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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說話，“鏘”的一聲, 拔出劍來朝他心口刺去。
他更驚訝了, 語氣里動了怒：“你就這么喜歡他？被我拆穿, 連假模假樣都不做了？就因?yàn)樗? 你就對我動殺心？”
他武功比我高，沒幾招就治服了我, 將我重新壓在山洞壁上：“周芷若，你沒良心！”他聲音沉沉的，帶著傷痛和怒意。
我扭頭不看他, 咬著嘴唇不說話。
“看著我！”他掰過我的臉，非要我看他。
我閉上眼，就不看他。
然后唇上一熱，他開始親我。
我不動，緊緊閉著嘴巴，不配合他。不僅不配合, 甚至趁他大意，抬腳踢他命根子。
當(dāng)然，我沒踢到。
但徹底激怒了他：“你說話！”他掐住我的脖子, 逼我開口。
“說什么？”我睜開眼睛, 艱難地張口，冷冷地看著他，“說我被一個(gè)只見過幾面的小子, 勾走了心？為了他連性命也不要, 愛他愛得要死要活？”
他大怒, 掐著我脖子的手更用力了。隨即，他遲疑了下，緩緩松開了我。
“他親口告訴我，你和他手牽手?！彼谅曊f道，沒有了之前的怒意，而是多了幾分疑惑。
我沉默了一下，然后問他：“你想要什么回答？”
經(jīng)過剛才的打鬧，他現(xiàn)在冷靜下來。
他想了想，說道：“你沒有愛上他？”這句話半是疑問，半是肯定。
“說不準(zhǔn)什么時(shí)候我就愛上他？”我朝他笑，“你老了，韋一笑，即便你駐顏有術(shù)，你也五十歲了。我不會跟你過一輩子的，你總要先我一步死去，難道剩下的日子要我守活寡？”
我不見得愛上張無忌，日后也不見得愛上他。
但我這輩子不可能只愛韋一笑一個(gè)人。
這就是我想讓韋一笑明白的。
山洞里的光線太稀薄，加上他背著光站立，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我看見他身后的披風(fēng)鼓動起來，十分激烈。
“我會殺了你！”他沉沉說道，走過來盯著我，目光陰沉：“死之前，我會殺了你?！?br/>
我撇撇嘴，沒說話。
不至于。
我們倆都不是什么好人，同生共死這種感人的愛情故事，不會發(fā)生在我們身上。
他說完，似乎也覺得好笑，低低笑了。
然后，他在我臉上輕輕吻了一下：“第一次留給我?！?br/>
說完便飛身退出，整個(gè)山洞里只留下我一個(gè)。
山洞里安靜下來。
直到這時(shí)，我才感覺到背上火辣辣的痛。
他把我按在山壁上時(shí)，是真的沒留力。他的怒意，毫不保留。
“該死的張無忌！”我齜著牙，怒罵一聲。
如果不是他，我今天大概會享受一場纏綿的親吻。但是因?yàn)樗?，我受了這份罪。
還差點(diǎn)被強(qiáng)干了。
破瓜是很疼的，我之所以第一次想跟韋一笑，就是想舒服一點(diǎn)。
我不怕疼，但我不想在這事上遭遇疼痛。
就因?yàn)閺垷o忌的愚蠢和爭風(fēng)，我的第一次差點(diǎn)毀了。
“芷若！”
“周師妹！”
遠(yuǎn)遠(yuǎn)的，有聲音被風(fēng)送過來。
是師父她們找過來了。
我想了想，拔出長劍在手臂上一劃，而后捂著流血的手臂，沖出了山洞。
“我在這里！”
很快，她們找到了我。
“芷若，你沒事吧？”貝錦儀和宋青書最先沖過來，貝錦儀的臉上滿是驚慌，宋青書的臉上則是壓抑著憤怒。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衣衫在跟韋一笑的打斗中，變得破損。長發(fā)沾滿灰塵和沙礫，十分狼藉。手臂上，血跡涌出，半只袖子都染紅了。
嗯，我暗暗點(diǎn)頭，對自己的形象很滿意。
“是韋一笑抓了我?！蔽铱聪蚍珠_眾人走過來的滅絕，低下頭道：“弟子無用，沒能殺了那個(gè)妖人?！?br/>
滅絕的神色緩和三分：“你才習(xí)武幾年？能在他手上保住性命，已是難得。”
貝錦儀掏出手帕，為我包扎傷口。
宋青書掏出金創(chuàng)藥，跟貝錦儀配合有加。
我腦子里冒出來四個(gè)大字，婦唱夫隨。
我忍不住笑了：“謝謝師父?！?br/>
她們都以為韋一笑抓我，是為了消耗峨眉派的戰(zhàn)斗力。再加上我渾身狼狽，又受了傷，全都沒往那個(gè)地方想。
只除了丁敏君。
“周師妹沒被欺負(fù)吧？”她走了過來，陰陽怪氣地道。
我瞇眼看向她：“被劃了一劍，叫不叫被欺負(fù)？”
她噎了一下，隨即又道：“除了這個(gè)呢？”她說著，上下打量我一眼，“周師妹這么漂亮，那明教妖人沒對你做什么吧？”
“噌！”我拔出劍來。
“周師妹！”
“不要！”
“啊——你想干什么！”
我的劍尖指著丁敏君的脖子：“丁師姐很希望我被那妖人玷污？”
“我可沒說！”丁敏君大氣不敢出，捏著嗓子道，“我是一片好心，關(guān)心你罷了！”
“關(guān)心我？”我把長劍又往前送了送，“若是關(guān)心我，就私下問我。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以及武當(dāng)宋少俠的面，你這樣問我——師姐，是你太蠢，還是太壞？”
眾人的臉色都變了。
本來還在攔我，現(xiàn)在都松開了手，站在一邊。
滅絕一直沒動。
“師姐，你回答我??？”我手握長劍，直指她的咽喉，沒有半絲猶豫，“是你太蠢，還是太壞？”
丁敏君面如死灰。
要么，她就承認(rèn)自己蠢，不懂得為人處事。
要么，她就承認(rèn)自己壞，故意欺負(fù)我。
但不管哪個(gè)，只要她承認(rèn)了，她就永遠(yuǎn)與掌門之位無緣。
滅絕不會讓這樣一個(gè)東西做繼承人。
但她不回答也沒有用。
大家心知肚明。
良久，滅絕淡淡道：“芷若，收了劍吧，五大派還在等我們，別誤了事。”
“是，師父?！蔽沂樟藙?，但是劍鋒微轉(zhuǎn)，削下丁敏君的一縷長發(fā)。
丁敏君面色煞白，怨恨又帶著點(diǎn)恐懼地看著我。
她完了。
“芷若，一會兒你跟緊我們，別讓明教妖人傷了你。”靜玄師姐走過來，很是關(guān)切地看著我。
我點(diǎn)點(diǎn)頭：“謝謝師姐照拂?！?br/>
她摸了摸我的腦袋：“說什么客氣話？”然后叫了其他幾位武功不錯的師姐，走在我的前面和后面。
我心里有點(diǎn)感動。
至于貝錦儀，則是什么話也沒有說，她死死挽住我的手，不帶松開的。
令我詫異的是，宋青書沒有和滅絕一起走在前方，居然也走在我旁邊。
我不敢大意，暗暗打量他的神情。
劇本里寫的清楚，宋青書喜歡周芷若。為了周芷若，寧可背叛師門。
嘖！
張三豐是個(gè)老好人，救了我的性命，還引薦我上峨眉。我可不愿意讓宋青書為了我而傷害他老人家。
何況，我本來打算讓宋青書伺候貝貝呢。
但緣分這種事不能強(qiáng)求，如果宋青書喜歡的人是我，我不會強(qiáng)行撮合他和貝貝。我的貝貝是天下間最好的女人，我要找最好的男人給她。
那個(gè)男人要英俊、勇武、有家室、有責(zé)任心，還要清清白白。他的心里一定不能裝過別的女人，不然他就配不上我的貝貝。
接下來的路上，沒再出幺蛾子，我們一路殺上光明頂。
“小美，你真好看?！彼抗庾谱频囟⒅?，不停重復(fù)這句話。
我……我覺得，峨眉派還缺個(gè)像他這樣的實(shí)誠人。
我得帶走他。
打暈下人，我握住保保的手，將他帶了出去。
出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如何安置他？很快，我就想到了方法。
等我當(dāng)上峨眉派的掌門，我就把他放在房里，掛在梳妝臺上。每天早上起來，我就問他：“寶寶寶寶告訴我，誰是世界上最美麗的女人？”
他一定會回答：“小美是世界上最美麗的女人?！?br/>
啊，多么有愛的世界。
我在牢房里和保保糾纏的時(shí)間有點(diǎn)長，等我回到原處時(shí)，楊逍他們已經(jīng)中毒倒下。而小昭，正被鹿杖客調(diào)戲。
我心中騰的升起一團(tuán)火：“住手！”
這個(gè)急色鬼，就是他動了我的貝貝，害我的貝貝被趙敏捏碎一根小手指！
“哪來的丑八怪？”鹿杖客抬頭看我一眼，隨即撇過臉去，“臟了老子的眼睛，呸！”
我冷笑一聲：“臟了就挖出來洗洗！怎么樣，要不要我?guī)兔?？?br/>
“你！賤人！”他怒了，飛身朝我攻來。
我又沒中毒，我可不怕他，壓著一腔怒意跟他交手。
說起沒中毒這回事，大概是因?yàn)槲矣脧垷o忌的筷子吃菜，又用張無忌的杯子喝酒。張無忌沒中毒，我就也沒中毒。
但即便沒中毒，我也不是鹿杖客的對手，玄冥二老名震江湖多年，不是我能比的。
很快，我就被他一掌打飛。
保保接住了我。
“小美！”他緊張地抱住我，碩大的眼睛盯住我，緊張漸漸變?yōu)閼嵟?，“我去給你出氣！”
我拉住了他：“不用?！?br/>
因?yàn)槲铱匆姀垷o忌和趙敏肩并肩走了過來。
我打量著兩人，如果我沒猜錯，他倆在密室里應(yīng)該進(jìn)行了一番親密的交流。
我心里有點(diǎn)不痛快，目光一掃鹿杖客，朝張無忌喊道：“教主，這個(gè)死老頭調(diào)戲我，還想摸我的臉，你給我砍了他的手！”
話一落下，數(shù)道目光直直朝我看來。
小昭愕然地看著我，帶著一點(diǎn)感動。
鹿杖客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帶著一臉被侮辱的表情。
趙敏擰著眉頭看著我，唇邊勾著冷笑。
張無忌無奈地看著我，好似我在無理取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