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池甚至懷疑之前荊濤拿出的那份親子鑒定是假的。
她總覺得這個世上沒有哪個當(dāng)父親的能狠到要自己兒子的命。
對四歲的娃娃來說,給另一個人捐骨髓,并且不只是一次,這種事情想起來就讓葉池心疼得想要殺人。
如果荊濤真是的娃娃的親生父親,他又怎么會答應(yīng)這么荒謬的事情?
別說葉池?zé)o法接受,就連趙熙剛拿到這份報告時,都為荊家的冷心冷情而感到震驚。不管怎么說,娃娃也是荊家的骨肉,這么一個小孩子要為一個成年人捐骨髓,即便是外行人也能想到這是件要人命的事。
就算事后娃娃能夠僥幸活下來,估計也是一輩子只能躺在床上。
所以這件事即便是捅破天,有人拿槍頂在葉池腦門上,對葉池來說,她也不會有第二種答案。
既然荊家不放棄這個想法,那么她就從根源杜絕這件事好了。
一個已經(jīng)活了四十多年的大人,即便死了也算值了。
荊家想要娃娃給捐骨髓的是荊家的大公子,小鵬的親生父親。也是荊父荊母唯一的兒子,而荊濤不過是荊父在外面跟情人生的私生子。
荊家大公子從生下來身體就不好,已經(jīng)動過兩次換骨髓的手術(shù),前兩次用的都是從黑市買到的骨髓。所以荊家兩老覺得如果用了跟荊家有血源關(guān)系的人的骨髓才能徹底治好荊大公子這病。
而荊家卻只有荊大公子的親生兒子小鵬才符合這個條件,荊父荊母舍不得讓小鵬捐骨髓,就想到了荊濤剛找到的兒子。
讓葉池感到慶幸的是,因為治病,一直住在國外的荊家大公子也跟著回到了國內(nèi),要不然葉池想要滅掉這個根源還得坐趟飛機才行。
不過,在國內(nèi),同樣也有麻煩。
葉池看著趙熙,微笑不語,讓趙熙忽然頭皮發(fā)麻。
他知道葉池某些時候根本就無視法律,但他的身份,不可能眼睜睜看著葉池去做犯法的事。
這件事不管葉池做的如何隱秘,都會令人懷疑。目的性太明確,簡直沒有第二個人會去這樣做。
他按按發(fā)疼的額頭,勸葉池,“小池,我們還有其他的辦法?!?br/>
葉池嗤笑,“什么辦法?血緣上娃娃可是荊濤的孩子,荊家又有錢,要是以這個做證據(jù),就算是上了法庭,法官照樣會把娃娃判給荊家。而娃娃到了荊家,哼哼――”
她最后這兩聲哼哼讓趙熙臉上發(fā)緊,眼神發(fā)冷。
荊家現(xiàn)在雖然囊括了全世界房地產(chǎn)生意,但荊家卻是黑道發(fā)家的。也就荊父那一代才開始做房地產(chǎn)生意,不過短短幾十年,荊家能發(fā)展到如今這種地步,趙熙知道,這肯定跟荊家的黑道關(guān)系脫不了關(guān)系的。
所以僅憑葉池,對付的不僅僅是一個荊家。雖然荊家在國內(nèi)沒有國外那么囂張大膽,可這次荊父荊母回國,光是保鏢就帶回了將近兩百名,而這些名言上的保鏢卻都是以前跟著荊氏混黑道的亡命之徒。
趙熙說,“這段時間讓娃娃先住老宅?!薄?br/>
趙熙住處的地方雖然也算安全,卻遠遠比不上軍區(qū)大院的老宅,那里可是軍人環(huán)繞,戒備森嚴,光是想混進去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葉池點點頭。她不可能二十四小時帶著娃娃,把娃娃放回軍區(qū)大院,她也正好趁機解決掉那個根源,然后再接回娃娃。
葉池壓根就沒掩飾心里的想法,所以趙熙看到葉池臉上的表情后,感覺兩邊太陽穴跳得歡快,額上青筋也跳了起來。
他無法阻止葉池,其實如果不是他的身份,他甚至想親自做這件事。
他對葉池說,“給我半天時間!”
既然阻止不了葉池,那他就盡力將障礙給葉池掃清,同時要做好善后,至少不能讓荊家抓到證據(jù),就算你明知道這件事是她做的,也會因為沒有證據(jù)而無法起訴葉池。
葉池知道趙熙的意思,她默了默,有些想要阻止趙熙去做的事,最終卻又沒有阻止。
有人給自己掃清障礙并且善后,傻子才會阻止呢!并且葉池覺得,也只有趙熙的身份和能量才能將這件事做得完美,可一想到趙熙的身份,讓他做這些事,又讓葉池感到蛋疼。這要是被趙爸知道,恐怕這事不能善了。
不過到了這時候,葉池已經(jīng)管不了這么多了,她只能保證不讓娃娃去受這個罪。那個荊大公子既然已經(jīng)做過兩次骨髓移植都沒好,那就說明他命就應(yīng)該這樣,就不要再禍害娃娃這么個小朋友了。
葉池忽然想起什么,挑眉看向趙熙,“對了,那個小胖子真的是荊大公子的兒子嗎?”
以荊大公子生下來就帶的病,怎么可能生出兒子來,在趙熙給她的資料并沒有提及這一點。
趙熙點點頭,“那確實是荊大公子的種,不過是在他第一次做手術(shù)時,他那對好父母怕他掛了,趁機取了他的精子。”
葉池秒懂。想來這荊大公子也真有點可憐,這一生來就帶著病,恐怕在他那對父母眼里,也就跟種馬的作用差不多。
“既然荊大公子兒子都生了,那他父母還著急什么?”
下一代都有了,傳宗接代這個主要任務(wù)已經(jīng)完成了,何必還要拖著她家娃娃不放?
這種活著對社會沒有絲毫貢獻反而浪費糧食的家伙,就應(yīng)該順其自然,讓其安然面對生死才對,何必還要拖著別人一起送死?
趙熙無奈,“你見過那個孩子,你覺得怎么樣?”
葉池將袋子里手指長的刀片擺在桌子上,一個一個擦拭。
她回想著那天在荊濤家見到的小胖子。
囂張,跋扈,無腦,愚蠢。
整個人渾身上下沒一點身為小孩子的討喜,唯一讓人印象深刻的就是那一身跟年齡絲毫不符的肥肉。
她若有所思,“該不會因為他不長腦子,荊家那兩個老的想讓荊大公子再生一個吧?”
就以荊大公子那體質(zhì)以及荊家那兩個沒禮貌而且怎么的老家伙,就算再生出十個,葉池覺得最終也跟那小胖子差不多。
頭腦聰明或許是天生的,可氣質(zhì)涵養(yǎng)卻是需要后天教養(yǎng)的。葉池很難想象出以荊家兩老那自私自利的性格除了能教導(dǎo)出小胖子這種貨色之外,還能調(diào)教出什么樣的好品種。
葉池忽然有個想法,“其實,他們用娃娃來給那個快要掛掉的荊大公子換骨髓一點也不劃算,我們家娃娃這么聰明,而且又有荊家的血脈,我覺得娃娃長大后肯定比荊濤強的不是一點半點,他們完全可以培養(yǎng)娃娃啊!”
趙熙摸摸下巴,“你這個想法不錯,但在他們眼里,娃娃不過是一個能讓荊大公子多活兩年,能夠再次提取出精子弄出個孩子的工具而已?!?br/>
實話總是相當(dāng)殘忍。
葉池嘿嘿笑起來,“既然這樣,那我就幫他們的認清一個事實,我們家娃娃不僅僅是工具,更是荊家最合適的接班人?!?br/>
既然你們荊家想要娃娃就是為了救荊大公子,讓荊大公子再弄出個孩子來,那何必舍近求遠,我直接把娃娃送你們當(dāng)荊家的接班人就行了啊。
葉池越想越覺得自己這個想法絕妙,她看向趙熙。
趙熙想了想,也點頭承認,“如果真有辦法讓他們承認娃娃,并且將娃娃當(dāng)做荊家接班人,那么娃娃完全可以由我們來培養(yǎng),絕對不會變成荊家人。”
他這話葉池完全同意。就算荊家同意讓娃娃當(dāng)荊家接班人,葉池也不會同意讓荊家去培養(yǎng)娃娃,光看看荊家兩老那樣,還有那個小胖子,以及平時對娃娃呵護備至關(guān)鍵時刻卻裝死人的荊濤,葉池就覺得這荊家沒有一個好鳥。
可讓荊家那兩個老糊涂蛋承認娃娃是荊家的接班人,好比讓男人生孩子,母豬上樹一樣難,可能荊家所有的年輕一輩都死光了,這兩個老糊涂蛋也不一定能考慮到娃娃身上。
這種人在葉池眼中,說白了,其實就三個字――欠收拾!
葉池沉思一下,又問趙熙,“你覺得,對于荊家這兩個老的來說,是他們的生命重要還是荊大公子的生命重要?”
這個不用想,他們兩個肯定認為自己的生命更重要。
“可是,如果是那個小胖子呢?”
趙熙想了想才回答,“他們的生命重要?!?br/>
光看如今他們想要讓荊大公子再留一個孩子的想法就能看出來。
葉池將擦得閃亮的刀片裝進刀袋里,歪著頭十分可愛的看向趙熙,“那假如,他們要是感到這是荊氏就是燙手山芋,誰拿誰倒霉呢?”
對于荊家來說,其實還有別的事業(yè),只不過是荊氏房產(chǎn)做的最大,利潤也最多。離了荊氏,荊家同樣還有別的生財之道,雖然沒有荊氏房產(chǎn)拿到多,卻也同樣賺錢,跟別人相比,他們還是富豪。
有時候,葉池實在是搞不懂,賺的錢再多,一個人又能花到多少,因為肚子就那么大,吃的還是那么多,身材就那么小,穿的還是那么少,睡覺所占的地方也不過就那么大。要那么多錢干什么?難不成是花一張扔一張,還是上廁所都要用鈔票來當(dāng)廁紙?
可能五年前的經(jīng)歷,讓葉池沒有一點有錢人的自覺。她身上穿著的衣服從來都不是牌子貨,甚至還有許多是從地攤上買的,她穿的同樣舒服。
而以趙熙的身份,葉池也沒發(fā)現(xiàn)他有過奢的舉動,最多不過是吃的稍微好一點。
如果荊氏房產(chǎn)變成人人都不敢要的燙手山芋,想必這荊家就會安生一點,不會這么上躥下跳地折騰別人了吧?
葉池嘿嘿笑著。她越想越覺得這個妙。
而趙熙也覺得這個辦法要比殺人好得多。不管怎樣,身為執(zhí)法者,趙熙不想犯法,更不想葉池犯法。雖然情理之上,也許他們做的并不是壞事,但在法律上,卻說不過去。
所以這個提議就成了葉池的第一方案,而備用的第二方案仍是解決掉那個事情根源荊大公子。
現(xiàn)在,他們要做的是,如何讓人人趨之若鶩的荊氏房產(chǎn)變成人人害怕的燙手山芋,是葉池急于做的事。
時間等不得,荊家等不得。如果荊家一紙訴訟葉池告上法庭,控告她拐帶幼童,從親子報告上,法院肯定會判荊家勝訴。
葉池腦海里飛快地轉(zhuǎn)動著。
荊氏房產(chǎn)最讓荊氏喜歡的就是那些龐大的利潤,以及每年那可觀到令人眼紅的分紅。
如今她要做的就是讓荊氏賠錢,并且要賠很多很多錢才行。
想要達到這個目的,她需要做一個很大很大的局,并且要真實到連自己也相信才行。
畢竟,在荊氏混了好幾年的荊濤不是水貨,而荊家二老也不是紙糊的腦子。
荊氏房產(chǎn),是一家上市公司。
那么,第一步,就從荊氏的股票開始吧。
荊濤對外沒有娶妻,并且沒有正式交往的女朋友??蓪τ谝粋€三十多歲的男人來說,尤其是荊濤這種成功的男人來說,他并不缺女人,尤其是主動送上門的女人。
而男人的犯賤之處在于,他總是輕賤那些主動送上門來的女人,而去喜歡一個永遠追不到的女人?;蛟S對于男人來說,這不僅僅是喜歡或愛,而是一種挑戰(zhàn)。
葉池決定,從女人開始。
她已經(jīng)查到,荊濤雖然對外宣稱沒有女朋友,但目前跟他私底下交往的正是當(dāng)紅的一個小歌星,這個小歌星也是荊濤捧起來的。
葉池查到,荊濤歷來交往的女朋友,不管是小歌星也好,或是演員,或者是白領(lǐng)之類,她們都有一個共同特別。而對于和曾經(jīng)和荊濤有過一腿,并且生了一個孩子的葉池的那個學(xué)姐來說,她們這個共同點就是長相的某個地方都跟那個學(xué)姐相似。
葉池看著桌子上擺的十幾張照片,或清純或美艷或高挑或玲瓏,她們臉上都或多或少有一個部位像她那個學(xué)姐,或是鼻子或是眼睛,或是嘴巴。而目前正跟荊濤交往的這個小歌星整個臉型很像。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