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北堯到達醫(yī)院的速度比許知非快一些。
咬著的傷口恰巧是上次在程家,與許知非一起時被咬過的地方,如今又在原地被咬一下,結果當然不會好過。
傭人們面對氣場強大的程北堯瑟瑟發(fā)抖的解釋:“小姐要和洛洛玩,洛洛生下的小崽近期剛被送走幾只,情緒正不穩(wěn),一個沒注意,小姐就……”
大出血。
送到醫(yī)院的時候,溪溪已經暈倒了。莊晏沒有來,她在電話里說自己不在x市。
目前來看,只能讓醫(yī)院的醫(yī)生主治了。
許知非到達的時候正好聽見醫(yī)生說:“流了太多血,醫(yī)院沒有陰性血型儲備,你們誰是父母,來輸一下?!?br/>
溪溪是陰性血,僅次于俗稱的熊貓血,這種血型不說整個x市,全國都難找。而程北堯是a型血,自然是不匹配的,那么只剩下,傅薔薇。
程北堯回頭看見許知非和周傾識,給了王澤一個眼神,他立刻趕忙去聯(lián)系傅薔薇。
對許知非的到來有些意外,皺眉,將她帶到自己身邊,“怎么來了?”
許知非沒想到溪溪是陰性血,因為她自己也是rh陰性血,比之還要難找的血型。
這樣看來,傅薔薇也是和自己一樣的血型?
她張唇:“不然我來輸吧?!?br/>
“嗯哼!”周傾識重重咳嗽一聲,威脅的看向許知非,“不要,憑什么?!?br/>
程北堯當前,又畢竟那是一個孩子,有些話周傾識不好說的太過分。
程北堯也是沉臉,拒絕了她:“不行。”
正是因為知道許知非是rh,一直以來程北堯就生怕她磕著碰著,怕她出什么意外,原因便是因為血液難找。
要抽那么多血,他想想就心疼。
王澤遲遲不歸,過了幾分鐘,終于回來,他自己也不可思議的轉述,“先生,傅小姐拒絕來醫(yī)院?!?br/>
程北堯變色,“再說一句?”
再說幾句也還是這樣。
王澤不敢相信說出“現(xiàn)在撫養(yǎng)權不在我手里,又關我什么事?”的人是孩子的母親。
如此冷血,如此絕情。
暗暗咬牙切齒,不給她撫養(yǎng)權還真是正確的選擇。
程北堯的臉色于是變得很難看,看向許知非的眼神也很復雜。
醫(yī)生徘徊,不清楚他們之間的瓜葛,非常著急,直接拉起許知非的手腕,“這不是正好有一個嗎你們還糾結什么?這個時候還講兒女情長,那可是孩子!”
另一只手腕也被拉住,程北堯分明不愿意讓她受苦的,但是……
許知非看懂,示意沒事,表情還算輕松,跟醫(yī)生過去了。
王澤立刻跟過去,實時監(jiān)督。
周傾識坐在手術室外的長排椅子上,雙腿交疊晃悠,微微瞇起眼睛,看向站著的高大男人。
“她能夠為你和傅薔薇的孩子做到這個地步,你不覺得諷刺嗎?”
是挺諷刺的,孩子的親生母親不愿意來救自己孩子,反倒是一個后媽這樣義無反顧。
周傾識不知道要說什么好,只能在這個時刻,將某種人性上的虧欠給夸大到最大化。
程北堯沒有搭理周傾識,過了一會兒也跟了過去,醫(yī)生下手毫不留情,他過去時正好看見從許知非手上抽出來的那一管血,紅的刺眼。
臉色很難看,黑沉下來。
400毫升的血,許知非手臂上插針的血管泛起青腫,抽完醫(yī)生才作罷,趕忙送進手術室,一邊撂下一句,“好好坐著別亂動。”
許知非只是覺得眼前有點暈,順勢抓住男人伸過來的大手,抵在額前閉眼養(yǎng)神。
王澤懂事的離開。
過了好一會兒,感受到他的另一只手落在自己的腦袋上,隨即聽到一句:“謝謝?!?br/>
干澀的,夾雜著真的感謝,又無能為力的。
許知非這才抬頭,“謝什么呢?”
他已經將自己抱在懷里,“稍等我?guī)慊丶倚菹?。?br/>
“好?!?br/>
大約過了快一個小時,溪溪才從里面推出來。畢竟還是小孩子,體質不是太好才會導致大出血,現(xiàn)在做完手術,一條手臂都是各種扎針扎出來的淤青,被咬的地方,包裹了紗布。
還沒醒,臉色蒼白。
被推入vip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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