫是白色的,干凈又平整,他的個很高,目測該有一米八幾吧。他的外在條件幾乎滿足了,她對男神的所有定義。
“沒事,沒事!”她趕緊起身,隨手拍著身上的灰塵,站起身才“呲!”的一聲,后知后覺的感覺到了膝蓋傳來的痛。
雷靖趕緊扶著她,禮貌道:“我送你去醫(yī)院檢查一下吧!”。
若是平時這點(diǎn)小傷,她會笑著說算了的,可是那一刻的她鬼迷心竅沒有拒絕,那是她情竇初開的年紀(jì)?。?br/>
……………………………………………………
把自己從回憶里拉回,葉青看著喜床,紅彤彤的被子,滿屋子的氣球,墻上掛著醒目的婚紗照,照片中的她嘴角笑意很濃的對著雷靖的耳朵,似乎在說著什么,雷靖卻是面無表情的。心境不一樣了,葉青才知道,他不是木訥,只是不情愿而已。
雷靖沒有進(jìn)房,依舊看著電視,似乎在熬著時間。葉青懶得拆穿他,也無力應(yīng)付,她站在房門口看著他,他也側(cè)過臉看她。
她像以往一樣對他笑,試圖稀釋空氣里的壓抑。他終于開口,語氣里甚至有絲絲歉疚道:“一定累了吧,你早點(diǎn)休息!我公司里還有許多文件要處理,怕吵到你,我今天睡客房……”
“嗯……好!”她笑著答,不留一絲破綻。轉(zhuǎn)身把門鎖上,眼淚又不爭氣的流,她吸了吸鼻子,鉆進(jìn)被窩,好冷!用力的裹緊被子,蜷縮著身體,關(guān)了燈,睜著眼流淚。
她在做鴕鳥,沒有勇氣說再見,所以拖沓著不愿瀟灑的放開。她已經(jīng)愛他愛習(xí)慣了,就像她的左撇子,她習(xí)慣了左手,改不了也不想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