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塵埃落定。
藍染坐上高高的王座,額前有一縷發(fā)絲落下,一身白色的破面裝襯得他身姿挺拔,也更加高大。失去了眼鏡的偽裝,平日掩藏在溫柔里的無情毫無保留的展現(xiàn)出來,眼中的黑暗讓人膽寒,讓人心驚。
一手支著腦袋慵懶的躺在身后的靠背上,手里把玩著崩玉,目光落向窗外出神。廣袤無垠的虛圈盡是白沙,放眼望去這里永遠是一塵不變的色彩,被賦予了月光的虛圈也更透出一股凄涼之感。
諾大的寢宮中,藍染收回目光落到手上,崩玉靜靜躺在手心,在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移開視線,握著崩玉的手慢慢收攏,有棱有角的硬質(zhì)感咯痛了手心而他卻仿佛全然不知。他得到了崩玉,也很成功的撤回虛圈,但為什么心里會有一種荒蕪之感?半響之后,藍染閉起眼,一絲若有若無的嘆息溢出:“凌晨...”
腦海猛然憶起少年化為靈子消散的情景,一點一點,先是腳,然后是腰,再接著是肩,最后是全部,整個人就這樣消散于天地間,從此以后再有沒有他的存在。失去阻力的崩玉落到地上,而藍染卻只覺得渾身發(fā)涼,為什么會這樣?那一瞬間,他感到的只有不解以及自己都難以解釋的復雜心情,但他知道,他一點都不喜歡這樣,一點都不喜歡。
突然間他感到有點迷茫,崩玉就在眼前,可他竟然對此厭惡起來。
后來回到虛圈后他瘋狂的開始研究,少年為什么會消失?崩玉在此又起了什么的作用?一天又一天,仿佛只有這樣才能忽略心底的鈍痛。然而破面一只只誕生,對于他迫切想知道的那個研究結(jié)果卻是一直毫無進展,這讓他不由自主地暴躁起來。
然后某一天,空曠的寢宮內(nèi)藍染靜靜佇立,目光不知飄向何方,若有所思,突然,他憶起了曾經(jīng)和少年的一次對話。
“藍染隊長,您的斬魄刀其實是幻覺系的吧?”
“哦?凌晨為何這么確定?”
“呵呵,藍染隊長,要知道我的斬魄刀可也是幻覺系的啊?!?br/>
“那么,凌晨可以說說你的斬魄刀嗎?”
“有何不可。”還記得當時少年神采飛揚的模樣,帶著對斬魄刀濃濃的喜愛:“夢魘有三種形態(tài),一種是攻擊,藍染隊長見過。除此之外的兩種一種是降低使用者存在感,達到欺騙他人視覺感官的目的,另一種是絕對靜止。”
“絕對靜止?那可真了不起?!?br/>
“是啊,可惜代價太大了。”
代價...想到這里,藍染抿緊了唇,濃重的墨色在眼睛的翻騰,手握得發(fā)白。半響后,藍染漸漸松開手,眼中卻是劃過一絲悲哀,凌晨,原來我一直都不曾看透你。
尸魂界朽木宅
正值櫻花綻放的好時機,淡淡的粉色花瓣隨風飄舞,一場又一場的花瓣雨接連不斷,落過樹枝、飄過溪流,如夢如幻。一直以櫻花樹為主基調(diào)的朽木宅如今比往年更多了幾分綠意。一棵棵柿子樹拔地而起,郁郁蔥蔥。
一棵枝繁葉茂的柿子樹下,一個白色的身影靜靜站立。依舊面無表情的臉龐,依舊清冷如冰的氣息,寬大的羽織隨著風衣角飛揚,兩片薄唇緊緊抿在一起,為本就冰冷的表情更添嚴峻之感。一雙平靜無波卻深邃至極的眸子靜靜注視著眼前的柿子樹,眼中閃過一絲懷念。
“白哉大哥?!?br/>
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白哉的思緒也打破了這一方寧靜,摸摸轉(zhuǎn)過身看向來人,清冽的聲音出口:“露琪亞?!?br/>
朽木露琪亞看著與平日并無區(qū)別的兄長大人心中卻是升起了一絲擔憂。自凌晨前輩...出事后,兄長大人就越發(fā)冰冷了,而且還命人在庭院中種起了柿子樹,為此還不惜挖掉了幾棵櫻花樹,要知道,櫻花樹可是兄長大人最愛的啊。
后來她從兄長大人的番隊中得知,凌晨前輩和前三番隊隊長市丸銀曾經(jīng)經(jīng)常去六番隊偷柿子,聽說凌晨前輩很喜歡吃柿子。這一刻,她突然覺得有點理解兄長大人的做法了...而想到這,她也覺得有點好笑,真的很無法想象凌晨前輩竟會做出偷柿子的行為呢,畢竟是那么溫柔的一個人。同時,她心里也生出一股黯然,凌晨前輩...
“露琪亞?!?br/>
白哉的聲音再次響起,露琪亞一驚,抬頭看到兄長大人不帶一絲情緒的雙眸心中酸澀,其實兄長大人也是非常想念凌晨前輩的吧。壓下思想,露琪亞開口:“白哉大哥,該用午飯了。”
“嗯。”白哉應了一聲率先邁開步伐,露琪亞緊緊跟上。離開前,她終是忍不住再回頭看了一眼那棵柿子樹,然后小跑步追上白哉,漸行漸遠。
春日的午后總能讓人感到倦意。門前的走廊上,白哉盤膝而坐,手里是一杯冒著熱氣的清茶,身側(cè)放著一些糕點。里面淡粉的櫻花糕散發(fā)出一股淡淡的清香,看起來精致美麗,讓人極有食欲;而一旁的柿餅則普普通通,比起櫻花糕看起來差了不是一點,然而,沒有真正品嘗過的人是永遠無法體會它擁有多么甜蜜的味道的。視線落到柿餅上,一些思緒慢慢浮起。
【喂,我叫凌晨,你叫什么名字?】
【白哉同學,你怎么沒有表情呢?是面癱了吧!】
【白哉同學也不知道嗎?那我去問其他同學咯...】
【白哉,你知道嗎?以前的我其實是個很沒用的人,什么都不會,而且還懦弱膽小,所以家里人都不喜歡我,也沒人愿意和我做朋友。而我這輩子最大的夢想就是能找到一個朋友...白哉,我們是朋友嗎?】
【白哉也來吃柿子嗎?六番隊的柿子很甜哦?!?br/>
【白哉好冷淡啊,我可是特意來看你的啊?!?br/>
【不要,我好累,白哉?!?br/>
【白哉,對自己的妹妹可不能那么冷淡啊,你這樣露琪亞會越來越怕你的喲。】
【白哉,身體怎么樣?沒事吧?!?br/>
斂下思緒,白哉收回目光,握著杯子一直沒動的手此時慢慢抬起放到嘴邊,抿了一口,只覺得茶水苦澀得他眼睛酸澀。
后來,尸魂界與虛圈的戰(zhàn)斗還是全面展開了,愈演愈烈,幾次碰撞下來勢均力敵。最終的決戰(zhàn)之日也隨之而來,背叛虛圈的那一刻,市丸銀緩緩睜開了他猩紅的眸子,依舊是那副笑容,仿佛永遠都不會改變。吶,小晨,你是不是不喜歡虛圈才會就那樣離開的?其實,我也不喜歡啊。
最后的最后,大戰(zhàn)以虛圈慘敗為終結(jié),而作為虛圈之王的藍染則被封印,監(jiān)|禁于尸魂界最下級地獄第八層“無間地獄”,為時20000年。
一切塵埃落定。
被封印的感覺是極糟的,冰冷、寂靜,感受不到外界也感受不到自身,就在他以為這種情況會一直保持下去的時候,某一天,他聽到了久違的聲音,自被封印以來第一次感受到外界的存在,他說:“你,無聊嗎?”
作者有話要說:死神搞定了~下個世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