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宇琛嘆口氣,對她的孩子氣無可奈何。
只能順著她的意思,向前跑。
“到了!”程一諾興奮地喊了一聲,指著店鋪門上邊掛的廣告牌,帶著笑意沖陸宇琛喊“就是這兒了!咱們進(jìn)去吧。”
當(dāng)看到那廣告牌上穿著清涼的男女摟抱在一起的話面,饒是陸宇琛這般臉皮深厚之人,也禁不住在大庭廣眾之下,紅了紅臉皮。
但只是一瞬間。
“我的小姐啊。”陸宇琛無奈地低下頭揉了揉眉尖說“來這種地方,你能不能小聲點啊”
程一諾撇撇嘴“這有什么?又不是做壞事?!?br/>
陸宇琛看了看周圍過路者積累的越來越多的目光和指指點點,終于忍不住一個低身,把程一諾扛在肩頭,女孩驚呼,慌亂地緊抓著他的脊背,生怕自己會掉下去。
但即便害怕,嘴里仍然不老實,還是大聲的叫嚷著“陸宇琛,不許動我!我要買東西!我要進(jìn)店,你說話不算話,明明什么都給我買的?!?br/>
說話間配合著腿上撲騰的動作,熊孩子的既視感立現(xiàn)。
陸宇琛被她吼得臉上發(fā)燒,路上很多人都停下來對他投以不滿的目光,有些甚至還伸出手指指點點地表示看不慣。
男人氣的只想吼,拜托各路大神,你們擦亮眼睛看清楚好不好,這女人要進(jìn)那種店,買那種東西,他及時地制止了她做這種傷風(fēng)敗俗的事情,是在伸張正義,積德行善好嗎?
程一諾還在鍥而不舍地拍打他的肩膀,陸宇琛一個不耐,走到一個拐角處,直接把人擋下,抬起手,用臂膀把人抵在墻壁之間。
程一諾一張小臉皺的跟什么似的,腳一觸地就開始用手指戳著他的肩膀嚷嚷著大喊
“剛剛是誰在車上說,我要什么給買什么?沒想到啊,這才多大點兒功夫,你就出爾反爾,跟你處了這么多年,我真是眼睛瞎了,竟沒料到,你是如此摳門的一個人!”
說完程一諾又哼哼唧唧地叫了兩句做補充“那些片子根本就值不了多少錢,一張碟,頂多也就八九塊錢,我就是買個千兒八百張的,又能花你多少錢?你看你那個摳樣兒!”
陸宇琛意味不明的盯著她低聲喊“千兒八百張?”
她這是想搜集天下a/片做收藏品的吧?
陸宇琛驚詫地?fù)u頭,手撫上程一諾的額頭沉聲問“你是不是發(fā)燒了?!?br/>
程一諾鼓著腮幫子把他的手拍下來,咬著牙道“你才發(fā)燒了!”
陸宇琛放開她雙手環(huán)胸,幽幽地問“你知道那個店是賣什么的嗎?”
程一諾翻了個白眼,隨意地說“知道啊,賣片唄!”
“賣什么片?”
“大片?!?br/>
陸宇琛冷哼著嗯了一聲,尾音拉的很長,懷著深深的質(zhì)疑。
程一諾聳聳肩“本來就是賣大片啊,大人看的片?!?br/>
陸宇琛沒繃住,撲哧笑了一聲,手點了點她的額頭道“你還知道是大人看的片??!”
程一諾嗯了一聲,抿抿唇說“我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二十多了,算是成人了啊,可以看那種片子了?!?br/>
陸宇琛咳了一聲,正了正神色,很是正經(jīng)地說“我知道你是大人了,但是那種片子能不看還是不看,額…..會影響你情緒?!?br/>
程一諾皺著鼻子冷哼一聲,小聲地嘀咕著“說的你好像沒看過那種片子似的,在我面前裝什么啊。”
陸宇琛面色微冏,連忙避開她的視線,像是一個未經(jīng)/人/事的少年似的,用锃亮的皮鞋踢了踢腳下的石塊。
程一諾看他那個“含羞帶怯”的樣子,心里的八卦因子立刻被激起來了,連忙湊到他眼跟前,小聲地說“哎,你都看過什么類型的啊,好看嗎?推薦一部唄?!?br/>
陸宇琛撩起眼皮,看她那一副流/氓兔似的賤/賤的表情,無法自控地在心底就蕩出暖的化不開的笑意。
情不自禁地就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臉蛋,刮了刮鼻子,又揉了揉下巴,沒辦法,看見她這個表情就想摸一摸。
程一諾被他弄得不堪其擾,嘴里不高興地哼哼著,搖著頭擺脫他的手。
“不許碰我,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你有沒有看過?。俊?br/>
陸宇琛垂下手,單手插兜,挺了挺胸膛緩緩地說“看過?!?br/>
程一諾了然的長長哦了一聲,好哥們兒似的錘了下他的肩膀道“看過就看過,遮遮掩掩的干什么?既然看過,就給我分享下唄。”
陸宇琛冷哼一聲把她的小拳頭握在手心里,眼睛微瞇著問“為什么想看這個?!?br/>
程一諾癟癟嘴,很是真誠地實話實說道“我不太會那方面的東西,不是要跟你,那個什么了嗎?......所以想找個視頻教程學(xué)習(xí)一下。”
陸宇琛被她的話,萌的心頭猛地悸動,把人攬在懷里抱了抱心道,他媳婦真是太可愛了。
這么萌,該不會是吃可愛長得大的吧?
“不用學(xué)習(xí)。”陸宇琛低笑著松開她,然后抬起她的手,在白皙的手背上親了下,啞著嗓子看著她說“我會教你的,你什么都不用管,只要放放心心地把所有的主導(dǎo)權(quán)交給我,然后躺著享/受就行了?!?br/>
程一諾磨牙,一雙小鹿眼瞪得圓溜溜的,恨恨地喊了一聲“說謊!”
陸宇琛一怔“誰說謊了?還有啊,我說過,別那么瞪我,我很容易就會被你瞪硬的?!?br/>
程一諾被他瘋魔的話弄得面上一囧,抬起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可那力氣對于陸宇琛而言如同螞蟻,所以,他紋絲未動。
“說??!”陸宇琛悠哉哉地環(huán)胸看著她“誰說謊了?”
程一諾咬了咬牙“一個知名人士告訴過我的,她說做那種事第一次會很痛很痛,就像打針?!?br/>
“知名人士?”陸宇琛瞳孔猛縮,忽然俯下身子把胳膊撐在墻上,用臂膀把程一諾緊緊圈了起來。
程一諾慌張的向后退了退,可退了兩步就發(fā)現(xiàn)脊背已經(jīng)觸到了墻壁,無路可退了。
“你…..你干嗎?”
陸宇琛低下頭,抵著她的額頭,一字一頓地問“哪個知名人士?。磕械呐??”
這語氣,危險中透著點放肆,放肆中透著點壓迫。
程一諾也不知道在害怕什么,忽然間就被陸宇琛這句話給唬住了。
眼神不停地閃著,長長的睫毛可疑的輕顫著。
看著她這一副心虛害怕的樣子,陸宇琛忽地覺得心底發(fā)涼,眼神里的冷意也逐漸積累。
“說啊?!标懹铊√帜笾南掳停p淺的呼吸在她唇瓣上輕撫。
“哪個知名人士,讓我也認(rèn)識認(rèn)識,都能給你聊這種私密話題了,想來關(guān)系一定很親密的吧?”
程一諾支支吾吾地就是說不出來。
她要怎么說。
大模大樣地告訴他,其實誰也沒教過她,這個知識只是她在某霸道總裁文里看到的?
這未免太扯,也太丟人了。
她還記得書里面描寫的,瑪麗蘇女主被男主霸道強上的第一夜,哭得是梨花帶雨,抽抽泣泣,真可謂痛不欲生。
書本描寫總是趨向于現(xiàn)實的,所以她認(rèn)定,一男一女第一次做那種事,就是會很痛的啊!
但是非讓她說從哪兒得知,總是不好意思說,我是從一本叫《霸道總裁么么噠》的書上讀到的吧?
好歹她也是二十一世紀(jì)的高材生,那種瑪麗蘇書本,應(yīng)該是小學(xué)生或者中學(xué)生的文化水平才會看的吧!
所以,程一諾撩起眼皮,偷摸看著那危險可怕的眸子,愣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陸宇琛看著她近乎默認(rèn)的態(tài)度,心終于涼了。
慢慢地垂下手,耷拉著眼皮沉聲道“你不愿意說,就不用說了,我知道,那個人肯定對你而言很重要的吧,你們倆是什么時候認(rèn)識的?是在我離開的這五年里嗎?他是做什么的?長得好嗎?你跟他在一起很開心,很隨意吧,要不然也不會跟他聊起這種話題……”
聽著他越來越低沉的話,程一諾腦子一陣發(fā)蒙。
這這這….是在說她嗎?怎么又扯出來另一個人了?
“喂!”
程一諾撲到他懷里,手環(huán)著他的脖子,兩條小腿像樹袋熊一樣的盤在他腰間,不服氣地開口“你是不是故意找我的事,我壓根就沒有這些想法,也沒有什么藍(lán)顏知己,你憑什么說說我的壞話!”
陸宇琛橫眉“你連解釋都不敢解釋。不是心虛是什么?!?br/>
“誰心虛了?”
“你!”
“我沒有!”
“就是你!”
“那個人是霸道總裁!”
程一諾猛地吼了一嗓子。
陸宇琛成功被鎮(zhèn)住,呆愣愣地看著她的眸子說“什么霸道總裁?”
程一諾掙扎著要從他身上下來,陸宇琛緊抱著她的腰肢啞著嗓子說“別動,解釋又用不著腿,抱著我也可以解釋?!?br/>
程一諾哼哼了一聲,把臉埋在他脖子里不看他的眼睛,緩緩地說“霸道總裁是我大學(xué)的時候看的一本言情小說,那里面的女主角,就是像我這個年紀(jì)的時候,跟一個男人發(fā)生了關(guān)系,當(dāng)時她很痛,不,是非常痛,書里描寫的畫面很是觸目驚心,第二天她還流血了,我覺得,做這種事對于女生而言就像是打針一樣。打針就很痛啊,所以很可怕,你是不是也這樣覺得。”
程一諾不敢抬頭看他,生怕見到他嘲笑自己的神色。
可等了很久,陸宇琛也沒個回應(yīng),只是沉默地聽著。
他不說話,程一諾就繼續(xù)扯“小時候我身體很好,從來沒生過病,可有一次我發(fā)燒了,我爸媽就帶到了醫(yī)院,一開始護(hù)士阿姨對我超好,還給我糖果吃,但是后來,他們就變了臉色,她扒我的褲子,用針扎我的屁股,明明很疼,她們還在旁邊一邊扎一邊騙我,說不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