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督,大都督!”在空無一人的舒城郡府大堂之中,劉基的聲音顯得格外洪亮。
喬仁慢慢發(fā)下手中的筆,輕聲問道:“何事?”
劉基整頓了一下身形,說道:“大都督,主公的命令下來?!闭f完就把一封書信遞給喬仁。
“你直接說吧!”
“是!”劉基也不推脫,直接開口說道:“主公任命呂范將軍領(lǐng)揚州牧還駐建業(yè),大都督領(lǐng)廬江太守。另外調(diào)了都護孫皎將軍兩千兵馬和余姚長昭德校尉朱桓領(lǐng)軍一千而來歸都督治下,另外主公命令據(jù)形勢而定,是攻是守全由都督?jīng)Q定?!?br/>
“叔朗?”對于孫皎,喬仁并不陌生,因為孫皎是孫策的叔叔孫靜的三子。而孫靜正是二喬成親時的媒人,當(dāng)時孫靜幾乎天天都往喬羽(喬國老)家里跑,一來二去兩家也有了交情,并且這個孫皎還和諸葛瑾是至交好友,與喬仁的關(guān)系也是不錯。
至于朱桓,喬仁則是另有一番體會。朱桓乃是吳郡朱家的嫡系子弟,丹陽朱家和吳郡朱家合流之后,可以算是朱然的從兄,而且自從軍起就在孫權(quán)手下任職。不過在想起歷史上的朱桓,喬仁心中也有一些期待。陳壽對他的評價是‘桓xing護前,恥為人下,節(jié)度不得zi you而而憤激。然輕財貴義,兼以強識。與人一面,數(shù)十年不忘?!?br/>
照此來看這個朱桓應(yīng)該是個直來直去的漢子,喬仁暗想恐怕是吳中世家專門派來分一杯羹的,喬仁如今在江北局面大好,但手下幾乎全是江北將領(lǐng),派一個江東派系的將領(lǐng)來混些功績也無可厚非。
不過喬仁卻又想起了升為揚州牧的呂范,“敬輿,舒城與皖城有一ri多的路程。你可知呂揚州可否離開?”
劉基聞言倒是楞了一楞,說道:“都督,基也不知。不過傳令的使者才從皖城過來,倒不如問問他?!?br/>
“好吧!請他進來?!?br/>
還好前來傳令的使者還在側(cè)廳暫歇沒有到驛館下榻,所以劉基不到一刻鐘就把使者請來了。
“回都督,使者已到?!?br/>
喬仁抬頭望去,正見的那使者面如冠玉,頭戴進賢冠,長相斯文??墒菃倘士傆X得此人似乎有些面熟,看了一分鐘才不確定道:“可是叔方?”
那使者面含笑意的看喬仁打量自己,聽喬仁叫出了名字才大笑道:“不想你喬大都督還記得再下這區(qū)區(qū)車騎將軍府西曹掾啊?!?br/>
“哈哈!張兄何必笑話我,要知道昔ri我們可是同稱為江東少年英豪?。 眮砣苏菑埗?。字叔方,吳郡人。敦德量淵懿,清虛淡泊,又善文辭。孫權(quán)為車騎將軍,辟西曹掾,轉(zhuǎn)主簿,出補?;枇?,甚有惠化,年三十二卒。
在今世,江東有傳曰:陸績、顧邵以博覽書傳齊名,喬仁、陸遜、張敦、卜靜次之,風(fēng)聲流聞,遠近知名。
而張敦當(dāng)時卻與喬仁名聲相當(dāng),而且都是以治左氏chun秋為主,故而兩人的關(guān)系也是不錯,不想今ri卻是重逢了。
喬仁他鄉(xiāng)遇故知,心情十分愉快,急忙拉著張敦的手坐下,又吩咐左右準備一些酒菜。待酒席上好,喬仁才開口問道:“叔方才在主公身邊,可知道如今主公有什么打算?”
張敦恬然的飲了一杯酒水,摸摸胡須道:“主公最近時常召見后將軍和諸葛督軍,有時也召見二張和顧師,某常在一旁記錄。聽他們所議,基本都是內(nèi)政、治軍一類的話題。”
“哦,內(nèi)政和治軍?”
張敦瞅了喬仁一眼,笑道:“怎么子言還不信我了,實話告訴你吧,雖然主公在江東和荊南諸郡都實行了子言的新法耕種,雖然效果不錯。但我江東養(yǎng)軍數(shù)量極大,如今糧倉都快見底。這次主公本來是要你守住廬江就可的,但后將軍建議讓子言你自己決定,所以主公才下令讓你自己決斷”
喬仁這才明白,原來是江東沒有糧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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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喬仁聊得高興之極,卻不知道在幾百里之外的鄱陽郡有一個美女惦記上她了。潘陽郡守府,今ri是張燈結(jié)彩仆人們也是喜笑顏開,倒不是今ri是什么節(jié)ri,而是鄱陽太守步騭的妹妹步練師今ri及笏。
可是后堂之中,一身錦繡的步練師卻是臉sè不佳,時不時還望一眼同樣臉sè不佳的步騭。顯然,步騭是看見了步練師在偷望他,沒好氣的說道:“怎么你還有理了不是,你看看你都老大不小了,卻推掉了好幾幢婚事?!?br/>
在原本的歷史中,步練師應(yīng)該是和母親東渡江東之后就被孫權(quán)給看上了,卻不知怎么在今世卻早早的投靠了同族的從兄步騭,并沒有嫁給孫權(quán),但有時候歷史的慣xing有時就這么強大,不知出于什么機緣,孫權(quán)居然見到了步練師,初一見面就被其美貌所迷惑。上個月特地托媒人來向步騭提親。
步練師見得兄長發(fā)怒,也有些擔(dān)心,步練師和她母親東渡之后,就一直住在步騭府中,而步騭也待她們母女如同至親一樣。步騭為了她婚事忙上忙下,卻被她一句不嫁給攪黃了,不過為了自己的心腹,她一咬牙還是說道:“哥哥,奴要嫁就要嫁像至尊(孫策的尊稱)和大都督一樣的英雄。”
步騭聞言急急灌了一口涼水,指著步練師說道:“主公和大都督?你想都別想。一如侯門深似海啊,再說二喬夫人如此得寵,你嫁進去干嘛?”
“那也得嫁一個和大都督一樣英雄的?!?br/>
步騭苦口婆心的勸導(dǎo):“新亭候(孫權(quán),孫策所封)哪里不好了,一樣是英明神武??!”
“才不要,金發(fā)碧眼的,嚇死個人了!”
“你!”步騭徹底無語,半響才擠出一句話,“那你要嫁誰?”
“大都督一樣的英雄!”
“你你你!!”步騭看樣子都快氣死了,問了半天得出這么個結(jié)論。就在步騭氣得快冒火的時候,突然腦袋一片清明,指著步練師半響說不出話?!澳阍摬粫且藿o喬都督吧!”
步騭越想還越是那么回事,喬仁年紀輕輕,長得英俊瀟灑而且官居大都督之職,前些ri子又擊敗了李通,正是江東風(fēng)頭最盛的少年英才。步騭又突然想起還在新都郡時,步練師就經(jīng)常拉著喬仁的手,哥哥、哥哥的喊著,哪個少女不懷情,恐怕在那個時候步練師就喜歡上了喬仁。不過步騭一想也是,喬仁的相貌在江東有名有號,比起金發(fā)碧眼怪模怪樣的孫權(quán),的確是好多了。
聽到步騭說出那個名字,原本還有些氣勢的步練師一下就變成了含情的少女。“嗯,嗯”聲音如同蚊子般大小。
“你呀!”步騭氣得直跺腳,嫁給喬仁和嫁給周瑜有什么區(qū)別,只是年紀不同而已。而且嫁給周瑜還好些,小喬溫婉可人,善解人意;而孫尚香卻是···,步騭是越想越不是滋味,但看到步練師的摸樣,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八懔?,既然你愿意。為兄也不勸了,我與子言也算是好友,我看何時跟他提一提,至于成不成功,哥哥不敢保證?!?br/>
淮yin步氏和淮yin戴氏時代結(jié)為良好,戴蘭如今正是喬仁的妾室,若是步練師嫁過去卻不知該是個什么位置,這也正是步騭內(nèi)心郁結(jié)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