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源召開了新聞發(fā)布會回答了相關(guān)記者的提問,岳陽重獲自由。
晚上羅源在警隊舉行了簡易的慶功宴,專案組和相關(guān)領(lǐng)導(dǎo)都到場了。
岳陽和韓麗都選擇了不參加,他們不是江北的人,這次的事情鬧的滿城風雨,尤其是岳陽還差點變成罪人,而且岳陽也不想和領(lǐng)導(dǎo)一起吃飯。
于是就叫上韓麗郭樹林和羅依然在路邊的小館子里吃了一頓燒烤。
四個人點了一條烤魚,幾瓶啤酒,開懷暢飲,完全不用在乎別人怎么看。
“郭隊長,你是隊長,這個時候你就不該來這里?!绷_依然笑著說道。
郭樹林不以為然的說道:“算了吧,我不會說話容易得罪人,所以還是不去為好,再說了去和他們喝酒那有和你們一起喝酒來的痛快,明天中午你們哪兒都別去,我請客,咱們?nèi)ソ弊詈玫男D(zhuǎn)餐廳,千萬別跟我客氣,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說好啊,紅酒就不要點了,我通風。”
“你是嫌貴吧?!?br/>
岳陽這么一說大家都笑了。
當眾被人戳穿郭樹林有些尷尬,連忙辯解:“我不能和你們比,你們都沒結(jié)婚,我還有老婆孩子,還要養(yǎng)家,旋轉(zhuǎn)餐廳的紅酒一瓶要幾千塊,我可喝不起?!?br/>
郭樹林看了一眼羅依然,又看了看岳陽,用開玩笑的口吻說道:“別說,你們兩個挺合適的,一個脾氣火爆,一個溫柔冷靜,正好可以互補,就像是我和你們嫂子,一個警察,一個老師,每次我罵人的時候她都會叫我冷靜冷靜,不然我早就進去了?!?br/>
“誒,打住,別亂說啊。”岳陽狠狠的瞪了郭樹林一眼。
酒過三巡,大家喝的也都差不多了,韓麗和郭樹林很識趣的開溜了。
江北的秋天很美,天高云淡,月華如鏡,岳陽和羅依然不緊不慢的行走在大街上。
兩個人都低著頭不說話,羅依然表情嬌羞背著手慢慢的跟在岳陽邊上,說實話的岳陽對她沒有什么感覺,他反而覺得羅依然和張力比較合適,可羅依然明顯就對他有意思。
“要水嗎?”羅依然小聲問。
水?
睡?
岳陽心里一驚,他沒想到羅依然這么開放,這才多久啊就問自己要不要睡。
他再次偷瞄了一眼,羅依然的身材不錯,長相也可以,的確想睡,但是他又不敢。
“這不好吧?”岳陽說道。
“這沒什么不好啊,奶茶還是冷飲?”
“啊?你說的是水啊?”岳陽這才反應(yīng)過來。
“是啊,不然呢?!?br/>
岳陽咳嗽一聲連忙岔開了話題,“沒,我喝什么都可以。”
這時候一個衣衫襤褸的老太太顫顫巍巍的走到了兩人面前,突然就毫無征兆的倒了下去。
羅依然嚇的退了一步。
“您沒事吧?”岳陽俯身就去扶老太太。
突然之間一臺摩托車就從邊上猛的沖了出來。
“小心!”
羅依然嚇的大聲叫了出來。
岳陽幾乎是本能的往邊上一跳,但還是被撞飛了出去,重重的摔倒在地。
剎那之間岳陽就感覺整個世界都變的異常的安靜,聽不見任何的聲音,就連視野也變的模糊起來,他顫抖著爬了起來。
摩托車的大燈照射在了他的臉上,刺的他幾乎睜不開眼睛。
“嗚嗚……”
騎手不斷的轟油門,他戴著頭盔,看不清長相,羅依然明白了,這個人根本就是故意的,他要殺岳陽。
羅依然不顧一切的沖了過去,但已經(jīng)來不及了,騎手再次沖向了岳陽,速度極快。
就在他即將撞到岳陽的瞬間,岳陽突然側(cè)身一撲躲開了致命一擊再次摔倒在了地上。
騎手沖出去十幾米之后再次調(diào)轉(zhuǎn)了車頭。
“嘭!”
岳陽突然就感覺腦袋上傳來了一陣劇痛,回頭一看才發(fā)現(xiàn)剛剛他扶起來的老太太手上正拿著一根鐵棍,她表情兇惡,眼神惡毒,奮力的舉起鐵棍再次打了下來。
這一次岳陽抓住了鐵棍推開了老太太,老太太摔倒在地。
騎手又一次沖了過來,岳陽后撤一步就在騎手沖到跟前的瞬間突然側(cè)身就是一腳正中騎手的后腰。騎手失去平衡連人帶車一起飛了出去,摩托車和地面摩擦出一長串的火星之后撞在了路基上,機箱破裂汽油四處流淌,接觸到發(fā)動機之后瞬間就被點燃了,騎手被烈焰包圍,火光沖天。
“??!”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響起,騎手不停的在地上翻滾。
老太太見狀哀嚎著跑了過去,她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么辦。
騎手慘叫著爬了起來,直直的朝著岳陽沖了過來,岳陽掙扎著想要躲閃卻發(fā)現(xiàn)雙腿疼痛難忍已經(jīng)跑不掉了,眼睜睜的看著一個火人沖向了自己。
千鈞一發(fā)之際羅依然從側(cè)面撲倒了岳陽,騎手走了幾步搖搖晃晃的倒了下去,但他并沒有死亡,而是掙扎著繼續(xù)往前爬,他全身冒著火光,頭發(fā)衣服都被燒著了,空氣中散發(fā)著一股刺鼻的焦糊味,表情是那么的猙獰可怖。
這一幕實在是太驚悚太嚇人了,就連見多識廣的岳陽都被驚呆了。
騎手爬了一段距離之后終于爬不動了,老太太跪在騎手的身邊大聲的哭天搶地是那么的凄涼,哭過之后她扭過頭惡狠狠的瞪著岳陽,慢慢的站了起來,眼中充滿了仇恨。
這次岳陽看清了她的臉,也認出了來人。
這個人居然就是上次他在東北馬金龍墳前遇到的老人,地上這個騎手看身形就是她的孫子彭俊了。
岳陽一直以為他們和馬金龍的案子有關(guān),沒想到他們居然是沖著自己來的。
從東北到江北,橫跨一千多公里的追殺,岳陽實在是不明白自己和他們有什么仇恨以至于非得殺了自己不可。
羅依然見狀連忙站起身將岳陽擋在了身后。
“你別過來啊,警察馬上就到了?!绷_依然手無寸鐵嚇都都在哆嗦了。
岳陽掙扎著再次爬了起來,他的右腳疼痛難忍多半是傷到了骨頭。
“你讓開?!?br/>
岳陽將羅依然拉到了一邊,說道:“你別管我,快走。”
燈光下岳陽胸膛上血肉模糊一片,衣服完全被磨破了,鮮血已經(jīng)染紅了衣服,他的左臂明顯骨折了,吊在肩膀上晃來晃去看起來是那么的滲人。
羅依然嚇的哭了出來。
“我不走?!?br/>
“走??!快報警!”
岳陽推開了羅依然,直面老太太。
老太太拿著鐵棍,全身顫抖的就像是篩糠一樣,雖然走路都不利索了,可她的眼神卻是異常的兇殘。
這一切都不是偶然,而是蓄謀已久的謀殺。
羅依然手忙腳亂的撥通了羅源的電話,哭著呼叫支援。
“叔叔,你快來,有人要殺我們,就在白雪路上?!?br/>
正在吃飯的羅源噌的就站了起來,轉(zhuǎn)身就往外跑。
“依然,你千萬別慌,我馬上就來?!?br/>
羅源掛斷了電話立刻撥打了110指揮中心的電話呼叫周圍最近的警察趕過去支援,郭樹林也接到了電話轉(zhuǎn)身就往回跑。
岳陽咳嗽一聲再次吐了一口血,他受了內(nèi)傷。
“你到底是誰?”岳陽問。
“你不認識嗎?你應(yīng)該認識我啊,你還記得我小兒子彭超嗎?寧河村的?!?br/>
寧河村彭超?
岳陽想起來了,這個名字實在是太熟悉了,這個案子他從未忘記過,四年前寧河村發(fā)生了一起暴力兇殺案,村霸薛清華遭到同村村民彭超腰斬,身首異處,兇器就是一把巨大的鍘刀。
案子很簡單,村委書記薛清華利用職權(quán)長期侵占村民集體財產(chǎn),為自己家族謀福利,并且逐漸形成了以薛家為主的黑惡團伙,控制村里的沙石生意,村民稍有質(zhì)疑輕則辱罵,重則暴打,就連幾十歲的老人都不放過。
村里的五保戶不該問了幾句扶貧款結(jié)果被打斷了雙腿。
退伍軍人彭超看不下去于是一個人闖進村委會,沖突之中薛清華被彭超一刀斬成了兩截。
雖然彭超的行為是為民除害,但他的確是殺人了,于是岳陽帶著幾個人前去抓人。
沒想到他們遭到了所有村民的反抗,那一幕岳陽終生難忘。
村民在村外拉起了十幾米長的簽名條幅為彭超求情,甚至還有人跪在了路上,他們團團圍住警車希望岳陽可以網(wǎng)開一面。
求情不成于是村民們就圍攻警察并且掀翻了警車,拉扯之中彭超趁亂襲擊警察逃跑。
危機關(guān)頭岳陽挺身而出,果斷開槍警告,同時再度將彭超抓捕到案,最終將彭超送進了監(jiān)獄。
后來彭超涉嫌故意殺人暴力襲警被判處死刑。
這個案子給岳陽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象,他永遠都記得被無數(shù)人圍攻唾罵的場景。
卷宗記載熊超家里除了他還有一個智障大哥和一個年邁的母親。
“你是他母親?”岳陽驚訝的看著老太太。
“沒錯,我就是他母親,是你害死了我的兒子,他是好人,都是因為你,我要殺了你!”
說著老太太就加快了步伐。
這時候一臺小轎車突然就沖了出發(fā),速度快如火箭,就聽見嘭的一聲巨響老太太整個人都飛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地上,腦漿迸裂,當場喪命,鮮血從她的身下迅速蔓延開來。
小車司機猛踩剎車,飛馳的轎車發(fā)出一聲怪叫沖進了綠化帶里。
一個女司機全身戰(zhàn)栗的從車里走了下來,剛剛走了兩步就癱軟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