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臥室,萬籟俱寂。
顧箏平躺在床上,聽著旁邊男人那均勻的呼吸聲,突然開口。
“秦子譽,我知道你沒有睡。能不能聽我說幾句話?”
很久之后,她才聽到旁邊的男人低沉沙啞的聲音在整個屋子內(nèi)回蕩開來。
“說!”
言簡意賅。
顧箏扯扯唇角,露出一抹無奈地苦笑,臉上有些深深的疲憊。
“如果,有一天你厭倦了,或者是你找到了你自己喜歡的人,先通知我一下,讓我做好一個心理準備,然后再跟其他人公布。不然,我也會措手不及。”
這樣平靜無波的姿態(tài),讓男人直接懂了怒,咬牙切齒地看著顧箏,黑漆漆的瞳孔卻在這樣的黑夜中格外明亮,似乎能一下子看盡人的心中。
“顧箏,你究竟有沒有心?”
男人陰冷的聲音帶著冷厲的氣息席卷而來。
顧箏微微地閉了閉眼睛,用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輕聲開口。
“秦子譽,我累了。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釋你才會相信,但是,我已經(jīng)沒有力氣去為自己做辯解了。以后,你想要怎么辦就怎么辦吧!”
秦子譽身子猛然轉(zhuǎn)過來,看著這樣子心如止水的女人,心中一股怒火熊熊燃燒起來。
他嗤笑一聲。
“不要當了婊.子還想要樹牌坊,我這里可不是福利院。我還就告訴你了,你想要走,想要跟苑景容在一起,也要看我同不同意?!?br/>
說完,直接下床,打開燈換衣服。
顧箏伸手擋住燈光,瞇著眼睛看著男人的動作,黛眉緊蹙。
“你去哪里?我明天怎么跟媽交代?”
男人原本喜悅的心情大打折扣,手指一頓,眼中諷刺的意味更加濃厚,涼涼的扯出一抹蒼涼的笑容。
現(xiàn)在,他去哪里跟她有關(guān)系嗎?
“如果媽問起來,你就說我去應酬了!”
顧箏的一顆心狠狠地跌入谷底,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等到門開了又關(guān)上,她這才睜開眼睛,晶亮的淚水順著臉頰緩緩滑落,最后消失在鬢發(fā)當中。
那一刻,心如死水。
顧箏說的沒錯,第二天一大早,只看到顧箏下樓的秦媽媽麻黃素那個板起了臉。
“秦子譽呢?你們又吵架了?”
顧箏搖頭。
“不,我們沒有。昨晚公司忽然有點急事,所以他說如果太晚的話,晚上就直接誰在公司,不回來了,要我今天早上跟您說一下?!?br/>
顧箏臉部紅心不跳的開口。
秦媽媽眼神灼灼的看著顧箏,許久之后才輕輕開口。
“我知道,你們又吵架了是吧?”
俗話說,知子莫若母。
自己兒子是什么樣子的人,秦媽媽怎么會不知道?他什么時候?qū)⒐镜氖虑榭吹眠@么重要了?
尤其她兒子可是一直堅持,屬于誰的事情,誰去負責,絕對不可能大晚上放著睡覺不去睡覺,而去忙什么勞什子公司。
“不,不是的。”
顧箏有些緊張的給秦子譽開口,卻被秦媽媽一揮手給止住。
“不是?不是是什么?顧箏,我從回來的第一天,就跟你說過了。一個家庭里面,必須要有一個孩子?!?br/>
秦媽媽將顧箏拉著坐到餐桌旁邊,伸手握著對方的手,語重心長的開口。
顧箏心跳頓時亂了一拍,長長的眼睫毛飛快地眨動兩天,臉上的表情有些呆滯出神。
她下意識地看向秦媽媽,對方的臉上此時還是那種寬容的笑容。
“我不是在批評你們吵架。人和人的接觸和交往,哪能不吵架?就算是舌頭和牙齒,這還天天磕磕碰碰呢,更何況有不同心思的人?但是你們現(xiàn)在走進了一個家庭里面,是夫妻,必須要相互扶持,一路走下去。”
顧箏低眉順眼地坐在她的對面,微微頷首。
“是的?!?br/>
秦媽媽繼續(xù)開口。
“而孩子,是維系你們夫妻感情的關(guān)鍵。你聽懂我的意思了嗎?”
顧箏心中犯苦,面上卻是分號不露地點頭。
臉上的表情有些疲憊的看著的秦媽媽,乖巧的開口。
“好的,我知道了?!?br/>
秦媽媽眉頭上揚,終于緩解了臉上那嚴肅的臉色,她呵呵一笑,給顧箏盛了一碗湯。
“快嘗嘗,我昨天出門去給你買的。吃了這個對女性的身體很好的。保證把你的身子養(yǎng)的好好地,到時候給我生個大胖孫子?!?br/>
顧箏眼神快速一閃,低頭遮住臉上的那抹復雜和苦澀。
“好?!?br/>
跟秦子譽要個孩子?這怎么可能?
就算自己答應了,秦子譽答不答應?更何況,這個孩子就算是出生,也是個悲劇,她又何必?
她現(xiàn)在還記得,秦媽媽回來的第一天晚上,秦子譽聽說秦媽媽跟自己說的話題時候,臉上那復雜的臉色。
他,也是不想要的吧?
可是話雖然如此,她想的也是這樣,可是這種事情卻沒有辦法跟秦媽媽說。
而且,她要怎么說的出口?
吃了飯,離開家,一天時間,她的情緒都很沮喪。甚至連李強的屢次挑釁,都被她當空氣一樣放過。
李強更加有恃無恐。
以前是因為顧箏和秦子譽在一起,有了顧琴的前車之鑒,他不敢冒險。
現(xiàn)在嘛,既然人家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了新歡,這種舊愛就是垃圾。他幫著秦子譽處理垃圾,人家感激自己還說不定呢!
而秦子譽更是直接,一連整整一個禮拜,都沒有回家,更別提一個電話都沒有給她打過。
整整一個禮拜,顧箏就像是行尸走肉一般。
雖然睡在那么大的一張床上,可是仿佛沒了那個男人,它就不屬于一樣。
又或者是缺乏安全感,她甚至直接放棄大床,睡在窄窄的沙發(fā)上,每天每天只睡四五個小時。
一個禮拜下來,她眼底下額黑眼圈,分外嚴重。
這天,顧箏正在報社里面的上班,接到醫(yī)院打來的電話,說是顧媽媽情況嚴重,要她趕緊過去。
顧箏身體僵硬,手指顫抖,下意識地去打秦子譽的電話,可是對方卻遲遲沒有接通。
她一顆心狠狠地跌入谷底,就像是當年走投無陸時候的情景一樣,她狠狠地吸了一口氣,咬牙離開了這里,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楚究竟是什么。
現(xiàn)在,還是趕緊趕到醫(yī)院要緊。
可是等到她真的匆匆忙忙趕到醫(yī)院的時候,猛然發(fā)現(xiàn),站在走廊里面的人,不是秦子譽,又是誰?
她的腳步慢慢站住,璀璨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對方,聽著那熟悉的聲音,狠狠地閉了閉眼睛,慢慢地吐出胸口的一股濁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