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話里有撇清關系的意思――
如果可以的話，她也不想這么主動地跟洛神撇清關系，但她更怕他反感自己，所以只好努力與他保持距離了。
話音剛落，洛澤衍便抬眸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并沒別的情緒，一瞬間之后就又移了開，波瀾不驚。
沐暮見他看過來，想了想，確定自己的話沒說錯，便默默拿起茶具，給三人倒好了茶。
放下茶壺后，她照規(guī)矩在茶碗里放上木勺，但洛澤衍面前的茶，她只把勺子放在了碗邊。
于宏在這時笑瞇瞇地道：“難得，盛世國際的總裁大人來看我……說實話，澤衍啊，我最佩服洛老的一點，就是能教出你這樣的年輕人?！?br/>
洛澤衍低眸，盯著茶碗邊的勺子看了一瞬，才抬頭淡淡道：“您言重了?！?br/>
他說著，目光卻落在了一旁的沐暮身上。
少女坐得離他遠遠的，此時正微低著頭，拿勺子攪拌茶料，抬起眼睛的時候，剛好對上他的目光。
她明顯愣了一下，看了眼他面前一口未動的茶，小心翼翼道：
“怎么了洛總……是茶料太散了么？用不用我給您換一杯？”
洛澤衍垂下眸子。
杯里的茶水沒有問題，茶料卻的確有些散。他習慣喝墜成小包的茶料，而不是直接倒入碗中的散料。
沐暮已經站了起來，他瞇起眸子，拒絕了她：“多謝，不用了?！?br/>
沐暮便又乖乖坐下。
于宏的視線在兩人身上轉來轉去，隱約覺得有些不同尋常。
但他不動聲色地打量了洛澤衍一會兒，卻確定他依舊冷淡，對沐暮的態(tài)度并沒什么特別。
沐暮更奇怪。
她的語氣明顯討好，卻也沒有拉關系的意思，坐的地方都離人家很遠，說話還使用敬語。
于宏想，自己果然是老了。年輕人的世界，他已經不懂了……
閑聊了一會兒，于宏想了想，詢問起盛世一部最新的電影來：
“對了，澤衍，最近正籌劃的那部電影，選角進行得怎么樣了？”
洛澤衍眉心微蹙，還沒開口，旁邊的少女已經脆生生地回答：“教授，洛總是總裁，選角的事情不歸他管。您問這個，要找專門的負責人才對?！?br/>
洛澤衍看向她，清冷的眼睛瞇起，突然淡淡問：“那我管什么？”
“您管……”她說了兩個字，露出一絲無辜的神色，搖了搖頭，傻笑道：“您的工作，我哪里知道呢……”
洛澤衍不說話，只靜靜看著她。
他纖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淡紫的陰影，眸色冷淡如霜。
沐暮微微抿了抿唇，狀似無意地低下頭，躲開了他的視線。
于宏又把兩人打量了一番。
表面如常，卻又似乎暗潮洶涌。
他咳嗽兩聲：
“澤衍，明天的室內演出，不如一起來看一看？同行很多，也好交流一下?！?br/>
洛澤衍低眸，沉默了一瞬間后，淡淡點了下頭：“嗯?！?br/>
聽到這一聲回答，于宏先是愣了一下，靜了幾秒鐘后，就忍不住瞪大眼，怪異地看著洛澤衍。
那人端著茶杯，潔白的杯沿抵在薄唇邊，對比的色澤誘人。
――他答應了？
于宏原本只是隨口一提，開個話題而已。因為了解洛澤衍的冷漠性子，知道他從沒參加過業(yè)內同行的聚會，所以，于宏完全沒指望他會答應。
可他卻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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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個小時后，結束了愉快的聊天，于宏一直送洛澤衍到門前：
“澤衍，以后常來?。「愫炔枇奶?，可比跟你爺爺有意思?！?br/>
“一定?！甭鍧裳艿晚饝?，唇邊露出一絲禮貌的弧度。
跟著走出來的沐暮不由看呆了。即使不是深入眼底的笑意，但他臉頰邊露出的兩個酒窩，就已經足夠迷人了。
她趕緊移開視線，聽見于宏又說了句：“那，小暮啊，時間不早了，你和澤衍順路，就替我送送澤衍吧?！?br/>
“……”
沐暮呆了一瞬，下意識地抬頭，先偷瞄了一下洛澤衍的反應。
男神表情平靜地站著，沒有看她，也沒有一點反應。
她卻不敢太主動地接近他，趕緊往于宏身后退了一步，傻笑道：
“呃，教授……”
她話音剛起，洛澤衍在這個時候轉身，平淡地接過于宏的話：“走吧?！?br/>
他的語氣很平，沒有多余的情緒，沐暮卻馬上閉了嘴，不敢有意見了。
見他已經朝走廊那邊走了，她趕緊鞠躬同于宏告了別，小跑著追了上去。
后面的于宏笑瞇瞇地與她告別后，站在門前，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沐暮低著頭，跟在洛神身后，偷偷地瞄他的背影，臉上不由自主地帶上了一抹傻笑。
她抿抿唇，把單獨相處的開心藏在心底，平復了上揚的唇角。
能保持這樣的距離，就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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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這次的室內演出，是由一個世界頂尖的舞團舉辦的，安素是成員之一。
這種舞團比較高端，從來不會滿世界地巡回表演，表演場地也不會是能容納幾千幾萬人的大體育館。
他們通常都是在室內舉辦小型演出，觀眾也不會有多少，大家隔著包廂而坐，更不會有人鼓掌喝彩。
這種演出很小眾，但愈發(fā)高檔。
有錢人就愛這樣玩，普通人一輩子都見不到一次的世界級舞團，他們就樂意砸錢請來演一段，自己坐在包廂里，也不知道到底看人家表演沒有。
李榮一路從大門處走來，門口的侍者恭敬地彎腰鞠躬，周圍見到他的人們都舉起了杯，沖他微笑示意。
他是圈內小有名氣的導演，執(zhí)導過幾部文藝片――
也許，這也是他滿腹才華，卻名聲不大的原因。
現今主流的電影，不是小成本的愛情片，也不是心靈雞湯一類的文藝片，更不是占據市場份額不大的驚悚片。
實際上，占據大半江山的都是超級英雄題材的特效片，像《蜘蛛俠》《鋼鐵俠》《蝙蝠俠》一類的各種俠，以熱血、特效和動作為主要看點。
這些電影的本質，就是適合邊吃爆米花邊看的商業(yè)片，供觀眾消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