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去了上海,我和宋希討論起江俞的事,宋希和我說:“之涵,江俞的事情我早就下定決心了,別說他是感染了艾滋,他就是活不過明天,今天我也絕對不離開他,你不要勸我。”
我笑起來,“其實我覺得你這樣做挺好的,雖然是面對不幸,可是和愛的人一起,宋希,江俞現(xiàn)在也很喜歡你,你感覺到了嗎?”
宋希害羞起來,點頭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大概就是因為他有一點喜歡我了,所以他才要趕我走,可我對他的喜歡,可不是一點點,我不會離開他?!?br/>
因為豆沙包還在江俞家里,豆沙包不太喜歡宋希,所以宋希不會一整天都待在那邊。
她接受了林澈的囑咐,過來我們家陪我閑聊,我想起羅阿姨之前做的那些針織,一眨眼我真的快生小孩了,就拜托羅阿姨繼續(xù)教我。
宋希也跟著學織小帽子,她說自己一定要好好對豆沙包,雖然因為她是季筱筱的孩子,心里的隔閡一時間還不能完全消除,可是江俞喜歡的人,她都要努力去接受。
我們學了一個下午,后來羅阿姨放下針線去做飯,我起身準備去下洗手間,突然起身,頭腦一陣眩暈,我又暈倒在了沙發(fā)上。
其實這樣的情況,已經很多天沒再出現(xiàn)了,我差點就以為不會再有了。
宋希嚇的趕緊扶我起來,羅阿姨也過來這邊,給我拿來了藥和水。
宋希問羅阿姨:“之涵這什么情況啊?現(xiàn)在還是這樣嗎?”
“不多了不多了,我看沈小姐都已經好的差不多了?!绷_阿姨拍了拍自己的手,“林先生說,要是有這樣的情況,得立馬通知他?!?br/>
“不用了?!蔽彝滔铝怂帲皠e和他說,我沒事兒。”
“不行啊沈小姐,這要是出了什么問題,我們都擔不起責任。”
我輕呼了一口氣,“羅阿姨,我真沒事兒。就是坐太久了,這樣我去醫(yī)院看看,我去看下孩子會不會有影響,我肯定是沒事的。”
“這……”羅阿姨一時有點拿不定主意。
宋希于是對她說:“就這樣了,林澈現(xiàn)在又不能飛回來是吧?告訴他有什么用無非是耽誤他做生意。我陪之涵去趟醫(yī)院,阿姨您別擔心?!?br/>
話雖如此,羅阿姨還是給趙文打了電話,讓趙文過來接我和宋希去醫(yī)院。
我看見趙文,問他怎么沒有和林澈一起去上海。
他一邊開車一邊含糊地說:“我留在公司里,還有許多事情要更進處理?!?br/>
我也就沒再繼續(xù)問了,趙文帶我去見了那個老醫(yī)生,醫(yī)生又給增加了一副平時吃的藥,叫我一定要按時服藥,要是有什么新情況,立刻聯(lián)系他。
宋希幫我拿著藥,出病房時,趙文先去開車,我們兩個慢悠悠地走著,這時我聽見拐角處有熟悉的聲音傳過來,不由地停下了腳步,宋希問我怎么了。
我把食指放在嘴邊示意她不要說話,再仔細聆聽不遠處的對話聲,我悄悄地走到了拐角處伸頭一看,果然是之英在那里。
她面對著我這邊站著,戴著墨鏡口罩,和一個穿著白大褂背對著我的人交流。
我看見之英手里拿著一份單子,低聲對那個醫(yī)生模樣的人說:“除了這個,另外,再幫我開張抑郁癥的證明。”
“你要那個做什么?”
“不是我要的,鬼知道林澈又在和沈之涵搞什么鬼,反正你弄一份就是了,明天拿給我?!敝⒉荒蜔┑卣f。
宋希終于也認出了之英,她睜大眼睛,聽清這些話后,轉身拉我到另一邊,“艸,之涵,我說的沒錯吧!果然沒錯,這女的根本就沒得什么抑郁癥,她就是想搶你老公,真是卑鄙!”
宋希一生氣,說話的聲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些。
程之英也不是聾子,立刻就聽見了聲音,我在朝她看過去時,她也剛好朝我看過來,原本和她說話的那個醫(yī)生,雙手插進白大褂的口袋里,急匆匆地低頭離開了。
我怒視著程之英,走到她面前擋住她的去路,“你把話說清楚,你沒得抑郁癥?。俊?br/>
程之英知道我已經聽見了她剛才說的話,她這個人向來臉皮厚,也十分淡定。摘下墨鏡橫著眼睛看著我,“真的是,我又沒說我有病,有病的是你,你……不知道?”
“我去!”宋希上前一步,指著之英大叫,“我說你嘴巴怎么這么毒?。⊥滞瑡屚瑫r間生的,這區(qū)別可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之英看著宋希,伸處右手擺弄著墨鏡,突然抿嘴一笑,“喲,我認識你嘛!你不就是那個,追著郭家那個不檢點的私生子,死皮賴臉不放手的宋小姐嘛!久仰大名,這你這樣,誰給你的勇氣來指責我?”
“夠了,你少扯到別人!”我拉著氣瘋了的宋希,“程之英,既然你沒病,你最好就不要再纏著林澈了,婚禮的事本來也只是他為了配合你演戲,你現(xiàn)在做出這樣的事情,一切全部取消,下次再讓我看見你纏著我老公,我不會再忍讓了?!?br/>
“你說取消就取消?我是和林澈辦婚禮,又不是和你!”之英漫不經心地開口,幽幽地說道。
宋希忍不住大罵:“真是不要臉到家了,人家正牌夫人在這里,你還說得出這樣的話,別忘了你現(xiàn)在就是這冒牌貨,要是之涵那天戳穿你的身份,你什么都沒有了!”
“哦,那你要臉啊?你要臉追著一個和繼母上床的男人,人家不要你,你還弄的全城皆知,這就是你所謂的要臉?”之英回懟著。
我意識到留在這里,勢必又要發(fā)生一場大戰(zhàn)了,別說宋希了,我害怕自己也掌控不了情緒,想要和之英拼個你死我活。
于是我拉著宋希離開,走之前和之英說,這件事我會告訴林澈,但她看上去非常淡定。
一坐到車內,宋希忍不住,大哭了起來。
趙文一臉詫異,在后視鏡里左看右看,遞過來紙巾問發(fā)生了什么。
我沒和他說。
宋??拗R之英,“我簡直都不知道她是因為臉皮比豬厚,還是不要臉到家了,之涵,你可千萬別再對她仁慈了,這樣的人你當她是你姐,別犯傻了,我真替你不值?!?br/>
“好好好,我知道了。宋希,你今晚好勇敢?。】磥斫峤o你帶來的改變,實在是不小?!蔽遗闹蜗5谋常难蹨I繼續(xù)往下掉。
“我也知道我是犯賤,非要追著江俞不放,可我追的男人,好歹沒結婚,我也沒有搶別人的東西,還把人家的身份都拿走了,她這種人,之涵,我跟你說,你們當初要是沒把她找回來,說不定才是件好事!”
趙文在前面剛發(fā)動了車,突然又踩了剎車,我差點就撞到了前坐的椅背上。
他轉過頭了,“之涵小姐,你剛才碰見之英小姐啦?”
“??!咋了?”我問他。
“她沒和你說什么吧?”趙文問。
宋希立刻回答:“她當然說了,快把我們之涵罵慘了,你快去和老板說,讓他快點去收拾那個程之英!這女的真不要臉!”
趙文一臉尷尬,又問我:“你還好吧?”
“我好著呢!回家去吧!”
我們回去后,宋希的心情還是沒有恢復,她坐在客廳里一會兒流眼淚一會兒放聲哭,看見冰箱里有啤酒,喝了兩瓶后,跟我說她要去江俞那里。
我剛洗完澡出來,她喝酒喝的臉都在發(fā)燙,我問她要去干什么,她抹了把眼淚,“我就是這么死皮賴臉,之涵,我每天都想見到江俞,無時無刻不在想他。”
我嘆了口氣,“喂,你先睡會兒吧!睡醒了我陪你去。”
宋希搖頭,站起來說現(xiàn)在就去??上屏坎缓茫攘藘善科【埔呀涀淼淖呗范甲卟环€(wěn)了。
我把她拖到房間里睡下,關上門出來給江俞打電話。
我跟江俞說:“宋?,F(xiàn)在在我這里?!?br/>
江俞“哦”了一聲,像是在問我這種事為什么還要告訴他。
我繼續(xù)說:“晚上我們在醫(yī)院碰見我姐姐,她和宋希吵架羞辱了宋希,說宋希一直在倒追你你卻不要她,宋?,F(xiàn)在很難過,喝醉了躺在床上哭,非要過去找你,你看怎么辦?”
“又喝酒了?”江俞的音量提高了幾分,他怕是對宋希喝酒這件事已經有了心里陰影。
“是,還醉的像個傻子,你說我應該怎么處理?”我問。
“你家地址?!?br/>
我不期然地笑了下,報了家里的地址,半個小時后,江俞來了。
宋希躺在床上醉醺醺地叫他名字,他也笑了。
笑完以后皺著眉頭把她拖起來,問:“你是不是有???以前那么多人罵你,我也沒看你想要退縮?。课也皇歉嬖V過你,別人怎么罵你的,你罵回去就是了。”
“這么教人不太好吧?”我站在門邊笑,又把門關上,“你倆慢慢談,我不當電燈泡了?!?br/>
十分鐘后,江俞把宋希抱了出來,跟我說要把她帶走。
我去送他們,幫他們開車。
結果非常尷尬,我原本是去幫忙的,然而江俞住的小區(qū)太偏,導航儀提示了半天,我也沒成功找到路,后來還是江俞跟我換了座位,把車開了回去。
到了江俞住的老式居民樓,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半了。江俞讓我上去和宋希湊合一晚上,一來這么晚了不安全,二來我還未必能成功找到回去的路。
我連連擺手,示意他們下車,自己要離開了。一來我不能去當電燈泡,二來林澈要是知道,我們之間可能又會產生誤會。
他們下車后,我迅速地把車開走了。
事實卻是,我果然高估了自己,我剛離開他們小區(qū),車子越開越遠,我終于發(fā)現(xiàn),自己走錯路了。
想著打個電話給家里的司機讓他來接我,我一摸口袋,才發(fā)現(xiàn)走的匆忙,自己根本沒帶手機。
只能靠自己了。
我靜下心來,根據導航儀的提示,慢吞吞把車開走。
而越向前,越來越黑。公路周圍沒有人沒有車輛,居然連路燈都沒有,或者壞掉了。
我心里稍微有點忐忑,這時候我突然看見不遠處有幾個人影,黑乎乎的,我把車慢慢往前挪,經過時扭頭一看,我的媽!居然是在綁架!三個大男人綁了一個女人,實在可怕。
我又沒帶手機,自己當然不敢下去和他們搶人,我也沒那么本事。于是我就想快點離開這里,路上找到人接電話報警。
然而看見這樣的場景,我腿都麻了,那些人原本或許以為我沒看見他們,可是我開車開的慢吞吞的,難免可疑。
就在這時,我一個轉頭,一個手電筒突然打開了光,照到被綁架的女人臉上,嚇的我手都脫離了方向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