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劍飛行其實不難,只要與自己的靈劍心意相通,自能學會。
白蕪煉氣八層,靈識已然凝實,在沈潯諾的指導下看到了風歸劍中的劍靈,雖然現今只是小小的一團白色光點,不過沈潯諾說只要時常放在丹田中溫養(yǎng),這團白色的光點會慢慢長大,甚至能開啟靈智。
“沈師弟?!?br/>
不遠處,有人正向沈潯諾招手。
“郄一茹,掌門弟子?!鄙驖≈Z轉身向那人走去,不動聲色地向她傳音道。
“郄師姐?!鄙驖≈Z向那人行了一禮。
“師弟,聽說師伯收了一個女弟子?!闭f著,郄一茹向白蕪望了過來。
“弟子白蕪,見過郄師姐?!卑资徃谏驖≈Z的身后,也向郄一茹行了一禮。
郄一茹伸手虛扶道:“師妹不必多禮。聽說師妹已經煉氣八層了,是這批新入門弟子中的佼佼者?!?br/>
“師姐謬贊了,我只是占了靈根的便利?!卑资徶t謙一笑道。
“哦?師妹是什么靈根?”郄一茹問道。
“風系單靈根?!卑资彺鸬?。
聞言,郄一茹細長的柳葉眉揚起,打趣道:“如此,倒是與沈師弟極其相配?!?br/>
沈潯諾是火系單靈根。
“……師姐說笑了?!卑资彽卣f道。
“師姐找我何事?”沈潯諾問道。
提到正事,郄一茹神情微凜:“是關于上次的任務……”說著,她轉頭看了白蕪一眼。
白蕪立刻了然,剛要找借口離開,卻被沈潯諾打斷了:“說吧?!?br/>
“好,”郄一茹輕輕點了一下頭,繼續(xù)說道,“是這樣的,南宮氏族的南宮子孤從烏嘯結界里救出的那些人已經全部證實過,都是正道弟子?;烊敫鱾€宗門的魔道中人已全部正法?!?br/>
聽到南宮子孤的名字,白蕪不由認真起來,怎么說她也是進入過烏嘯結界的人,那里面發(fā)生的事情她再清楚不過。
沈潯諾面無表情:“還有嗎?”
“沒了?!臂б蝗銛偸值?。
沈潯諾點點頭,道:“其他從結界里出來的人,不能證實他們的身份之前,仍要繼續(xù)監(jiān)視。特別是,慕容心佳?!?br/>
“慕容心佳本是依附于南宮氏的一個小氏族的庶女,因資質上佳被養(yǎng)在大都城。烏嘯結界一事后,竟被南宮家的人奉養(yǎng)起來,看上去像是得了什么了不起的傳承。”
“烏嘯結界中,得傳承是南宮子孤?!鄙驖≈Z說道。
白蕪心底不由一凸,他怎么知道?
那天在傳承之地,可只有她和南宮子孤、龍神、南宮夏未……不過細想的話,這個結論似乎也不難猜到,這種氏族傳承一般也只有血脈相關的人才能接受。南宮子孤是那批進入烏嘯結界中唯一一個身體中流淌著南宮氏族血脈的人。
正事說完,郄一茹就離開了。臨走前,給了白蕪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這是……
“有什么要問的嗎?”沈潯諾轉身看向她,仍是面無表情,但沒來由的覺得親切了許多。
“郄師姐的修為……”
“金丹初期?!?br/>
白蕪驚訝地瞪大了眼,“怎么拜師大典上……”
“任務時突破的。”沈潯諾平淡道,就好像在回答“吃飯了嗎”這樣平淡的問題。
“好厲害……”白蕪用十分敬仰的目光望著郄一茹離開的方向。
她現在才是煉氣八層,就這樣的修為她還是花了近三年的時間,歷經周折好不容易修煉而成的。而現與她同輩的郄一茹已經是金丹期了。
“想和她一樣嗎?”沈潯諾突然問道。
“有修為速成丹藥?”白蕪下意識地就問道。
“……沒有。”
“那是失傳已久的修煉秘籍?”
“……不是?!?br/>
“難道是師兄你要傳功與我?”
“……不。”
“那我的修為如何才能跟她一樣?”白蕪皺著眉苦著臉問道。
“……按部就班,努力修煉。”
“這我當然知道……”白蕪滿臉失望。
“你跟我來?!鄙驖≈Z顯然再懶得同她廢話。
見似乎惹怒了自家?guī)熜?,白蕪撇了撇嘴,不敢再多言,只管跟在沈潯諾身后。
他們走正門穿過玉華殿,蕭子鳶并不在殿中。
隨后,轉入大殿內靠墻的一面屏風后。沈潯諾轉身在白蕪的眉心迅速地點了一下,她便感到意識模糊。
在她徹底失去意識之前,聽到沈潯諾有些歉意地說道:“師妹你修為尚淺,暫不能看到……”
這話的后半句,她沒有聽到,不過應該是不能看到通道之類的什么。
因為,在她終于清醒過來的時候,她與沈潯諾已經出現在“玉華殿”中。
這座“玉華殿”與之前的那座不同,但具體是哪里不同,白蕪說不上來。
殿內,蕭子鳶與楚焱似在議事。
看到出現在面前的白蕪與沈潯諾,蕭子鳶上前一步,看著白蕪,一臉和氣地說道:“白蕪,你來了?!?br/>
“見過師父?!卑资徚⒖坦Ь葱卸Y。
沈潯諾也向蕭子鳶和楚焱分別行了一禮。
“這里是……”白蕪偷偷對沈潯諾傳音道。
“這里是執(zhí)法堂?!被卮鹚膮s是蕭子鳶。
“……”白蕪心里一悚,別說是與冷萃傳音,都不敢胡思亂想了。
“這里是你師父管束的執(zhí)法堂,是我們上青宗的一把利劍?!闭崎T楚焱亦上前一步,站在蕭子鳶的身側,笑著補充道。
所以已經金丹初期的郄一茹師姐才會像下屬一樣有事都要向沈潯諾匯報,所以沈師兄所言“想和她一樣”,并不是指修為。自己竟然和他扯掰了那些有的沒的,光是回憶一下都覺得丟臉。
修仙一途根本就沒有捷徑,這是她剛踏入修仙時就明白的道理。
呃,林欣的甜點系統(tǒng)除外……
沈師兄也是的,總是冷著張臉,什么也不說,什么也不解釋。跟他相處好難哦……
為什么她的師兄會是這個樣子?
還是子航好啊,開心不開心都會擺在臉上。
也不知這兩年子航在青暮峰過得好不好……
“你既已是我的弟子,也應該知道這執(zhí)法堂的存在。宗門內只有修為品性都出類拔萃的弟子,才可選入執(zhí)法堂?!?br/>
每個宗門都有自己規(guī)制宗規(guī),審判犯錯弟子的地方,上青宗也不例外。
在外人眼里,這個地方叫“宗務堂”,位處楚焱的宗務峰,由繼承宗門至尊上青劍的沈潯諾執(zhí)管,而沈潯諾也管得相當好。處置弟子,滅殺魔門,所有事都辦得非常漂亮。
然而搜集仙界隱秘,抓捕和處置那些不能擺在明面上的犯人等這些,又歸于執(zhí)法堂處理。
“你抓住玄宗魔女封千重,為仙界立下大功,又是我蕭子鳶的弟子,自然有資格加入執(zhí)法堂。只不過,還是要看你自己的意愿?!笔捵峪S緩緩道,似乎在等白蕪慢慢消化。
只是,對于這種事,已經懵比大腦只剩下一根弦的白蕪,只會說,好好好,是是是。
尤其是對方是自己的師父,宗門內最強大之人,又是最瀟灑之人。而自己一直敬仰的師兄也在這個地方。
白蕪自然是毫不猶豫地應道:“弟子愿加入執(zhí)法堂,為掌門及師父分憂?!?br/>
“嗯,是個好孩子。”楚焱樂呵呵地說道。
楚焱雖是掌門,但外貌年歲似是不太大,但這爽朗成熟的一笑倒是暴露了他實際年齡比外貌大上許多的事實。
以前一直聽說修煉有駐顏的作用,原來果真是這樣。
只是之前靈植峰的滿星河長老,似乎老得太快了。也許可能他是真的在筑基后期困了太久的緣故,思慮過多,也會老的。
就在白蕪不由自主走神的時候,蕭子鳶又對沈潯諾吩咐了幾件事,之后便和楚焱一同消失在屏風的后面。
在確定這大殿之中再無旁人,白蕪忍不住問道:“剛剛師父說了什么?”
“因為我突破到筑基后期,所以這次進入伽蘭秘境的任務,就交給你了。算作對你的一個考驗?!?br/>
這也許是白蕪聽到的沈潯諾對她說的最長的一段話了。
白蕪自然是沒有考慮內容的危險性,再次毫不猶豫地應下了:“沒問題,保證完成任務!”
于是沈潯諾像看怪物一樣打量了白蕪一遍,才遲疑地,慢慢將手里的儲物袋交給白蕪:“進入秘境后再打開,可保你安全。”
“謝師兄照顧!”白蕪喜形于色道。
“師父給的?!鄙驖≈Z一臉平淡,也不邀功。
“那,謝師父照顧!”白蕪從善如流,笑容不改,轉身對著蕭子鳶離開處的那扇屏風行了一禮。
隨后,在沈潯諾的注視之下,白蕪將這儲物袋放進了自己的儲物戒中。
玉鐲的秘密,她并不想在任何人面前暴露。
“跟我來?!闭f完,沈潯諾立刻抬腳離開。
“又去哪?”白蕪慌忙跟上。
“資料庫。”沈潯諾似乎又恢復了說話不超過三個字的高冷狀態(tài)。
“哇……”而白蕪被“資料庫”三個大字戳中痛點,腦補出比藏書閣書架還多還密還大的地方,那里可能記載著整個修仙界修士的資料,還可能有著很多奇聞秘史背后的真相什么的。
“師兄,你慢點走!”
“師兄,你再走這么快我就跟你急??!”
“師兄,這是你逼我的!”
某人運起疾風吟。
小半刻后……
“師兄,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