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主位沙發(fā)上的人一開口,原本還在催促著我的男人頓時收起了臉上的責(zé)怪,露出一臉的討好之色:
“是是,主任說的對,主任,這些姑娘們您可有瞧著順眼的?”
我看了看那個被叫主任的男人,他看上去40多歲,竟然是一副憨態(tài)可掬的模樣,中年人正常的發(fā)福,加上臉上有些慈祥的笑容,看上去竟然沒有我想象中的令人反感。
主任聽了這話,說道:“你這里的姑娘,我瞧著都很順眼的啊,你選人的能力,我還是很信任的!”
男人一邊笑著道歉,一邊用眼神示意我們做自我介紹,按照之前排練好的那樣。
周圍的人一一介紹完,同樣開始按照之前練習(xí)好的那樣跳起舞來。
這舞蹈很是有些高雅,甚至還用干冰在舞臺上弄出了些煙霧。
當(dāng)時排練的時候大家雖然表面上都很順從,但是私底下聊天的時候都在抱怨,覺得這玩意浪費時間,而且也沒什么吸引人的地方,還不如像一樓的酒吧舞池一樣練習(xí)跳鋼管舞能掙更多的錢。
原來學(xué)那些舞蹈是用在這里的。
一曲舞罷,那“主任”的臉上喜笑顏開,一看就十分滿意。
男人湊到沙發(fā)邊,主任對著他的耳邊說了幾句話,可那眼神分明是在看我。
果不其然,過了沒一會,男人就招手叫我的名字:“燦燦,你過來?!?br/>
這具身體很聽話地走了過去,主任挪了挪屁股招手示意我坐下,“我”半推半就地坐下了。
這個不知道是哪里的主任一邊詢問我的喜好,詢問我的習(xí)慣經(jīng)歷,一邊用目光將我上上下下仔細打量。
那像是要把我整個人看透一般的審視眼神讓我有些略微有些不自在。
不過讓我沒有想到的是這個主任只是單純地看了看我,并沒有對我動手動腳。
聊了些不痛不癢的話題之后,這個四十來歲的男人開口問我:
“我明天要叫一些青年才俊一起辦一個party,派對上有吃有喝,大家認識交流一下,絕對玩得盡興,你要不要來?”
我看了看負責(zé)人,一時間不知道該答應(yīng)還是不答應(yīng)。
負責(zé)人催促我:“還愣著干什么,你最近不是沒什么事情么!”
我明白了,看來今天這個見面會并不是最重要的,重頭戲是在明天的派對。
今天這個所謂的“主任”今天應(yīng)該只是來這里從我們這里挑選出一批人,“用”在第二天的派對上。
他問我有沒有空只是做做樣子,大概也有問我愿不愿意的意思。
“我”點了點頭,主任頓時喜笑顏開,口中念著“好啊好啊”之類的話。
這個房間里的另外兩個男人站了起來,也招呼自己看中的女人去到他們身邊。
被挑中的女人一共四個,我們第二天一起上了一輛接我們的車子。
司機帶著我們來到海邊,海上停著一艘豪華游輪。
整個游輪外表看上去簡單大方又美觀,一百多米長的游輪,三層船艙的外墻部分,以及船頭船尾是黑色的,而船身船腹卻是白色的。
流暢的船形,讓這個游艇看上去宛如一只飛行的燕子,很是有些好看。
而這就是今天舉辦派對的地方了。
在上游輪之前竟然還有安檢。
我們被一一搜身,身上的手機手表之類的電子產(chǎn)品全被一一拿走,確認我們身上什么都藏不了之后,這才被允許上游輪。
“主任”帶著我們幾個人逛了一圈游輪,熟悉了一下環(huán)境。
現(xiàn)在是早上,派對還沒有開始。
這游輪上的娛樂區(qū)的確是應(yīng)有盡有,確實足夠玩得盡興。
除了客艙部分這個他沒有帶我們進去看之外,娛樂區(qū)有泳池,酒吧,游戲廳,賭桌等等。
應(yīng)有盡有。
雖然派對還沒有開始,但是餐吧已經(jīng)剛開始在準備晚上派對的食物了。
從準備的食材就可以看出來,這絕對是一場盛大的宴會。
臉盤大小的帝王蟹,手臂長度的龍蝦,就不要提那些放在現(xiàn)在普通人家就很少能吃一次的鮑魚海參了,在這里幾乎可以用桶來裝。
另外還有不少我叫不出名字的水果之類,一看就很是需要些價錢。
這里光是用看,就知道是墮落者的天堂。
果不其然到了傍晚,夜色剛剛擦黑,船上就陸陸續(xù)續(xù)上來幾波人。
來的人開的車子倒是不怎么顯眼,都是些普普通通的私家車,可是從上面下來的人卻個個都舉足輕重。
我和幾位姐妹穿著給我們準備好的衣服,站在船頭迎迎接這些男男女女,上來一個,主任就給我們介紹一個。
“這位是SK集團的總裁?!?br/>
“這位是XX市的刑偵支隊隊長?!?br/>
“這位是本市最大的開發(fā)商。本市將近一半的建設(shè)都是他的公司承包的。”
“這位是XX市的義合會會長。”
……
昨天在“鳳舞九天”夜總會還一副派頭的主任,今天見到這些人卻是一副做小伏低的模樣,言語恭敬,神色奉承。
這些人物,每一個人單單拎出來似乎都是能讓XX市抖三抖的人物。
除了那些掛著各種頭銜的政府人員,公司總裁之外,其中讓我很在意的是那個叫“義和會”的會長。
雖然我才來XX市才短短一個月,但是義和會的名頭我已經(jīng)聽過好幾次了。
夜總會總少不了一些喝多了之后為了女人爭風(fēng)吃醋的事情,但是此時若是有人說自己是義和會的成員,多半剛才還爭的面紅耳赤的男人會立馬偃旗息鼓,將剛剛還看上的女人拱手讓人。
義和會其實就是黑幫。
那個慣會打聽各種八卦的姐妹這樣告訴我。
義合會以前根本不叫義合會,當(dāng)時還只是XX市的一個散裝組織,組織有一些小頭目,各自占地為王,集結(jié)了一幫有前科的犯罪人員,一開始干些欺行霸市,敲詐勒索的事情,做事很張狂,絲毫不懂收斂。
后來因為鬧出了幾條人命,甚至公開和警察叫板,影響太過惡劣,所以這個組織一度被打壓地幾乎消失。
再后來,突然有一個人站了出來,也就是現(xiàn)在的會長,將XX市大大小小組織頭目一一收服,并成立了“義合會”。
然后還和各界搞好了關(guān)系,捐了不少錢幫助政府搞基建,綠化,以及醫(yī)療教育方面的慈善項目,后來和社會各界的關(guān)系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曖昧起來。
黑幫變成了“義合會”,表面上再也沒有傳出過目無法紀的事情,但是事實上究竟有沒有被偷偷按下什么事情,或者有沒有為他們大開方便之門。
估計也只有當(dāng)事人才知道了。
單單從我的角度來看,這場聚會有如此多的商界政界巨頭來參與,安保系統(tǒng)做得這么完善,連電子產(chǎn)品都不允許被帶上船,可見這是多么私密的聚會。
就算是這樣私密的聚會,偏偏這個“會長”卻被畢恭畢敬迎了上來。
這個所謂的義合會和社會各界之間的關(guān)系如何已經(jīng)可見一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