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仙兒盯著上官桀的表情,見對方?jīng)]有吭聲,便知道這件事情十有八九很有可能是真的了,不禁疑惑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這人不是梁家的一個小家丁嗎?怎么就和玄甲軍沾上關(guān)系了?”
看到南宮仙兒的模樣,上官桀罕見地沒有嘲笑,而是將一疊資料扔在了她的桌子上。
“你自己看看吧?!?br/>
南宮仙兒接過資料,走到一邊,細細地翻看起來,這才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自從上一次,上官桀在邊境剿滅了那處玄甲軍據(jù)點之后,便故意放走了幾個人。
為的就是順藤摸瓜,再釣出幾條大魚。
這也是他千里奔襲,來到徽州的原因。
在調(diào)查了這些時日之后,卻始終一無所獲,原本上官桀都已經(jīng)不抱什么希望了。
然而,在這個時候,一件東西的出現(xiàn),卻勾起了他的興趣。
他突然發(fā)現(xiàn),在徽州城里榕記出產(chǎn)的食鹽,與那日在邊界處遇到的竟然一模一樣。
原本他還是以為有些相似,可在派人調(diào)查,進行詳細的比對之后,他便真的確定了下來。
這玄甲軍據(jù)點中的食鹽,正是從榕記這邊運出來的!
這個發(fā)現(xiàn),頓時讓上官桀激動莫名。
要知道,食鹽這個東西,可不是隨隨便便什么人都可以賣的。
尤其是賣給被大乾朝廷視為叛軍的玄甲軍,這可是殺頭的買賣。
這榕記既然愿意冒著這么大的風(fēng)險和玄甲軍做生意,要是里面沒有玄甲軍的高層,那就見鬼了!
順著這個思路,上官桀繼續(xù)暗中深挖調(diào)查起來,很快便驚喜的發(fā)現(xiàn),原來紅袖招的那位花魁很有可能就是他要尋找的,玄甲軍高層核心人物之一,唐蓉蓉。
在得到這個消息之后,上官桀激動的一整晚都沒有睡著覺。
他本想直接派人過去將這唐蓉蓉直接抓起來,可又擔(dān)心如此大張旗鼓地會引起大乾官府的注意。
便設(shè)計出一個小把戲,讓自己部下在外面布下陷阱,只等著唐蓉蓉上鉤。
原本今晚,一切進展的都很順利,他讓那些部下在前面埋伏,他自己則藏在黑暗之中,伺機給予其重創(chuàng)。
他甚至已經(jīng)覺察到對方的氣息,已經(jīng)很近了。
然而,在最后關(guān)頭,不知為什么,還是被對方察覺到了異樣,果斷地停下了腳步。
與此同時,針對于楚塵這邊的刺殺,也因為唐蓉蓉的回身,而徹底宣告失敗。
上官桀低頭喝著悶酒。
一次行動,前前后后一共就折損了他近二十名手下,換作是誰,恐怕心情都不會太好。
看著手里的戰(zhàn)報,南宮仙兒神色嚴(yán)肅地點了點頭,眼中透過一抹恍然。
難怪那小子說什么都不肯加入我北燕。
原以為那人是對大乾忠心耿耿,現(xiàn)在看來,恐怕事情遠沒有那么簡單。
南宮仙兒看著手里的戰(zhàn)報,一下子變得迷茫起來。
原本她這次過來,第一目標(biāo)是要將青仙找出來的。
可誰曾想到了關(guān)鍵時刻,卻橫生枝節(jié),青仙沒有找出來不說,那個番僧卻被犧牲掉了。
原本還想著就算沒有找出青仙,至少也能招攬一個同樣優(yōu)秀的青年才俊,也算是不虛此次了。
誰能想到,好不容易找到的人,先是被青云學(xué)宮搶先一步,后來又莫名其妙的成立玄甲軍的人。
要知道,這一次她出來,陛下那便也是頂著不小的壓力,丞相府那邊更是頗有微詞。
想著如今,她兩手空空的回去,將有何面目面對陛下??!
唯一讓她稍覺安慰的是,楚塵加入玄甲軍,至少要比加入大乾來得好。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每一個削弱大乾國力的人,對于北燕來說,都是一個好消息。
當(dāng)然,當(dāng)著這么多人,南宮仙兒自然不能將自己的軟弱表現(xiàn)出來。
“那依你的意思,今晚救走楚塵的,便是那玄甲軍的唐蓉蓉?”
上官桀點了點頭。
“我事后專門去查驗過傷口,那人出手很辣,從不拖泥帶水,明顯是三品武宗的境界,試問這世間除了她,還有誰?”
“三品武宗嗎?”
南宮仙兒緊了緊拳頭,眼中閃過一抹戰(zhàn)意。
眼下,她進入這個層次已經(jīng)大半年了,卻始終沒有繼續(xù)突破的跡象。
她記得師父曾說過,到了這種境界,越往后邁出的每一步,都難如登天。
她這一脈,在修行的路上,除了實戰(zhàn),根本沒有別的法門。
如果能與那人面對面的交手,說不定就能生出幾分感悟出來。
不過對于看到上官桀吃癟,她還是喜聞樂見的。
“三品武宗可不一定就是唐蓉蓉,萬一是青仙呢?你別忘了,據(jù)傳番國國師曾親口承認,說是那青仙是個有大智慧,法力無邊之人!”
“哼!你這不是抬杠嘛!要是青仙真在徽州城,那該早就出來了,哪里會是這等模樣,我看這青仙,怕多半又是大乾這邊虛構(gòu)出來的什么鬼怪人物吧!”
上官桀陰冷的表情,在黑夜里發(fā)出了一道不屑一顧的笑聲。
“現(xiàn)在這個大乾啊,也就只剩下一張嘴了!”
“呵……”
南宮仙兒快速將資料看了一圈之后,剛準(zhǔn)備扔在了一邊,又拿起來仔細看了一遍,神色變得有些玩味。
因為她從戰(zhàn)報上突然發(fā)現(xiàn)了一件極為詭異的事情。
于是乎,她若有所思地看著上官桀,意味深長道:
“看樣子,你并不打算回北燕,你還想做什么?”
按理說,這次追殺玄甲軍的任務(wù),已經(jīng)結(jié)束。
不管救下楚塵的到底是什么人,那唐蓉蓉已經(jīng)知道了北燕這邊的計劃,自然不會坐以待斃。
這么苦等下去,上官桀的結(jié)果必然也只是無功而返。
而另外一邊,青仙的事情也基本告一段落。
她實在想不出來,還有什么理由,值得上官桀冒著身份被曝光的風(fēng)險,繼續(xù)潛伏。
除非!
對方身上還藏著什么極為神秘的任務(wù),以至于連她這個密聞司的頭領(lǐng),都沒聽說過的。
想到這里,南宮仙兒一臉敵意地看著上官桀。
這人不老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