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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們回去吧,現(xiàn)在還一點不到,離三點鐘還差兩個小時呢,我一個人在這兒等就好,跟你們待的越久,我就越舍不得你們,心里就越難受,反正……我總是要走的。”曉露語氣低沉地說道。
“曉露……”云薇眼泛淚光,不舍道。
知道云薇有多么在乎曉露,知道她有多么的不舍得這個城市唯一的一個朋友,他寬慰地環(huán)著她的肩膀,對曉露道:“那好吧,我跟云薇就先回去了,你一路順風?!?br/>
“恩!”
云薇在井宸的安撫下,依依不舍地走出候車室的大門。
“井宸……”一離開候車室,云薇撲進井宸的懷抱,傷心不已地哭著,不斷地說著:“曉露好可憐啊,她那么好,彬盛為什么還不知足地跟別的女人糾纏,為什么要那么傷害曉露,你知道嗎?那晚,她那么一個樂觀開朗的人,在我面前哭的那么慘,那么傷心,我……”云薇聲音哽咽的說不出話來,窩在井宸的懷里不停地哭著。
井宸忽然明白那晚云薇跟曉露見面之后,一個人落寞心傷地獨自在花園里,說什么他是不是外面有女人之類的話,想必,她的心里有多么害怕他也會跟彬盛一樣,在外面有女人吧,而他卻……
究竟該怎么樣,才能夠兩個都不傷害?
晗云,云薇……
這兩個名字,如兩把尖銳的匕首,每想一下,都會刺心的疼。
難以抉擇,是不是他消失了,不復存在了,所有的痛苦,糾葛才能夠消散?
心煩意亂,他合上眼瞼,抱緊了云薇的身子,安慰道:“每一個人都有各自要經(jīng)歷的事,朝著自己的人生軌道走著,經(jīng)歷了酸甜苦辣,人生才變的更完整,曉露她是個堅強的人,一定會走出這個陰影,過的更好的?!?br/>
云薇整個嬌小的身子埋進他的胸膛,涉取著他的體溫來驅走心底的寒意。
透過玻璃窗,見云薇和井宸上車離開,曉露忽然覺得心空落落的像缺了一個角似的,全世界好像只剩下了她一個人,說不出來的孤寂。
落寞地離開窗口,找了個位置坐下,由于還有兩個小時,才能登機,她百無聊賴地拿出手機把弄著。
有好幾條未讀信息和未接電話,不用想也知道是誰打來的。
事已至此,藕斷絲連又有什么意義。
將那些未讀信息一一刪掉,將他的號碼也拉入了黑名單。
百無聊賴地cha上耳機,聽聽歌,緩減復雜的心情。
我愛你愛到盡頭,覆水難收,為何戒不掉你給的溫柔。
誰能夠給我放縱的理由,愛與不愛我都看透,愛你愛到盡頭,覆水難收。
你視而不見,我在苦苦乞求。
美麗成灰燼,吹散在風中,別讓我記得愛情它曾經(jīng)來過。
看見你甜蜜的牽著他的手,我的眼淚在流,愛情它究竟出了什么錯。
還是上天的捉弄,那雙曾經(jīng)讓我迷戀的眼眸,如今只剩下冷漠,迷失的愛只留下了寂寞。
……
悲傷,凄哀的音樂在耳際流淌,男歌手沙啞黯然的聲音引人神傷。
曉露本來心情就不好,再聽這么一受傷感的歌,只覺得喉嚨苦澀的難受,眼睛也莫名的酸痛,心煩意亂地再也聽不下去,拔出耳塞,放進包里。
關掉歌曲,剛想將手機塞到包里,猛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一看,是一個陌生號碼。
曉露疑惑地接起電話,手機那頭譏誚的女聲隨即響起:“賤女人,如果你不想彬盛斷子絕孫的話,就到梵蒂郊區(qū)的銀和大道來,那邊有一個荒廢掉的油庫,你跟附近的居民打聽下就能找到,我等你三個小時,如果三個小時內(nèi)不到,彬盛的命根子可就沒了?!?br/>
是白靈。
曉露的心猛然一驚,想她不是跟彬盛有一腿嘛,怎么舍得對他出手,想必是她對自己心懷怨恨,故意使計將自己騙過去再世紀適機報復吧。
于是,她鎮(zhèn)定自若道:“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跟他離婚了,沒有任何瓜葛了,你想要他斷子絕孫關我什么事,而且,他背著我跟你歡好,我也實在很想斷他的命根子,可又怕臟了我的手,既然你肯動手,那就再好不過了?!?br/>
“你……”是白靈咬牙的聲音,卻隨即悠哉的跟誰說著什么:“彬盛啊,你的前妻還真是無情啊,既然她不來,不管你的死活,那就別我不念舊情,心狠手辣嘍,既然我得不到你的心,斷了你的命根子,讓你無法跟其她女人享樂……”
聽著白靈似真似假的話,曉露心驚不已,卻強自鎮(zhèn)定道:“白靈,你少故弄玄虛了,他怎么樣我才不關心,你愛咋咋滴,我忙的很,懶得跟你瞎攪和?!?br/>
說完,就要將電話掛斷,卻猛的聽到一聲悶哼聲,繼而是一道沙啞的男生,那聲音就像是被人掐著脖子,滿含痛苦:“曉,曉露,不要過來,不要……”
真的是彬盛,曉露手發(fā)顫的幾乎拿不住手機,心里說不出來的煩亂,焦急。
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不想管他會不會出事,反正她離開這兒,一切愛恨糾葛都已成往事,他的一切都與她無關了。
想歸這么想,說出來的話卻是:“白靈,你到底想怎么樣?”
“沒怎么樣啊,就是想跟你這個情敵聚聚嘍,三個小時之內(nèi)哦,遲一秒中,我可不敢保證我的哥哥們會不會下手太重,讓他斷子絕孫了!”白靈口氣不急不緩,悠哉自得地說道。
曉露被她的口氣氣的直發(fā)抖,想要反擊,對方卻掛了電話,打過去,已是關機狀態(tài)。
“混蛋!”曉露惱火地揉了揉頭發(fā)。
什么梵蒂郊區(qū),什么銀和大道,在哪個角落都不知道,真是煩死人了。
彬盛,這是我跟你最后一次牽扯,絕對是最后一次!曉露恨恨地想著。
將行李包寄放在服務臺后,就急匆匆地跑出候車室。
從臺階跑下來的時候,與一道英挺的身影擦身而過。
這道身影只覺得鼻尖滑過一縷淺淡的香氣,很熟悉很熟悉的味道。
不由的緊蹙著俊眉朝那道急速奔跑的身影望去,光看背影,很眼熟,擁有的女人太多,怎么想也想不起來她會是自己其中的哪一個女人。
無所謂地轉過頭,余光看到那女人站在路邊攔出租車,猛的,她側過頭,看清容顏后,他整個人僵硬在原地,呆楞地看著她。
竟然是她!
這個該死的,害自己每次跟別的女人歡好,都會時常蹦出腦海,對著他叉腰狂笑的女人,害的他每次都提不起多大興致,匆匆了事。
心緒難平地緊握雙拳,目光冷邃地盯著她瞧,見一輛出租車停在她面前,她跳上了車,他想也不想的急急地跑下臺階。
女人,抓到你你就死定了!
走到停車位,打開藍色跑車的車門跳上去,啟動引擎,方向盤打了個轉,猛踩油門,追了上去。
出租車里,司機問道:“小姐,去哪里???”
“梵蒂郊區(qū)那邊的銀和大道?!?br/>
“這個地方很偏遠啊,得開兩個多小時才能到啊,聽說那邊有一個火葬場,小姐,你該不會是去奔喪的吧?”駕駛員是個直性子的大叔,想什么就說什么,也不想想有些話能不能說。
曉露的心情本來就煩的很,一聽他說什么火葬場,奔喪,一肚子的火直往頭頂上竄:“你才奔喪呢,我去那兒有很急的事,對了,你能不能以最快的速度開到那啊,我的事情很急,能開的越快越好。”
“開快點是沒什么問題啦,只是那個地方有點大,你能不能說具體點?。俊?br/>
“知道那兒有一個廢棄的油庫嗎?停在油庫門口就可以了?!?br/>
“廢棄的油庫?不知道啊,我有載過客人到銀和路那邊的火葬場過,其它的我就不清楚了,我說小姐啊,你說你一個女人家家的去那么陰森缺少人氣的地方做什么哦?那兒四周不是山,就是河的,幾乎都沒什么人住,要不然火葬場也不會辦在那了?!?br/>
曉露被這位大叔說的寒毛直豎,感覺周身陰風陣陣的,心里將白靈詛咒了千八百遍:“開到銀和路再說,找不到再問人?!?br/>
曉露一直催促著司機開快點,司機大叔忙著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地見縫插車,沒有注意到后面跟了一輛藍色的跑車。
漸漸的,車子駛出鬧市,開往郊區(qū)。
透過玻璃窗,舉目望去,四周皆著連綿起伏的青山,不遠處,曉露看到一縷青煙穿過煙囪,飄向天空。
“小姐,看到那縷煙了嗎?那兒就是火葬廠了,這煙可是死人焚燒后……”
“我看到了,你別再說了。”曉露抽了抽唇角,打斷道。
窗外有股風吹進來,曉露不禁打了個冷顫,只覺得這股風里夾有那股煙,想著想著,寒毛骨再次豎了起來。
白靈,你個賤人真變態(tài),挑這么一個鳥不生蛋,陰氣森森的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