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云深高大的身軀猛地一顫,眼底閃過一抹火光。
不等他發(fā)作,小劉率先回懟道:“你誰呀?你洛家的門有什么特別之處嗎?
我們少爺是在白云鄉(xiāng)度過幾年,但人家現(xiàn)在是國家倚重的高級研究員,為國家的農(nóng)糧事業(yè)做出了杰出貢獻(xiàn)的無雙國士!
現(xiàn)在全國上下,沒一個人敢這么對咱們少爺說話!”
洛建國不可置信地仰視著冷云深,十多年不見,他當(dāng)真變成了國士無雙?
同時,他也很欣慰,冷畏霖的衣缽終于有人繼承。
門后,洛小蘭聽著小劉的描述,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
國士無雙?
那是什么意思?
能聘得起司機(jī)的人,身價地位絕不低。
洛小蘭開始后悔,當(dāng)年為什么不對冷云深好一點,害他只跟洛小玉一個人好。
這么有地位、有本事的男人,要是讓給了洛小玉,她就等著活活被氣死!
一個清冷低沉,宛若大提琴般悅耳動聽的聲音傳來,“小劉,別說了。小玉她爺爺,我再說一次,我爸媽不是反洞派?!?br/>
洛前進(jìn)卻是個認(rèn)死理的人,毒辣的目光在他身上一寸一寸地逡巡。
“國士無雙?真會吹牛!開個皇冠車了不起?學(xué)假洋鬼子穿個西裝就嘚瑟了?
我卻始終記得,你在咱們洛家要飯的日子!”
要飯?
他居然說少爺在洛家要飯?
小劉掄圓了拳頭,向洛前進(jìn)的臉頰砸了過去。
咔。
洛前進(jìn)一把老骨頭,就摔出了兩米遠(yuǎn),砸在桌子上,鍋碗瓢盆頓時乒乒乓乓滾了一地!
“爸!你怎么樣?哥,快來人啊,咱爸被人打了!”
洛小蘭趁機(jī)沖出來,大聲叫人。
邱金秀也氣得向洛建國臉上招呼了一巴掌!
“沒良心的,勾結(jié)外人打自己的親爸!你真夠可以的!分家,必須分家!”
洛建國也沒想到小劉會打人,心疼自己的父親,忙上前攙扶,卻被洛前進(jìn)一把推開。
“好啊,打得好!敢打人了!好!很好!我要告到鄉(xiāng)里,縣里、省里,我要摘掉你國士無雙的假頭銜!”
洛前進(jìn)一屁股坐在地上大聲嚷嚷,巴不得嚷得全村都知道!
見他這么甩賴,小劉頓時來氣了。
“甩賴?你侮辱人家先父母的時候,干嘛去了?”小劉上前一步,拉住洛前進(jìn)的胳膊,堅持說,“走!去省里評評理!我倒要看看,你侮辱人家先父的事,省里能有個什么說法!”
身強(qiáng)體健的小劉拽著洛前進(jìn)就往院外走。
洛前進(jìn)一個七十歲的老人,想抵抗一個20多歲的青年,是很不容易的。
頓時有點力不從心了,想坐地上耍賴都不行了。
只要出了這個門,他被拖拽得七零八落的樣子,就能讓他身為前任村長的顏面掃地。
他向洛小蘭使了個眼色。
洛小蘭何其聰明,一下便讀懂了父親求救的意思。
可她心里十分怨恨,好不容易有個有權(quán)有勢的男人送上門,卻因為洛前進(jìn)和冷家的恩恩怨怨,破壞了冷云深的第一印象。
怎么樣才能讓冷云深對她刮目相看?
洛小蘭眼珠子咕嚕咕嚕亂轉(zhuǎn)。
有了!
她忽然淚光瑩瑩地走到冷云深身邊,語氣溫柔得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對不起,冷云深,我為我父親過去對你的態(tài)度道歉!他是身在其位謀其政,也是受制于人,沒有辦法才做出了那些迫害你父母的事。”
冷云深疑惑地掃了一眼洛小蘭,“呵呵,道歉有用,還要牢房做什么?”
洛小蘭以為他會慷慨接受,沒想到反被嘲諷,心里的火就快憋不住了。
“是,你說的對。我現(xiàn)在說什么做什么都于事無補(bǔ),彌補(bǔ)不了你什么。”
洛小蘭一步三回頭,滿眸溫婉柔情,見他始終不為所動,便走到小劉身邊。
“你把我爸帶走吧。死者為大,他羞辱人家的先父先母,真的不對。爸,你快道個歉呀?!?br/>
洛前進(jìn)和邱金秀差點當(dāng)場跳起來,“你到底在說什么?你是我的女兒!”
洛小蘭卻表現(xiàn)出一副大義滅親的慷慨激昂,說,“早年,我就說過,不要這樣對云深,他是個可憐的孩子!你們非不讓我?guī)丶页燥垼抑荒芡低得酶杉Z給他!
我恨你們的無情和冷漠!
既然你不知悔改,那就別怪我六親不認(rèn)。我是站在云深這邊的!”
小劉聞言,目光反復(fù)在洛小蘭身上確認(rèn),這貨說的是真的嗎?
這波操作,倒是把他整不會了!
洛建國和洛小蘭到底是一母同胞的兄妹,也被她的表演蒙蔽了。
“云深,你看這……”
冷云深目光直直落在洛小蘭身上,無心探究她是什么路數(shù),冷冷道:“以后,他敢污蔑我先父先母,就別怪我不客氣?!?br/>
大手一揮,命令小劉把洛前進(jìn)放了。
洛前進(jìn)剛得到自由,就被洛小蘭推進(jìn)屋,“爸,天亮之前,你別出來了。”
洛前進(jìn)剛進(jìn)屋,門就被鎖上了。
洛小蘭溫情款款地抬眸,仰視著這位高大的男人,對洛建國說:“哥,你好生招待云深,我先去收拾上房。今晚,云深就住在家里吧?!?br/>
說著,不等冷云深拒絕,便扭著腰肢跑了。
小劉唇角抽抽,這姑娘真會玩!
絲毫沒有農(nóng)村女孩的自然大方,這點比剛才路上遇到的那位農(nóng)村女孩差遠(yuǎn)了。
冷云深瞥了眼腕表,時間已經(jīng)快九點了,“洛叔叔,我是來看你們的。怎么沒見小玉?她人呢?”
他一直很緊張地盯著洛建國的嘴唇,生怕聽到一個答案:她嫁人了!
蘭招娣走到院外,翹首以盼,“今天,小玉上街去了,早晨走的,現(xiàn)在還沒回家。
不行,我得去找找!”
說著,蘭招娣攆了把電筒,走出門去。
“我開車帶你去?!崩湓粕钜灿悬c著急了,鄉(xiāng)下治安雖好,可妙齡少女走夜路,真不安全!
兩人上了車,打著了發(fā)動機(jī),就看到車頭有個女人,“我回來了,不用找了?!?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