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小家伙們嘩啦啦地掉頭跑了,撤退陣型慘不忍睹,看得阿初又是一陣搖頭。
#就這丟盔棄甲潰逃的模樣兒,也好意思說是戰(zhàn)略性撤退,這小胖墩子的面皮兒喲,可真是強悍到?jīng)]話說的。#
#可惜并不是每個外敵,都能單純靠厚臉皮打敗。#
阿初面對幼崽時總是顯得很博愛,即使是才這么一照面、都算不上認識的小家伙,甚至還是個面相不佳又在背后說祂小話的笨家伙,祂也能很認真地擔憂到人家不知道何年何月才會面對的危險上頭去。
可是無數(shù)血一般的事實已經(jīng)證明了,這太過博愛的人后院容易倒了葡萄架,哪怕阿初好像不算是人,而白也絕對不敢對他家大人效仿河東獅子吼也一樣。
阿初在操心小胖墩的人身安全發(fā)展道路修正法案時,白已經(jīng)被祂的一搖頭、二搖頭,搖得心慌意亂手足無措了!
若非現(xiàn)實中沒有漫畫效果,可憐的白此時都要烏云蓋頂、順帶給個標注著“又做錯事”的大石壓得無力翻身了好嗎!
對于他來說,阿初大人是多么重要的存在啊,那就是他生命中唯一的陽光,是他存在著的唯一意義,是他愿意傾盡所有去守護、去討好的存在!即使只是為了阿初的一個眼神,白都愿意拼命的??!
結(jié)果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出的事情都不和大人心意!
白簡直要給自己虐cry了好嗎!
#哦,天,大人都失望得不愿意看向自己了!#
若不是還記得阿初不喜歡他流淚、也不喜歡他自殘,白簡直恨不得拿千翔水殺招呼自己一百遍,再用眼淚將自己凍成冰雕了有木有!
——無法討大人歡喜的自己,要來何用?!
這一瞬間,白對自己的唾棄無比強烈,強烈到阿初終于被他心中的吶喊喚回注意力。
然后就(⊙o⊙)???otz小白白你的聯(lián)想力怎么就能這么豐富捏!你家大人都要跟不上你的節(jié)奏了有木有!不就是阻擋在你和小紅毛相愛相殺的道路上嘛,用不用一下子就從晴間多云過度到風雪飄搖??!
非常無奈的,阿初只好又化出一雙手,一把將已經(jīng)被自己過分豐富的想象力弄得快要生無可戀的小家伙一把抱進懷里,溫聲安慰:“我很喜歡白的溫柔,和更喜歡會為了我撕下一切溫柔的白哦!只不過那小紅毛還小小只的——我們不需要和幼崽計較啦!”
一邊說,一邊還把大嘴巴嘟出一個大大的喇叭花,狠狠親在白秀麗的額頭上。
——一個即使嘟起來也將近有白的半個額頭大的嘴巴……
——更要緊的是,阿初想要把白抱緊的時候,都忘了自己為了拍白的腦瓜已經(jīng)化出一只手過了……
所以現(xiàn)在呈現(xiàn)在我愛羅和夜叉丸眼中的,就是一個三只手的怪物在猥褻殺氣騰騰之時都不掩秀麗的可愛娃娃,而且更讓人無語的是,這個娃娃居然還很享受這種猥褻,那白皙的小臉都酡紅了……
夜叉丸:果然小愛睡著之后弄出來的怪物不算什么怪物啊!姐姐說得對,不管是怎樣的小愛,都是她拼了命也要生下來的孩子,是寄予了她所有“愛”之心的寶貝……
我愛羅:我再也不鄙視勘九郎品味怪異了,白哥哥的愛好真是……就這么個古怪玩意還好意思和我家夜叉丸舅舅爭搶最好最好呢!
白:好幸福好幸福大人沒有嫌棄我大人說他很喜歡我大人抱我親我了耶耶耶耶!簡直死而無憾了有木有!
阿初瞇著獨眼在白發(fā)頂又印下一吻:“這么輕易就死而無憾可不行,白不是說要一直陪著我嗎?我的祭祀,除了能力,還必須要有無論如何都會努力活下去的覺悟哦!只有百八十年的陪伴太短暫,無論多么強大,我都是不要的?!?br/>
這一段話是直接傳達到白意識之中的,所以夜叉丸和白根本不能理解只是區(qū)區(qū)一個印在發(fā)絲上、幾乎連吻都算不上的觸碰,就讓白激動地眼圈發(fā)紅渾身顫抖的激動。
白和阿初也不需要他們明白。
白在再一次堅定了自己“無論如何都會努力活下去”的信念之后,便開始努力展現(xiàn)自己的能力。
雖然阿初已經(jīng)不止一次強調(diào)了,能力并不是最要緊的,但白的遭遇早教會他,展現(xiàn)能力和存在價值的重要性。
所以他又開始對著我愛羅笑:“我想小愛你誤會大人的意思了。大人并不是說你是個需要人保護的弱者,而是因為你還是個幼崽——不管是多么強大的幼崽,既然以你的監(jiān)護人、長輩身份自居,那么最起碼的,就該有在危險之時維護你的意識。如果連這種意識都沒有……別說世上最好,簡直連沾個‘好’字,都太侮辱這個字的涵義了?!?br/>
白這么說的時候,語氣依然是很溫和的,稚嫩的童聲不疾不徐得像是在傳說中那拂柳鳴翠的春風,但很可惜的是,砂忍村幾乎沒有春天,該是春天的那段時節(jié)里頭,也不見所謂拂柳溫柔的風。
我愛羅被這樣從未見識過的溫柔愛撫得臉色瞬間漲紅了,夜叉丸是他生命至今唯一一個始終溫柔的存在,自有記憶以來,只有這么一個人不會始終不曾害怕他、也不會排斥他,那么多個不敢睡的夜晚溫柔陪伴的情分,那么多次雖然味道不算頂好、但卻是專門為他做的飯菜的溫柔……當然,白也是第一個陪我愛羅玩球的人,可一起玩鬧那么一會子,怎么可能比得上夜叉丸那么長久的陪伴?
夜叉丸之于我愛羅,也許還遠不如阿初之于白,但很顯然,也比尋常舅甥情分要多得多。
我愛羅說他“最好”的時候,連一個“最最好”的可能都要爭個面紅耳赤,如何聽得那等連“好”都算不上的話?
小家伙臉色漲紅,綠色的眼睛中也帶出紅來,卻不是因為悲傷,而是憤怒:
“你懂什么!在我生氣的時候,夜叉丸只要能保護好自己就足夠了!那種一旦情緒波動過大、又或者意識模糊的時候,那種完全不需控制就自發(fā)啟動的攻擊……
那種除了保證我自身不受傷害之外,根本不管我心里頭怎么想的,完全就是要把一切生命都毀滅掉的攻擊……”
我愛羅只有四虛歲,但他一出生就已經(jīng)成了一尾守鶴的人柱力,那樣無意識的殺戮已經(jīng)發(fā)生過很多次,甚至有好幾次還傷到夜叉丸——雖然對比起其他或者被切塊、或者干脆成了肉末骨渣的死者來說,只是受傷的夜叉丸已經(jīng)算是很幸運了,可對于我愛羅來說,卻是一個非常嚴重的陰影。
不小心殺死別人的時候,我愛羅會愧疚;可傷到夜叉丸的話,他是恨不得讓自己重傷十倍百倍贖還的。
遺憾的是,他身上那些沙粒,不只會在他無法控制的時候攻擊別人,還總是會不顧他意愿地擋下所有傷害。
即使是他自己,都傷不了自己。
這樣的情況下,遇到危險時,夜叉丸知道第一時間保護他自己,對于我愛羅來說,不只是理所當然,更是求之不得。
夜叉丸只要保護好自己就行了。
我愛羅一直這么認為。
白對夜叉丸的貶低對他來說根本就是無稽之談。他瞪著染上血色的綠眼睛,一字一頓:“這一次,我不殺你;但你再敢說一個字,我就讓你知道,在我發(fā)怒之時,不及時、妥善地保護好自己,是什么后果!”
隨著我愛羅最后一個音節(jié)落下,正好從沙丘之中探出小腦袋的沙鼠被沙粒卷到空中,和之前粉碎石塊時非常相似的招數(shù),但粉碎的血肉顯然比粉碎的石末更具有震撼力,即使這些血肉只是來自于一只稍微強大點兒的普通人就能輕易對付的沙鼠也一樣。更何況我愛羅并不滿足于一只沙鼠,他順著它冒頭的地方一路探去,沙粒忠實地傳遞來地下的信息,我愛羅幾乎在卷起這只冒頭的沙鼠同時,就掌握了它整個窩的信息,雖然那已經(jīng)是在幾百米外,但沙粒依然忠實地執(zhí)行我愛羅下達的殺戮,卷起的沙霧中彌漫開迷離的紅,在夕陽之下是非常美麗的景色。
作為一個只有四虛歲的孩子,我愛羅簡直強得驚人。
夜叉丸的面色有些白,雖然他依舊努力笑得溫柔;從村子里頭趕來的人們更只是遠遠站著:“再強大的敵人,有那個怪物在的話,也根本沒我們什么事吧!”比起驅(qū)逐敵人,在有我愛羅在的情況下,大家似乎已經(jīng)習慣了優(yōu)先保護自己、戒備我愛羅的無差別攻擊。
這種做法,簡直無恥到讓阿初想笑。
白注意到的卻是:“小愛真的好厲害??!”他由衷地贊嘆,眼睛卻不是落在我愛羅驕傲的血色沙粒之上,而是:“才這么一點點,就懂得那么多詞匯、能這么流利地對話,可真是太了不起了!”
我愛羅再一次漲紅了臉,他都分不清是因為被夸贊的羞澀,還是因為作為最強兵器卻被夸贊言辭表達能力的憤懣。
——這個白哥哥為什么這么奇怪呢?這時候應(yīng)該注意到的,不都是自己強大的攻擊力、和面不改色面對血腥的殘暴嗎?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