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慎行一雙深沉的墨瞳夾著沉思,緩緩偏過頭來,看著葉瑾言問道:“今天中午的那頓火鍋,叫人收拾了嗎?”
“今天大家伙都已經(jīng)慌神了,那屋子里頭也沒有人再進去過,你懷疑是有人在飯菜里面動了手腳嗎?”葉瑾言搖頭,她看著薛慎行,美眸深邃。
薛慎行腦子里快速的思索著所有人,下毒的那個人一定就是當時這些人其中之一!
那到底會是誰呢?
薛慎行不得不逐一去排查,拍了拍葉瑾言的肩膀道:“這事情就交給我去查吧?!?br/>
葉瑾言點頭,現(xiàn)在的心思全部都放在了瑾瑜的身上。
只求瑾瑜能夠早點逃過這次。
次日一早,天字一號酒樓還是如同往日開張了起來。
經(jīng)過下毒一事之后,大家伙更人心惶惶,紛紛猜測到底是誰下毒的兇手。
“昨天也沒其它外人,就是那個趙龍來了……”小曼一只手拖著下巴,水汪汪的大眼睛眨著,跟著身邊的伙計討論道,“之后就發(fā)生那樣的事情,你們說……會不會是他做的?”
那人聽到小曼這樣一說,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也很有可能,不過那個趙龍據(jù)說是掌柜的鄉(xiāng)下?lián)从?,應該也做不出下毒這件事情吧。
風言風語傳得也快,很快就傳到了葉瑾言的耳朵里頭,葉瑾言臉色沉郁的來到了小曼的身后時,她還在那里眉飛色舞的說著。
那幾個家伙給小曼拼命的使眼色,小曼還不知道身后的葉瑾言早已經(jīng)是臉色鐵青。
“咳咳?!?br/>
葉瑾言輕輕咳嗽了一聲,作為提醒。
小曼噤聲,這才意識到了葉瑾言已經(jīng)默默的站在自己的身后。
“掌……掌柜的?!?br/>
小曼那肉嘟嘟的臉頰有些泛紅,回頭望了大家伙一眼,仿佛在責怪著怎么不早些告訴自己。
“你們就先各忙各的去吧?!比~瑾言對那些伙計說道。
“是?!?br/>
大家伙本來還想看這場好戲的,瞧見掌柜的發(fā)話,也只能加快步伐離去。
小曼低著頭,怯生生的抬起眼睛,看了葉瑾言一眼道:“掌柜的,你怎么過來了……”
酒樓的生意還算可以,葉瑾言一直在忙著照顧弟弟,根本就沒有空過來,這些事情都是由二掌柜的在打理。
“我要不過來,就不知道你在背后嚼這些舌根,趙龍是我的朋友,怎么可能會下毒呢?”葉瑾言嗔道,有些不悅的看著她。
小曼不滿的撅起那粉嘟嘟的嘴唇,幽怨的看著葉瑾言道:“可是就是因為他過來了呀,昨天喬大、虎和小陸都已經(jīng)中毒了!不是他做的又是誰做的?”
聽到她這樣說,葉瑾言不禁搖了搖頭,看來小曼對趙龍的偏見還真是挺深的。
這時候,沈竹磬從樓上走了下來,他今日過來,就是為了檢查一下昨天大家吃的飯菜。
葉瑾言快步迎上前去,連忙問道:“沈大哥,有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
沈竹磬搖了搖頭,一雙憂郁的眸子透露出淡淡的失望。
葉瑾言看到這個表情就知道應該是沒有收獲,于是又開口問道:“莫非不是那些菜里有毒,而是說他們吃飯之前就已經(jīng)服用了什么東西?”
沈竹磬想了一會兒,眼神堅定的搖了搖頭,他覺得應該就是那一頓飯的問題,可是現(xiàn)在又查不出來什么東西,的確是叫人匪夷所思。
小曼在一旁嘀咕道:“那還真是見鬼了,莫非有人已經(jīng)提前做好了手腳?”
聽到小曼這樣一說,葉瑾言眼珠子快速轉(zhuǎn)動著,抬眸看著沈竹磬道:“沈大哥,麻煩那些盤子里要檢查清楚一下,不能放過任何一個角落?!?br/>
沈竹磬聽到這里,點了點頭,于是又立即上樓。
那雅間里頭一定有什么問題!葉瑾言想著,于是也跟上前去。
昨天的菜還擺在桌子上面,仿佛昨天的歡聲笑語猶在耳旁,但是三個人同時中了一種毒,這是讓葉瑾言覺得有些蹊蹺的地方。
沈竹磬將銀針又重新插在了菜里頭,這張桌子上面還有幾個空盤子,葉瑾言想到這里,于是便道:“沈大哥,有沒有這種可能,其中一道盤子上的菜被人投了毒,只留下這空盤子,可不可以從盤子上面取毒呢?”
沈竹磬聽到這里,覺得有些道理,點了點頭。
拿出了一個白色的小瓶子,在那些盤子上面紛紛滴了幾滴,再那銀針試驗。
等他試到第二個空盤子的時候,那銀針就變黑了,看到這里,葉瑾言瞪大了眼睛,果然是這道菜出了問題。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這盤子上面裝的是小蔥豆腐,小蔥豆腐是這里頭的掌廚做的。掌廚沒有下毒的可能性。
那應該就是后面有人偷偷的在這道菜里下毒,葉瑾言趕緊走下樓去,找來了小曼問道:“昨天是誰將那道小蔥豆腐端上桌子的?”
小曼仔細的回想一下,于是道:“好像是大虎,不過大虎現(xiàn)在還在家里休息呢。”
葉瑾言聽到這里點了點頭,應該不可能是大虎,他自己都吃了那道菜,差點中毒身亡了。
反復思索著,只能逐個排查,到底是誰有下毒的可能性?
又將目光轉(zhuǎn)向了在柜臺旁邊算珠盤的寧佩珊,寧佩珊也很少去二樓,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在底下打算盤。
葉瑾言摸了摸腦袋,這件事情發(fā)生的實在是太蹊蹺了,下毒的這個人到底是沖著誰來的呢?
葉瑾言呼了一口氣,視線轉(zhuǎn)到門口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了兩道熟悉的身影。
他們二人互相攙扶著來到了酒樓門口,葉瑾言仔細看去,正是葉守仁夫婦。
葉瑾言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而葉守仁夫婦也正好看到了她,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樣,眼睛一亮,趕緊朝著她走了過來。
這個時候,葉瑾言想躲也沒有地方躲去了,看著兩人步履蹣跚、蓬頭垢面,十分的寒酸,小曼在一旁看了,還以為是兩個乞討的,準備打發(fā)一些銅板。
當小曼將銅板遞上前去的時候,葉守仁夫婦一臉嫌惡的望著她。
“你這臭丫頭是不長眼睛嗎?知道我們是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