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大喊著讓妖精趕緊去秘境過云門,一個深受重傷的蜀山弟子根本不足為懼。
但是令陸離沒有想到的是,白潤沖了出來。
白潤手中斬妖除魔劍可不一般,經過百年煉化,符箓供養(yǎng),神仙血脈浸潤,所向披靡,“女兒別怕,爹來救你!”
白潤擋在白蕊姬身前,“小妖女,當年就該除掉你!”
陸離經過這么多年早就明白當年白潤假意騙自己入蜀山,目的是為了自己女兒拜入束嚴門下。雖然后來沒有陸離,白蕊姬也順利成為束嚴關門弟子,白潤小人之心卻昭然若揭。
“同樣是一界長尊的關門弟子,你女兒如此廢物,你這個當?shù)?,還敢大言不慚?”
陸離眼神凌厲,黑龍古劍握在手中,“你們先去大樹平臺,我和師父一定會保護你們?!?br/>
眾妖面面相覷,大多數(shù)妖聽從了陸離的吩咐繼續(xù)向前往大樹平臺而去,也有一些妖精留了下來繼續(xù)圍著白蕊姬進攻。
陸離可不想與一個白潤浪費時間,不管今天白潤會不會死在這,陸離都報了必死的決心,所以今日,能殺一個是一個,能殺一雙是一雙。
陸離雙手緊握黑龍古劍,雙手從左肩劃至左胯,一條黑龍呼嘯而出,白潤手中的斧頭砍在黑龍頭上,黑龍消散,后邊卻源源不斷有黑龍奔騰而來,白潤左砍右砍,黑龍源源不斷,身后,白蕊姬還在與眾妖精交戰(zhàn)。
——
魔界魔都萬魔宮內,魔尊正站在平時練拳的地方捋著小胡子想事情。
“父尊!”明啟急急走來。
魔尊收回思緒,回身問道:“情況怎么樣?”
“妖精大軍已經源源不斷進入北冥地界,老鯤正在維持秩序?!?br/>
“還有明陽吧?”
明啟楞了一下,還是乖乖承認:“是。”
魔尊抬了一下腳假裝要踹明啟,明啟明顯躲了一下,“我說你是跟戚平柳穿一條褲子是吧!你竟然不跟我穿一條褲子,偏要跟那個老頭一起騙我是不是?”
明啟嘿嘿一笑,“父尊,我就算不跟老師穿一條褲子我也不能跟您穿一條褲子呀,我都多大了。”
“少貧嘴!”魔尊皺著眉,雙手背后,“剛剛得到的消息,神帝、白潤、蜀山的三長老、戚平柳甚至于水都去往了秘境,你覺得結果會是如何?”
“昆侖四神者中三位都在秘境,,情形對秘境十分有利。李毅和白潤的本事不濟,殺些妖沒問題,但是對向北造成不了什么實質性傷害,唯一能與三神者勉強對戰(zhàn)的就是神帝,可是如今一對三,神帝的處境十分危險?!?br/>
“若是神帝身歸混沌,將如何?”
明啟眉毛不自覺皺了一下,“云鵬此時也在秘境,若是神帝隕落,云鵬作為此次共計的總指揮罪責難逃
,神帝之位原本是他最有可能繼承,若是真發(fā)生了這樣的意外,神界必將大亂?!?br/>
“唉?!蹦ё鹦那閺碗s,“富貴向來險中求,但是福禍相依的道理卻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記住的?!?br/>
明啟心跳加快,“六界大難將至,真是天災人禍了?!?br/>
“消息能封鎖多久?”
“一時半刻。不過我想,秘境之事了時,消息定會傳出,到時候該知道的一定會知道的?!?br/>
“你一定要確保在事情結束之前,不該知道的人絕不會知道。秘境那些妖,我會遵守與戚平柳的約定為他們提供暫時的棲身場所,但是這必須建立在神仙妖三界都遭受重創(chuàng),百年間都無法再次挑戰(zhàn)戰(zhàn)爭為前提。
“父尊,若是神帝真的死亡,我們魔界定會成為神界的逐鹿場,我們該怎么辦?”
魔尊搖了搖頭,“你還是不懂你的老師啊?!?br/>
“父尊?”
“戚平柳是不周山長尊,于水是鎖妖塔看護人,向北更是秘境的大長老,他們都不是普通人。我篤定他們一定會以大局為重,他們會保證神帝不會完全死掉,但是秘境也不會白白遭受重創(chuàng),他們必會讓神仙二界也付出相應的代價,這是為了在向北死后,為妖族提供活下去的可能?!?br/>
——
秘境內,李毅也沖了過來,幫助白蕊姬消滅掉了圍攻她的妖精,此時的情形對陸離十分不利,她一對三,漸漸不敵。
陸離單手握著劍,喘著粗氣,“看看你們這些所謂的名門正派,真是不要臉的很。”
“妖女,你們妖族竊據天下,若說你們還要點臉,就該羞愧而死!”
“呵呵呵,跑到別人家里來討論誰不要臉嗎?你還真是會顛倒是非呀!”陸離覺得自己永遠也不能與裝睡的人討論道理,便拼命廝殺,甚至殺敵八百自損一千。
陸離渾身浴血,突然一白發(fā)蒼蒼老婦人沖了出來站在陸離身前,陸離認出這是銀發(fā)婆婆但是她卻蒙著面。
“陸離,去大樹平臺!”
“要走一起走!”
銀發(fā)婆婆稍微回頭,卻一直盯著對面三人,“你忘了我是什么人了?”
陸離心中了然,蜀山弟子劍已經出現(xiàn)在銀發(fā)婆婆手中,陸離飛身而走,大樹平臺中必須有人指揮。
李毅一步向前,“妖女哪里走?”
可是銀發(fā)婆婆不再多言,一把弟子劍已經分出十八把,一個銀發(fā)婆婆好似十八位蜀山弟子,蜀山劍陣啟動,李毅楞在當場,“你是誰?”
銀發(fā)婆婆并沒有回答,而是駕馭劍陣與白家父女周旋,李毅還沒有從震驚之中反應過來,銀發(fā)婆婆已經抓準時機抽身而走。
“三長老!”白潤差點沒氣死,他根本不明白李毅傻愣愣地看什么呢!
李毅嘴巴微張,白蕊
姬察覺不對,向父親輕輕搖搖頭。
此時,森林方向響起金的聲音,“怎么鳴金收兵了?”
“聽令行事!”白潤雖然生氣,但是戰(zhàn)場瞬息萬變,此時大家都在秘境腹地,看不清戰(zhàn)局,只能相信并聽從指揮官的指揮。
白蕊姬對能不能滅掉整個妖族沒有太大的執(zhí)念,云鵬的安全才是頭等大事,而如今只能回到通道口打聽情況。
與此同時,芷越從云鵬的金龍真身上跳下來,掉進了森林中,正好掉進了豆娘劇組的底盤。
森林最早遭受攻擊,大火彌漫,樹木倒了一片,豆娘劇組人數(shù)眾多,從戰(zhàn)爭一開始便站在了御敵第一線,直到現(xiàn)在仍舊力戰(zhàn)不退。
天兵天將前仆后繼,站線艱難推進。
芷越一下子掉進兩軍陣中,甚至因為從天而降砸死了兩只妖。豆娘家族已經沒有了過多的悲傷,唯有殺敵,殺死更多的來犯之人。
芷越一把弟子劍,與天兵天將一起不斷進攻豆娘家族。
夜色已深,森林中早已血流成河,若不是法術的光亮,這血便與土地成為一色。
神仙妖死后,尸首無需收斂,自會漸漸消散。在距離芷越掉下來的地方不足三十米之地,綠影與姑姑,姑父的尸首相隔不到兩米,姑姑、姑父更是用盡了最后一絲力氣,牽住了彼此的手。他們的尸首不斷消散,瞳孔都已經擴散,眼中的寒意卻永不會消散。
后方鳴金收兵,芷越雖心有不干,天兵天將可是最聽令,大家且戰(zhàn)且退,豆娘家族還有十幾人,他們可不管什么收兵不收兵的,大家就是要拼死抵御外敵。
——
稍早時候,神帝冒險入秘境,原本打算在神界等消息的白潤與李毅都跟著跳進了通道,這才有了與陸離的戰(zhàn)斗。
而云鵬化出真身一頭栽進湖里,神帝看在眼中急在心里,畢竟從他背上還不斷掉下人去,血也撒了一路。他打算不管不顧,焚盡秘境,為兒子報仇。
可是此時于水也進入了秘境,原來神界監(jiān)視不周山的人看見的并不是戚平柳而是于水假扮的,這樣戚平柳就可以直接邁進大樹平臺保護要離開的妖族。
兩人的目的就是為了恰到好處地刺激神帝,只能他自己進入秘境,就算跟著一些天兵天將,甚至是蜀山的掌門和四位長老,或者什么神將,只要不輕易調動更多天兵天將就成。畢竟從人界而來需要時間,神帝認為自己有時間扭轉大局,便沒有投入更多的兵力。
于水已進入秘境,心中早已不見蹤影的怒氣升騰起來,秘境已經千瘡百孔,遠遠望去,四方天地開始不斷坍塌,甚至發(fā)出嘎啦啦的聲響。戚平柳站在大樹平臺的鵝卵石太極上,盤腿而坐,從他身下開始,柳條不斷延展出去,每隔一百米
,柳條便向上支撐起秘境的空間,防止秘境立時坍塌。
這就意味著向北身體已經變得十分脆弱,甚至不再能夠支撐第二空間。向北烈火焚心,就算沒有敵人,他也已經十分虛弱了。而此時的向北就在敵人的最后方,通道內還在不斷出現(xiàn)新的敵人,他心里知道自己真的支撐不到一個半時辰了。
于水是向北的表弟,但是兩人就差了幾個月,從小到大都是于水在照顧向北,向北遭受了這種無妄之災,于水怎么能不氣憤?他身后發(fā)出妖艷的紅色光芒,神帝的真身在空中翱翔,還在口吐烈火焚燒秘境。在這一刻,在于水眼中,秘境所有人的聲音、妖、神、仙都已經不在了,他雙眼瞇成了一條線,飛身而起一手出純凈之術,一手出憤怒之火,憤怒之火焚燒純凈之水,比火還炙熱的水蒸氣灼燒神帝的金龍真身。
龍吟之聲再次響徹秘境,于水已經失去了理智,什么大局,什么六界的安寧,在這一刻都是屁!憑什么是一個躲在這里上萬年什么都沒干過的向北承擔這一切?憑什么小人不講理,他們這些法力最高的人還要考慮這考慮那,為那些光想著抓取權利的人擦屁股?
于水再次一手出純凈之水,一手出憤怒之火,神帝被灼燒地疼痛異常,他嚎叫著往通道處逃竄,甚至一腳深一腳淺地將秘境街巷中已經是殘垣斷壁的房屋踩踏破爛。
于水看著神帝倉皇而逃的樣子,心中更加生氣,憤怒之火在于水手中不斷積聚,只要發(fā)射出去,神帝必死無疑,而向北卻突然沖了過來。“算了。”
于水身上的紅色光芒消失了,他再次恢復了理智,一把抓住向北的胳膊,“跟我走!”
向北嘴唇無色,渾身顫抖,輕輕搖了搖頭。向北用最后的力氣朝著湖里一撈,一條“小水蛇”被虛握在向北手中,“你拿著,幫我照顧好妖族?!?br/>
于水氣急,“你自己照顧,我才不管呢!你死了,我就將他們都扔到鎖妖塔,氣死你!”
向北笑了。
遠處,神界已經鳴金收兵了,兩兄弟懸在夜空中,眼神都黯淡下去。
“走吧,再不走,就白費力氣了。”
于水鼻子一酸,向北卻一腳踹在于水身上,“還你的!叫你當年踹我!”
于水已經淚流滿面,最后看了一眼向北,轉身而去。
在于水眼中,向北最后的身影是模糊的,但是他真的來過,來過這個人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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