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澈涼薄的月光透過緩緩隨風蹁躚的紗簾投射了進來,在米黃色柔軟的地毯上落下一絲絲斑駁的影子,清風從紗間吹過,若隱若無的輕輕搔動著她耳邊的長發(fā)。
房間的燈光昏暗,看不清周圍的布局擺設,但她卻清楚,這里不是醫(yī)院。
因為這個房間里,沒有她討厭的消毒水的味道。
反而,是一種她更為熟悉的淡淡的麝香味道……
美眸顧盼間,夏夏接著不太明朗的光線,打量了一下房間的格局。
一絲絲熟悉的感覺從腦中涌了上來了,卻說不上是哪里熟悉。
想到早上見到蕭戚言,她思忖著可能是戚言哥趁著她睡著的時候,將她從醫(yī)院提前接了出來把——
就在夏夏還在思索什么的時候,房間的大門忽然被人換換開啟。
走廊上的燈光順著被打開的門縫一點一點的侵占進來,轉(zhuǎn)過頭,一個身材高大英挺的男人站在門口處,整個人隱藏在陰影下,讓她看不清楚。
男人站在門邊許久不見動彈,夏夏費力的從床上支起身體,瞇著眼睛,輕聲的問道:“戚言哥,是你嗎?”
她看著他一步步走出角落,仿佛黑暗中的幽靈,眼底晦暗,嘴唇緊抿,臉也有一半隱在陰暗中,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待他走到她的床前站定,那雙深邃的鷹眸透著毫不遮掩的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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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夏心底一震,驚訝的忘記合上嘴巴:“你……你怎么會在這里?!”
這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和危險,除了漓曜?格洛斯特,還能是誰?
漓曜抿著涼唇,然后又勾起了一抹嘲弄的笑容:“我不在自己的家?還能在哪里?怎么?見我不是蕭戚言,你很失望嗎?”
自己的家?
夏夏慌忙扭轉(zhuǎn)過頭,順著從走廊流瀉進來的燈光,迅速打量了一下周圍的擺設。
的確,是漓曜的臥房。
而她為什么這么清楚,是因為這間房間,是她曾經(jīng)花費了一個月的時間親自裝潢設計的……
但是——
她怎么會在這里?
“戚言哥呢?你把他怎么樣了?”經(jīng)過三年前的那件事,她實在無法信任他。
聽到夏夏的話,漓曜的眸色微微一沉,瞬間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冷:“你果然還是那么關心他,放心吧,三年前我答應過你不會再動他,就一定不會言而無信。不過,你現(xiàn)在擔心的不應該是他,應該是你自己吧?!?br/>
夏夏蹙起眉頭,眼神防備的看著他:“你什么意思?”
漓曜居高臨下的望著她在月光下愈發(fā)清麗嫵媚的小臉,目光一瞬不瞬。
“不管你同不同意,你都還是我得妻子,你就有義務住在這里,陪在丈夫的身邊。既然你不主動,那我只好親自帶你回來,趁著你不良與行的這段時間,好好和你培養(yǎng)感情?!?br/>
夏夏被他的話驚到,小臉瞬間變得蒼白:“你要把我囚禁在這里?”
漓曜勾了勾唇,冷厲的線條勾勒出魅惑人心的淺弧:“如果你覺得這樣說好一點的話,那就隨便你,總之,我不會再讓你離開我第二次!”
夏夏看著佇立在床邊的偉岸男子,發(fā)覺自己好像越來越搞不懂他。
很快,她便恢復了冷靜,對他說:“就算我們之間還存在婚姻關系,但也早已經(jīng)名存實亡了,而且我有我的自由,你沒有權利捆住我!”
漓曜勾了勾唇,低身緩緩靠近她,親昵的用鼻尖輕點她的鼻尖,魔魅而熾烈的氣息盡數(shù)噴在她的臉上:“皇莆凌夏,你說錯了,我沒有想要困住你。是因為你現(xiàn)在行動不便,我想照顧你而已,不過,如果你能從這里離開,我也絕對不會攔你?!?br/>
夏夏別開臉,錯開和他的親密舉動:“你說的是真的?”
他起身,瞇起紫色迷魅的眼瞳:“真的不能再真?!?br/>
夏夏看著他半晌,然后點點頭:“好,你不要反悔?!?br/>
曾經(jīng)夏夏的性格很憤世嫉俗,也極為倔強,后來在發(fā)生了那件‘錄音筆’事件,被他認為是最討厭的女人時,她就開始拋卻一切,慢慢的改變性格,將自己變成一個善良的小女生。
后來的她性格溫文,從來不對誰發(fā)過脾氣,而且向來是笑臉迎人,但是此時此刻,那個被她極力隱藏的小小倔強露出了頭。
她討厭被強迫,討厭被他這樣若無其事的掌控在手掌心里。
尤其是在她已經(jīng)對這個冷漠的男人死心的時候。
她奮力的挪動著受傷的右腿,艱難的下了床,但是當腳落在地毯上的時候,還是力不從心。
冷汗從她小巧的額間落了下來,她現(xiàn)在的唯一想法就是逃離這個危險的男人。
一個人的心碎過一次,就再也經(jīng)不起錘煉,哪怕是一點小小的傷害,都能將她置于萬劫不復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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