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清蝶站在正廳中央,福晉已經從佛堂走了出來。
端莊、矜貴、雍容,氣度不凡。
她一步步地邁向年清蝶,步伐平穩(wěn),面色溫和,沒那么尖銳,可鋒利的氣勢卻未減絲毫。
年清蝶同樣氣勢不減,卻覺得自己已經低了半分。
可從小到大形成的驕傲,讓她依然這樣孤傲的站著,挺直了腰板,目光清明的直視福晉。
這是一種無聲的氣勢對抗。
輸人不輸陣。
福晉涼涼的看著年清蝶:“年側福晉莫不是忘了這府里的規(guī)矩了?”
年清蝶神色微斂,眼神暗了暗,最終還是規(guī)矩地請了安。
福晉涼薄的勾了勾唇。
她跟顧悠然交鋒過,四爺交鋒過,為了兒子的將來,為了她的大計,對那些她懶得涉足的小事兒,通常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可如今她和四爺什么都挑開了,她就更懶了。
懶到——連裝都懶得裝了。
她不待見年氏,如此美貌佳人,想必任何一位主母都不會待見了。
第一天她就挑明了,而年氏也看清楚了這一點,那就沒什么好裝的了。
福晉坐在主位上,也沒說賞年側福晉坐下,非常不歡迎地看著她,很直白地告訴她,她打擾了她的清修。
“無事不登三寶殿,年側福晉此次前來,是想要跟我說什么?。俊?br/>
未被賜坐,就這么站著,縱使看著是比她高了許多,可年清蝶心中卻覺得自己是被審判的一方,莫名其妙的被壓著,很是不舒服。
微蹙眉道了句:“妾身覺得北院兒住著不舒服,還望姐姐能給妹妹換個院子住?!?br/>
福晉略帶諷刺的笑了笑:“呦,這你可就找不到我這兒了,你住哪兒,是主子爺定的,你該去找主子爺?!?br/>
年清蝶克制的抿唇,知道福晉是故意的,可她又不能怎么著她,這樣就走了未免太沒面子,她攥緊了拳頭,強撐著道:“姐姐何必這么說,后院的事兒都是姐姐管,勞煩姐姐了?!?br/>
福晉忍不住的發(fā)笑。
年氏這副姿態(tài)是做給誰看?
好像讓她說出“勞煩”二字,做出個求人的態(tài)度就是多委屈了她似的。
年家一門虎將,個個驍勇,這閨女確是真沒養(yǎng)好。
“妹妹這就有所不知了,我同不同意不重要,最后還是要看主子爺肯不肯。比如,你與和碩側福晉雖然都是側福晉,可你若是想跟她換著住,這主子爺怕是不會同意的”
嫁到慎貝勒府這么多年,福晉最會的就是和各種各樣的人玩太極了。
年清蝶神色難堪。
福晉是故意的,故意羞辱她。
“不過這其他院子,沒準兒主子爺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br/>
她也猜到了年氏會突然想要換房的原因,此時不利用,更待何時?
“這樣吧,我給你介紹下,眼下有三個院子可以供你住?!?br/>
“多謝福晉?!蹦昵宓I?。
福晉笑了下,神色淡淡,眉眼間掛著戲謔的涼意:“現(xiàn)在說謝,未免還太早,等你真做了決定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