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打擾
王森微笑點頭,葉飛松了一口氣,還好王森來的時候他已經(jīng)得手了,要不然出大事了,這次可以算得上是有驚無險了,接下來就是要趕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今天他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了,等一會只要去百樂門把該演的戲演好就萬事大吉了,這次的情報竊取就算是完工了,等跳完舞回來他就要進入下一個環(huán)節(jié)了。
石頭看到葉飛終于從辦公大樓里面走出來也松了一口氣,剛才王森急急忙忙的樣子也做事讓他嚇了一跳,擔心王森會對他不利。
可是他看到了葉飛狼狽的樣子還是又有幾分擔心。
“飛哥,沒出什么事吧?”石頭試探地問道。
葉飛搖搖頭,“能出什么事?就是鑰匙一時半會找不到,又是翻柜子又是鉆桌子,搞得一身汗和一身灰。先回家洗個澡,等會還得去百樂門陪幾位領(lǐng)導跳舞呢……”
葉飛靠在汽車后座上閉上了眼睛,略微的放松心神,手捂在自己的身前,摸到內(nèi)兜里的間諜相機有種說不出的心安……
夜?jié)u深,重慶城陷入了安靜,大多數(shù)人都進入了夢鄉(xiāng),可是鄭山泉卻一個人走在了空蕩蕩的街道上,但是他走起路來卻沒有一丁點的腳步聲,哪怕是在現(xiàn)在這樣寂靜的黑夜。
在這夜晚能聽到的只有些飛鳥那劃破長空的鳴嘯。
鄭山泉終于在一戶人家前停了下來,他駐足停頓確定了門牌無誤才從外套里拿出了一個信封悄悄地塞進了他家的郵箱里然后悄然離去……
啟明星悄悄抬頭,不少勤勞的人們已經(jīng)開始了一天的忙碌。
作為一個早餐店老板,老何當然就是這批人其中之一,一大早就就要準備食材,現(xiàn)在他正在嫻熟的包著抄手。
“來碗抄手?!?br/>
老何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不由得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鄭山泉隨意的找了一個位置坐下,邊上的桌椅都是空空如也,看來今天他是老何的第一個客人了。
“還是清湯抄手么?”老何問道。
很奇怪的是今天鄭山泉并沒有說口味,以往鄭山泉都會交代老規(guī)矩,可是細心的老何發(fā)現(xiàn)今天并他沒有說口味。
老何沒有聽到鄭山泉的回答以為這位老長官沒聽到,剛好現(xiàn)在也沒有什么客人就走到了鄭山泉的邊上再問道:“還是清湯抄手么?”
可是這時鄭山泉卻伸手拉住了老何,“現(xiàn)在沒什么人,也不會誤了你生意,坐下聊聊吧……”
鄭山泉的語氣非常的柔和,臉上既沒有了平時那副低眉淺笑的樣子,也沒有那能看穿人心的眼睛。
老何感受到了鄭山泉的那份真誠,雖然已經(jīng)拒絕了很多次,但是這次卻不知怎么了再也開不了口拒絕,他感覺自己這位老長官和以前比起來變得不太一樣了,好像沒有以前那樣看起來深不見底,顯得非常的純粹,純粹的像多年前趴在一個戰(zhàn)壕的歲月里的那個他一樣……
老何坐在了鄭山泉面前率先開口道:“長官,我先說好我不會再穿上軍裝了!”
他的語氣非常堅定,不容否認。
鄭山泉無奈一笑,“我都還沒開口你就這么著急的拒絕我?”
“我是個殘廢,已經(jīng)上不了戰(zhàn)場了?!崩虾螕u搖頭說道,“不如把我吃的那口皇糧給能上戰(zhàn)場的人,雖然老何殘廢了,但是還能養(yǎng)活自己?!?br/>
這或許就是他的堅持也是用他自己的方式來支持這場舉國之戰(zhàn),選擇不成為國家的負擔,有的時候鄭山泉都在想如果有些人都有老何這樣的精神,現(xiàn)在這場戰(zhàn)爭是不是會變的不太一樣。
鄭山泉嘆了一口氣,看著老何沾滿面粉雪白的雙手,表情中盡是惋惜。
“你當年是我們團的槍王,沒有人敢和你比槍法,百步穿楊形容你我都覺得不夠,可是這樣一雙槍王的手現(xiàn)在卻只能做終日和面粉和肉餡打交道……”
“那又如何?”老何倒是灑脫,絲毫沒把這些以前的榮譽當一回事,“槍王又算什么?現(xiàn)在這樣當一個早餐店老板也挺好的,日子總是要過的?!?br/>
面對老何的樂觀,一向能言善辯的鄭山泉竟然也不知道要怎么開口,這樣一個退伍老兵老兵要的只是平靜的生活,可是自己現(xiàn)在卻還是要打擾他。
這時鄭山泉突然從口袋里摸出了一瓶酒,笑著說道:“來,喝兩杯?!?br/>
“老長官,你就別開玩笑了,這大早上的喝什么酒呢?白天還要做事的。”老何笑著推脫道。
有些話就算是鄭山泉也需要一些酒才能說出來,本來鄭山泉已經(jīng)不準備打擾老何的生活了,有些話有些真相他準備自己全部藏起來或者秋后算賬,可是現(xiàn)在的事情發(fā)展看來他還是需要說出來,他需要借助老何的力量。
鄭山泉現(xiàn)在確實沒有更好的辦法,既然為了調(diào)查王森的事他需要提前動手且用到的人是胡大龍,那就必須把關(guān)于胡大龍這件事提前了斷!
鄭山泉自顧自的擰開了酒瓶蓋灌了一口,一陣寒意順著喉嚨流下,一股暖流從腹部翻涌出來,順著寒意下來的路線一路反沖出來。
“老何,這回我回來找你不是說要給你安排一官半職的事情,而是有別的事情!是有一些真相要告訴你?。?!”鄭山泉放下酒瓶嚴肅地說道。
“老長官別說的這么鄭重,都過了這么多年了,就算真的有什么也都放下了?!崩虾握f道。
不過他看鄭山泉喝下酒了,為了聊表心意他也喝了一口,他知道自己這位老長官一直以來就很好心,就是不知道他這些年經(jīng)歷了什么,除了今天,以往的他看起來都很讓人有距離感且看不清。
這時鄭山泉充滿惋惜地看了一眼老何的腿,以往鄭山泉從來不會做這種事,看著一個殘疾人殘障的部位是一個人非常沒有禮貌很傷人的行為,對待殘疾人最好就是把他當成一個正常人,不肆意妄為的嘲笑不居高臨下的憐憫。
老何也注意到了鄭山泉的目光,下意識地躲了一下,一臉疑惑的表情看著鄭山泉。
“如果是毀了你這輩子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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