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回去不是等于和蘇鈴面對面么,她會放過自己?答案是絕對不會。
貼上暖寶寶之后,蘇夏瑜小腹的墜痛緩解了很多,她起身,“我再去拿一把掃帚跟你一起掃地吧!”
“不用?!遍愮R大手禁錮著蘇夏瑜纖細的手腕,俊臉有些發(fā)沉,“女孩子掃什么地?!?br/>
從小受閻舒美耳濡目染,閻鏡覺得女孩子就應該逛逛街,吃吃甜品,開開心心的,掃什么地!
小丫頭細皮嫩肉的,尤其是那雙軟若無骨的小手,粉粉嫩嫩的,還帶著些許肉感,牽起來的手感好極了。
小丫頭只要安心跟在他身邊做個快樂的小公主就好
要是不能寵她,來學校上學還有很么意義。
“可你一個人要掃到什么時候?”
“不會很久的?!?br/>
閻鏡突然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
。。。。。。。
校董辦公室
顧律弘坐在單獨的辦公室你,左手邊是沒處理完的文件,右手是已經(jīng)處理過的文件。
學校的校董只是他眾多投資里很小的一項,他大約半個月來一次,處理掉積壓的工作。
“董事長,我剛才來的時候看見少爺了?!?br/>
“是嗎?”顧律弘并不在意,修長手指握著鋼筆,并沒有抬頭,“他沒去訓練嗎?”
雖然很忙,但顧律弘對兒子還是非常上心的,要去參加什么比賽,日常在學校里的活動都一手掌握,只不過都是悄悄進行。
閻鏡身為籃球隊的副隊長,自然也是要去參加訓練的。
他隱約記得,籃球隊今天要出校外訓練,這個時間點,閻鏡應該沒在學校才對。
顧律弘的總助道:,“少爺一個人在掃雪?!?br/>
“一個人掃雪?”
顧律弘手中的鋼筆閃了一下,他并不是反對兒子參加班級勞動,但一個人掃雪這種事,不像是兒子能同意的事。
自家兒子他清楚,平時在家里,各種東西都是聲控的,原因就是閻鏡懶,能聲控的家具才能進他那屋子,有時候他對兒子的特殊懶癖都很無奈。
莫不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總助也是莫名其妙,他跟著顧律弘很多年了,第一次看見閻少爺這么聽話
可他是不可能認錯的。
助理很篤定道:“董事長,我確實看到了?!?br/>
“班級任務,還是其他?”
“好像是為喜歡的女生出頭……”
助理的話還沒說完,顧律弘就明白了。
那小子不是性格轉(zhuǎn)變,而是為了給人撐腰,當王子。
他老婆之前還擔心這小子不喜歡女生,性格木訥不會談戀愛,現(xiàn)在看來,嘖嘖嘖……
這手段高啊,女孩子這階段都清純,保不齊現(xiàn)在就被感動得稀里嘩啦,
顧律弘的鋼筆末端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他所在的年級今天是不是開會?”
“對。”總助精準的說出了老師們的去向,“討論的是年終總結(jié),還有十五分鐘結(jié)束,在第二會議室?!?br/>
“是嗎?”
顧律弘突然合上文件,站起身來,“既然還有十五分鐘,那一起去看看,正好看看這學期校領導都做了哪些工作。”
助理嘴角一抽。
雖然您作為學校的股東,給錢是不含糊,但去參加什么年終總結(jié),真的是第一次,這個理由太站不住腳了。。
會議馬上就結(jié)束了,少爺也快解放了。
董事長這個時候過去,難道不是為了延長會議時間?
顧律弘看著跟了自己很久的心腹,語重心長的拍了拍已經(jīng)到了中年,開始謝頂?shù)目傊?,“你現(xiàn)在的年紀不懂年輕人的心,他們要的就是刻苦銘心?!?br/>
助理:“……”
話說得沒錯,可是您的兒子真的夸要凍死了?
他見過坑爹的,還沒見過坑兒子的。
。。。。。。。。。。。
閻鏡掃完一片區(qū)域之后,垂眸看了一眼時間,蹙眉。
如果按照他的計劃,現(xiàn)在老師們應該已經(jīng)走出來,看到這一幕才對。
可今天都這個時候了,一個老師都沒出來。
蘇夏瑜小腹不疼了,自覺的去拿掃帚掃雪。
閻鏡看見她拿起掃帚,俊臉微沉,“蘇夏瑜,當我的話不存在?”
他說過讓人休息的,現(xiàn)在再掃雪,不是讓他沒面子么?
蘇夏瑜指了指旁邊的垃圾鏟,“那我不拿掃帚,拿垃圾鏟?”
垃圾鏟不僅重,還是鐵皮的,別說蘇夏瑜一個小姑娘,他拿都涼得虎軀一震。
閻鏡當然不肯同意,吸了口冷氣,蹙眉“真要幫我,就找個地方好好待著。”
“可是站著越來越冷,還不如動起來會暖和的?!彼e起雙手,晃了晃手套,“況且你送我手套了,現(xiàn)在特別的暖和?!?br/>
閻鏡問:“如果我不讓你掃呢?”
“那是你的事?!?br/>
“……”
她想幫閻鏡一起掃雪,早點完成任務。
閻鏡拗不過蘇夏瑜,只好讓人去掃雪少的,自己也加快了動作。
在室外呆久了不好,他得快些完成任務,別讓丫頭挨凍。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一隊浩浩蕩蕩的人群走了過來。
為首的是穿著一身銀色西裝,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邊鏡框,氣質(zhì)儒雅溫和,精英打扮的男人。
男人身后跟著一批老師,他們都不知道今天吹的什么風,把很少出現(xiàn)的大股東給吹來了,此時他們都順著男人的視線看過去。
顧律弘不動,幾位老師面面相覷,也都乖乖地站在他身后。
。。。。。。。。。
另外一邊
蘇夏瑜忙碌了一會,看到閻鏡握著掃帚的手后才后知后覺的懊惱,閻鏡沒有手套。
那雙骨節(jié)分明的大手凍得發(fā)紅。
她抿了抿唇,忽然丟下掃帚跑開了。
閻鏡聽到身后掃帚掉地的聲音,扭頭就看見小丫頭朝著遠處跑。
穿這么多衣服,跑得還挺快的,跟兔子一樣。
蘇夏瑜再次回來的時候,手里多出一雙男士手套。
她把手套放在身后,看著閻鏡:“給你個禮物?!?br/>
閻鏡早就看到手套露出一角了,他沒想到蘇夏瑜是去買手套,心里有一股暖流,耳朵也有些紅
礙于男生的面子,他口是心非地說:“不用了,我不冷?!?br/>
“可是我都已經(jīng)買了,這么大的尺寸,我也用不上,你不要只能丟了?”
聽到‘丟’這個字眼,閻鏡黑眸一豎,瞬間改口,“給我戴上!”
蘇夏瑜目光露出一絲狡黠與勝利的喜悅,看到閻鏡雙手凍得通紅,忙把包裝解開。
小手抓起一只手套給閻鏡戴上,閻鏡看到手套背面上的圖案,俊臉黑沉,猛地地把手抽了回去。
蘇夏瑜正解開手套的魔術貼,眼前的手忽然消失,她莫名其妙的抬頭,“你干嘛?”
“丑死了!”閻鏡嫌棄地吐出幾個字眼。
蘇夏瑜仔細的打量手套,這已經(jīng)是商店里她覺得顏值最高的手套了,純黑色的手套,邊緣有毛柔柔的皮毛,手套上還繡著一只海綿寶寶。
雖然海綿寶寶秀得有點不像原型,但勉強還是能看的。
她眨了眨眼睛,“哪里丑了?明明就很萌??!”
她真的已經(jīng)找了很久了,剩下的那些更丑更辣眼睛。
閻鏡又看了一眼手套。
確實萌,丑萌丑萌的!
“你品味不行?!?br/>
“……”
那修長的手再次伸過來,蘇夏瑜卻不干了,要收回禮物,“嫌丑就別帶了,等下我去送給小白,他一定會喜……唉,你拿我手套干什么?”
閻鏡解開魔術貼,嫌棄的再看了兩眼,一邊說“這手套我已經(jīng)戴過了,再送給別人很不禮貌?!?br/>
蘇夏瑜皺眉,“你不是嫌丑嗎?”
“我嫌它丑,又沒說不戴。”
蘇夏瑜:“……”
都說女人心海底針。
她看,閻鏡的心怕是海底深淵里的一根繡花針。
老師們都在默默的吃著狗糧,也不出聲。
學校是不允許談戀愛的,可是面前斗嘴的兩個人沒有明目張膽的親親抱抱,所以老師們也管不著。
看到斗嘴的兩個人,他們忽然有種歲月靜好的感覺,不忍心去破壞。
為首的顧律弘也想不明白,自家高冷的兒子怎么突然就變成傲嬌小公主了?
嗯,有點幻滅。
顧律弘感覺兒子的性格有點崩壞,再一點室外確實冷,凍壞人家小姑娘不好,于是干咳一聲。
輕微的咳嗽聲吸引了兩個人的注意,閻鏡和蘇夏瑜不約而同地看過去。
在看到不遠處浩浩蕩蕩的人群時,漂亮的小臉一僵,粉唇吃驚地微張著。
她是不是失聰了,這么多老師走過來竟然沒聽到聲音
他們看到了多少東西?
相比蘇夏瑜的僵硬和緊張,閻鏡顯得淡定多了。
這群老師來得真不是時候,剛才他努力掃雪的時候不來,現(xiàn)在和丫頭談個戀愛,全都來了。。
知不知道什么天時地利人和,老師們。
臉呢?
顧律弘后面的幾個老師眼觀鼻鼻觀心。
整個學校,誰不知道閻鏡開了一輛粉色的勞斯萊斯跟蘇夏瑜表白?
現(xiàn)在校董就站在這里,他們也捉摸不透,對于這一擲千金的兒子,校董的態(tài)度。
接受還是拆散?
如果是拆散的話……
感覺閻鏡不是那種會很乖巧聽長輩話的人。
眾人的視線紛紛落在了顧律弘身上,不知道他要怎么處理?
顧律弘見兒子表情都不帶驚訝的,面子有點下不來,好歹他也是個做爸的,于是又重新干咳一聲;“咳……”
就不能給他這個老爹在外面面前留點面子嗎?
閻鏡連個眼皮都懶得掀一下。
閻鏡可以這么做,是因為有個有錢的校董老爸,但是蘇夏瑜可不敢,年紀輕輕的蘇夏瑜還沒意識到自家老爸也很不好惹。
蘇夏瑜乖巧,“老師好?!?br/>
閻鏡見狀,也跟著不情愿地叫了一聲。
顧律弘立刻就笑了,他總算明白自家老婆為什么那么想要小姑娘了。
真貼心!
這個兒媳婦很不錯,能降住混世小魔王,現(xiàn)在結(jié)婚都可以。
顧律弘第一眼就覺得蘇夏瑜很不錯,打心眼里喜歡,假裝不知情的問“現(xiàn)在是上課時間,你們怎么沒去上課?”
身后的助理:“……”
您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我們在掃雪?”
顧律弘打量了幾眼四周,“怎么就你們兩個人?”
額……
蘇夏瑜不知道該怎么說。
面前這個男人雖然樣子溫和,而且非常的帥氣,但看校領導都在他身后,應該是個了不得的人物,她不想亂開口說話。
班主任也站在這個男人后面。
她要是現(xiàn)在告狀的話,班主任回去后恐怕會給她穿小鞋,還會連累班級榮譽。
蘇夏瑜抿了抿唇,正欲開口辯解,閻鏡忽然一把拽過她,把她拽到身后,強勢地護住她。
蘇夏瑜沒反應過來,乖巧的任由閻鏡將自己拉到身后,大眼睛很茫然。
閻鏡說:“真相卻不是兩個人掃雪,而是只有她一個,我是來幫忙的?!?br/>
蘇夏瑜怕得罪班主任,閻鏡可不怕。
況且,他們班是該整治整治了。
顧律弘擰眉,語氣有些不悅,“這個班級的班主任呢,怎么分配任務的,讓一個女生獨自掃雪?”
掌管著跨過集團的顧律弘怎么可能是平平之輩,上位者的威壓鋪散開來,跟在顧律弘后面的班主任頓時一僵,通體冰涼。
蘇夏瑜和閻鏡都是他班的……
她心里咯噔一下,面色有些惶恐。
“就是??!”閻鏡雙手插在口袋里面,直視著班主任,冷冷清清說道,“我是她的同桌,看不過眼才來幫忙的,這一片區(qū)域都是我們班的衛(wèi)生區(qū),等她掃好了,恐怕都放學入夜了?!?br/>
眾人:“……”
閻鏡絕對不是個有同情心的家伙,可是在場的老師,包括他們的班主任都不敢反駁,只能在內(nèi)心里默默的吐槽。
真夠無恥的!
顧律弘嚴肅地點頭,“嗯,你做得很好!”
眾人:“……”
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
顧律弘的視線再次落在蘇夏瑜身上。
乖乖巧巧的小丫頭確實讓人很喜歡。
“這位同學,不要擔心,老師們都是公平公正的,我們校風也是一切為了孩子,家長把孩子們放到這里學習,就不允許有任何傷害孩子的行為出現(xiàn)?!?br/>
蘇夏瑜有些不好意思,“其實也覺得沒有不公平,學校這是在鍛煉我的吃苦耐勞精神,提升我的思想境界,我還是很感激這次的歷練的。”
蘇夏瑜說得很坦然,她自己都快相信了。
班主任在這里,樣子總是要做一做的。
顧律弘眸中閃過一抹贊賞。
小丫頭的品行不錯。
“你很懂事,但是老師們不會袖手旁觀的?!?br/>
蘇夏瑜瞬間感動得熱淚盈眶,“謝謝您?!?br/>
顧律弘沒有停留,帶著一群人離開了。
領導以及其他老師們都在看著閻鏡的班主任,處理不好,這班主任的鐵飯碗很懸啊。
本來想看校董怎么處理兒子的戀情,現(xiàn)在看來……
怕是有人要倒霉。
。。。。。。。。。
蘇夏瑜望著顧律弘的背影久久移不開視線。
那位是老師么?長得帥,又有氣場,說話的聲音也很好聽,如果打分的話,可以打90分呢。
她起先來這所學校是不太情愿的,后來發(fā)生的一系列的事情讓她對這所學校沒有太大的感觸,甚至是不喜歡的。
但是今天看過這個可能是校領導的男人后,她對這個學校又有了希望。
“還看,他又不是人民幣?!?br/>
閻鏡很不爽蘇夏瑜看自家老爹的眼神。
這個小丫頭是不是忘記他才是掃完一大片校園區(qū)的救命恩人
他老爹就動了兩下嘴皮子,幫她說了兩句話,瞧把她給感動的。
嗯,心里莫名有點酸!
蘇夏瑜戀戀不舍的收回視線,十分八卦的跟在閻鏡身后,“閻鏡,咱們學校居然又這么出色的校領導?”
“怎么?”
“沒什么,就是單純的好奇,想知道他的名字而已?!?br/>
閻鏡沒理會蘇夏瑜,蘇夏瑜追了他半天,撇了撇嘴巴,也不自討沒趣,跑去一邊掃雪了。
“蘇夏瑜。”閻鏡突然回過身來叫了她一聲。
“嗯?”
蘇夏瑜從鼻腔里哼出個調(diào)調(diào)。
“剛才那個老師,你是不是很滿意?”
蘇夏瑜想了想,點頭,“挺喜歡的。”
平易近人,沒有架子,成熟儒雅,風度翩翩,真是絕了。
閻鏡抿了抿唇,問:“如果我說,我和那老師是親戚,關系還不錯,那你要不要看在他面子上做我女朋友?!?br/>
還是直系親屬的關系。
“不要。”
“為什么?”
“這就跟追星一個道理,我喜歡這個明星,但不會跑去機場堵他的飛機,不會狂熱的去看他的演唱會,更不會拿爸媽的錢去送禮物,這點理智我還是有的,那位老師我默默崇拜就好了。?!?br/>
閻鏡蹙了蹙眉。
這都什么道理?
……
校董辦公室
叩叩——
“進來。”
聽到里面的允諾聲,閻鏡推門進去。
顧律弘從文件中抬起頭來,唇角噙著一抹笑容,“喜歡的人?”
“你明明知道了?!?br/>
看兒子表情沉重,顧律弘就知道現(xiàn)在完全是兒子單方面一頭熱,人家女生還沒表態(tài)。
大手落在閻鏡肩頭,重重地拍了一下,“兒子,追女生要用懷柔政策?!?br/>
女孩子都是需要哄的,這個時期的女生更要哄,你平時那一套用了等于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