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啟將關(guān)之含和谷御帶回了自己的住處。
“你跟著我也沒用,若是我不救谷御,他是不會有活路的,你現(xiàn)在還是好好地考慮一下,該用什么心情當我的徒弟?!?br/>
關(guān)之含有點懷疑這人也是穿過來的,而后畢恭畢敬道,“當您的徒弟,那自然是求之不得。”
“那就好,別用這副好像我要活剝了谷御的表情看著我?!?br/>
“若是您不用谷御威脅我,我就不會用這種表情看你?!?br/>
“不用他威脅你,你怎么會屈服呢?”
“前輩,您是不是忘了,我也是元嬰期,盡管比起您來還不夠格,但,拜您為師又能如何?”
“不如何,但你的徒弟還在這里?!痹茊⒊鄉(xiāng)uoluo的威脅道。
關(guān)之含強忍住要罵爹的沖動,微微一笑,“前輩,您的未來徒孫還在那里躺著呢,您要不要先去看看他?”
“我最喜歡你這樣識相的人了?!痹茊⑿Φ溃髮⒐扔鶐胍粋€密室。
關(guān)之含靜靜地站在兩人的身后,看著云啟帶著谷御沒入禁制。
云啟是什么人,千百年一直在乾坤府邸坐鎮(zhèn),大小事務(wù)都不出面的人。他空有一身大乘期的修為,卻累于煉制武器,至今未飛升。
當然,關(guān)之含卻不覺得有那么簡單。
就如同云啟輕易地就知道了少有人知的谷御的秘密。
關(guān)之含咽了咽口水,回想起剛剛自己將他當做陣眼要鏟除的情境,不由得大喘氣。就差一點,自己了結(jié)了谷御。他一心想要護著的人。
關(guān)之含把自己的頭發(fā)重新?lián)艿蕉螅驗樗l(fā)現(xiàn)心越是焦急,自己就越是熱。這很不正常,自從他來到這個世界,有了修為,他的身體溫度都是均衡的。
等待是漫長的,關(guān)之含拿出還未還給谷御的斬魂匙,下定決心,若是谷御有個萬一,他就直接搶了谷御的尸體,再一次地用斬魂匙救治。
如果斬魂匙的技能沒有冷卻時間的話。
一天一夜之后,云啟出來了。
身體尚佳,精神就被自己折磨得有些受不住的關(guān)之含正坐在云啟洞府門口的地上,酣然入睡。
只見少年盤著腿,坐在一顆粗壯的桂花樹下,兩手搭在兩膝上。
高揚的馬尾柔順地披在肩頭,擋住了光照的樹影映在他白皙的臉上,長長的睫毛投下細長的陰影。只是那本該粉嫩的臉卻瘦出了尖細的下巴,一個巴掌就能將其覆蓋……
他一動不動,透過細葉照出的光灑在他的身上,小小的螞蟻從地上爬山他的衣擺——一幅靜謐的畫面,安靜而祥和。若是走近聽他的呼吸聲,他好像已經(jīng)睡著了。
云啟微瞇著眼,看向他,似乎他的呼吸頻率開始不穩(wěn)了。
是要醒了么?還是,早已經(jīng)醒了?
真是個有趣的器靈。
云啟彎起嘴角一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而后不帶半點腳步聲地走到關(guān)之含的身邊,捏住他的鼻子,等著關(guān)之含的詐醒。
關(guān)之含似乎是累過頭的模樣,鼻子雖然被捏住了,但嘴巴卻微微地張著,將鼻子的呼吸功能搶過來,繼續(xù)酣眠。
“谷御死了?!?br/>
云啟放開他,語氣溫和道。
只是沒多久,關(guān)之含就睡得頭疼地醒了,搖搖腦袋,問道,“什么?”
云啟抬頭,看向遠山,聲音平淡而悠長,“一個月后,就是為師的兩千歲壽誕,我們得趕在那之前行了拜師禮?!?br/>
老妖怪!
關(guān)之含心里不舒坦,臉卻笑得明艷,“我不講究排場?!?br/>
“我講究,既然是我云啟要收徒,自然是要風光大辦?!痹茊⒌?,“祭天地,謝神靈,敬祖輩,錄宗譜。這些,一樣不能少?!?br/>
這話怎么那么耳熟呢!
云啟說完便走了,關(guān)之含半瞇著眼睛看著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視線之中。這個人到底要干嘛?
云啟說大辦就要大辦,反正準備收徒大典的人不是他。
而關(guān)之含也不敢太過怠慢,他的把柄在云啟的手上,谷御亦然……若是他自己脫身,想必還能好好的過下去,雖然,沒了谷御,他很可能會在斬魂匙中呆一輩子。
*
云啟老祖宗是什么人,千年前乾坤府邸還是小門小派的時候,云啟老祖宗就成為乾坤府邸數(shù)一數(shù)二的高修為者。而且,他還帶出個已經(jīng)修成正道的徒弟。
他有沒有成仙得道已經(jīng)不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的弟子已經(jīng)成仙了。
而且,云啟素有‘鎮(zhèn)邪’之后第一人之稱,雖然煉就的武器都不比‘鎮(zhèn)邪’的一把斬魂匙,但威力也是極大的。
所以,乾坤府邸一躍躋身為各門各派都需尊重的一勢力。
這其中,云啟老祖宗自然是功不可沒,雖然,他在近百年間都時不時閉關(guān)不出。
議事廳內(nèi)。
幾大長老坐鎮(zhèn)其中,掌門卿流坐在首位,薛氏族長坐次座,其中還有薛不凡觀座。
云啟老祖宗的收徒的事儼然取代他壽誕成為第一要事。
乾坤府邸現(xiàn)在雖然是卿流為掌門,但誰人不知,這乾坤府邸是姓薛的——就連云啟長老也姓薛!現(xiàn)在這云啟長老不收他們家族子弟,隨隨便便地找了一個外姓人收為弟子,有比這更打臉的嗎?
“云啟老祖宗已經(jīng)將此事交予我處理,這事兒也務(wù)必在老祖宗壽誕之前完成,雖然雙喜臨門得好,老祖宗壽誕上多出一關(guān)門弟子,想必老祖宗更為心悅。”
見卿流軟硬不吃,薛家的族長都要急瘋了,雖然他們薛靈曦——也就是無眉,從小長于得道峰,但是,現(xiàn)在這人已經(jīng)長歪了,超出了薛家控制范圍了,所以他們已經(jīng)不考慮無眉了。
而薛不凡,雖然已經(jīng)元嬰中期,但薛不凡已經(jīng)是出五服的子弟,所以為了讓他們家在族中被看好,薛不凡也不會做出愧對薛家的事。
“卿流,為了老祖宗收徒之事,我們幾大長老出關(guān)齊聚于此,你難道就不該態(tài)度好一點嗎?”
此話一出,突然有人一下子笑了出來,那是一陣女聲,宛如娟娟泉水般美妙,沁人心扉,令人陶醉。
只是,等薛不凡轉(zhuǎn)眼看時,臉色卻非常難看。
“你笑什么?”
“各位老前輩,你們活了好歹這么大把年紀了,怎么越活越過去呢?這記吃不記打??!”那女子輕靈的聲音說著不大好聽的話,“你們只是乾坤府邸的長老,而人家可是活了千百年的老祖宗,那年歲比起你們有過而無不及,再者,老祖宗收徒,你們能管的了?”
說話的是一女子,那女子面上擋著塊面紗,看不清楚面容,不過卻可以從她那水靈地眸子里看出,她并不難看。她頭上只戴了一朵珠花,長長的黑發(fā)傾覆而下,身上卻披了一件黑色的斗篷。
“你這小丫頭,說話忒不留情!小心哪天得罪人了都不知道!”
“得罪人,哪兒能跟小女子計較啊?!迸虞p蔑一笑,對面這人化成灰她也能認出來,若不是十年前她僥幸晉升金丹,恐怕現(xiàn)在就成了薛不凡延續(xù)子嗣的工具了。
想到這里,她又是一笑。
“雖然雪真人說話不好聽,但也是實在話?!鼻淞鞔蚱苿Π五髲埖臍夥眨霸茊⒗献孀跊Q定了的事,我還阻止不了,即便我是乾坤府邸的掌門?!?br/>
“聽說那小子也不過元嬰初期境界,薛不凡是乾坤府邸難得一見的單靈根,兩人差距不大,難不成還怕不能勝過那不知門路的小子嗎?”
“若是叫他們比試一場,還不知道那小子有沒有機會勝出!”
“那小子可是殺了齊磊真人的人!現(xiàn)在還想迷惑云啟老祖宗,當他的弟子,真當我乾坤府邸人全都瞎了眼?!”
薛家一老輩說完,氣氛瞬間尷尬了下來。莫說是乾坤府邸弟子瞎了眼,恐怕最瞎眼的還數(shù)那趕著收徒之人!但那人又是他們最議論不起的。
“齊磊此事還有待商議,各位長老可以晚點等我的答復(fù)。”卿流難得說一句話。
“就為了一個位置,也能將乾坤府邸有頭有臉的前輩們爭得面紅耳赤,小心叫門人弟子看了笑話?!闭f罷,那雪真人便也不再停留半步,黑色的斗篷飛起一個角,漏出里面的輕紗一閃,人影便已走到門口。
的確,只是一個位置。他們薛家便能將全部的賭注都壓在上面。誰叫薛家老祖宗看上了外人而沒看上他們薛家的人!
“妖女,妖女!”薛家老輩子被氣得吹鼻子瞪眼地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