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風憶雪不說話,慕容翀搖頭笑了笑將霍青天扯過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忘塵的緣故,姓霍的小子倒是很聽自己的話?!澳銈儌z應該好好把話說清楚!這樣僵持下去對眼下的形勢和你們自己都沒有什么好處。如今大事已經(jīng)做完,丹藥也不用我們操心了,你們兩個就趁在這寨子修養(yǎng)的時間把話說清楚吧?!?br/>
霍青天低頭看見風憶雪一副懶得理他的樣子,憤憤的甩開慕容翀的手?!昂?!和你們幾個相比,我是最笨的那一個!”想起當初撞破秦慕云在客棧樓道了里悲泣,自己還得意了好一陣子,如今看來,卻是被利用的最厲害的人。
咚!猛不丁被蘇唯生敲了腦袋,霍青天一臉無辜的看著他。誰知蘇唯生好像還沒有過癮,接連用那把已經(jīng)爛了扇面的扇子敲了霍青天無數(shù)下?!澳阋仓雷约菏亲畋康哪且粋€???笨!笨!笨!”你要是辜負了憶雪,看我敲死你!
霍青天似乎被蘇唯生敲傻了,一直呆立著沒有說話??吹蔑L憶雪都不禁舒展了面容,站起身來推了他一下,“出來,我有話和你說!”
白族的寨子其實不能被稱之為寨子,作為滇王府的王族,白族的住所大部分都是黑白式樣的房舍。如今風憶雪他們住下,雖然在這深山之中,卻也處處透著大家風范。綠樹成蔭,不乏亭臺樓閣。選了一處池水邊的石頭坐下,風憶雪安靜的看著池中游魚歡快靈動,旋即泛起淡淡的笑意。一旁的霍青天看見風憶雪此時的表情,也跟著笑了,幾近癡迷。這段緣,既然是上天注定,已經(jīng)難舍難分。
“我沒有打算對你隱瞞自己身份,”霍青天首先開了口,“也沒有打算和朱娉婷一起算計你!如果不是那天你和秦慕云一起,我,我沖昏了頭,絕對不會對流云軒下手!”
風憶雪忽然做了一個噤語的手勢,對著游魚伸出手去。撲哧,那游魚一擺尾巴,竄進池水深處。憶雪一臉失望的回頭來看霍青天,“好可惜,明明就在指尖,卻總是抓不??!”
?。炕羟嗵煦读艘幌?,覺得風憶雪似乎意有所指,皺起眉頭?!澳氵€是要和我賭氣么?”
只見風憶雪悠閑的抬起頭來看著她,一臉無辜的問道:“好像應該我問你,怎么,不生我氣了?不怪我利用你身上的煙火引得飛龍軍對上了暗勢力?”
“我從來就沒有生你氣!”說完,霍青天卻背過身去,盯著腳邊的山茶花默默不語。
不生氣?風憶雪無奈的搖搖頭,走過去,從身后將霍青天抱住。那種帶著茶葉香味的氣息撲鼻而來,就如同普洱的醇香讓人迷醉。風憶雪將臉貼在青天的背上,閉上眼睛去感受,他的心跳,他的氣息,與他相處的每一分鐘,都是一種幸福。明顯覺得懷中的人身體僵直,風憶雪不禁失笑。那只猶猶豫豫想覆上自己雙手的爪子不斷在身前揮舞,最終卻被風憶雪抓個正著。
“雪……”
“嗯?”
“以后別瞞著我,好不好?”
“好!”
“嫁給我,好不好?”
風憶雪猛然睜開眼睛,褚吟曉下的皈蠱她可一點都沒有解的把握。嫁人……憶雪的遲疑顯然讓青天陷入了悲傷,他轉(zhuǎn)過身來將風憶雪摟進懷里,淡淡的問道:“你不愿意么?”
“沒有!”可是,卻不知道該從何解釋。憶雪低下頭,微微的笑了,“青天,給我一點時間好不好?我現(xiàn)在,沒有辦法嫁給你!”
沉默……伴著四周雀鳥的歡叫聲,環(huán)境顯得異常清幽。許久,霍青天才從鼻音中恩了一聲,總算讓風憶雪放下心來。
兩人漫步走到一棵梧桐樹下坐下,迎面吹來的湖風倒是讓人舒爽了不少。霍青天緊緊握著風憶雪的手,沒有一絲放松,仿佛一松手,就會永遠的失去一樣?!拔液芎闷?,出了茗谷后你怎么能不動聲色的做了這么多安排?”
“我聰明唄!”風憶雪笑著窩進霍青天懷里,“其實此次茗谷之行,為的本來就不是赤紅朱蛤和丹藥那么簡單。我從一開始就算好了要借機削弱各方勢力,讓他們相互牽制,相互爭斗,以保這個江湖的安定。所以進谷之前我就計劃好了,褚吟曉負責截擊搶丹藥的人,鴛鴦小筑負責送丹藥,流云軒和魔門四派則負責打擊暗勢力和幻影教,還有善后的事宜。只是……”憶雪拉起青天的手又拍在他的腿上,“我算漏了你的本事!”
呵呵,青天被憶雪俏皮的表情逗笑了,“你是算漏了我會笨到這么心甘情愿吧!?”
“胡說!若是沒有你,我們根本不會順利達到圣地。只是,我沒想到我們會被困了這么久,完全打亂了我先前的計劃?!边€好褚吟曉沒有食言,蘇唯生也放棄過等待他們出谷,否則一切也不會這么順利?!俺龉鹊臅r候,追思血劍我就放在谷口,根本沒有帶出來!丹藥和所有的計劃,則是我的小寶貝連夜送去給翀的。”
“小寶貝???”
“呵呵,沒想到吧!?”風憶雪將嘴唇貼在霍青天耳際說了一句,“倉鼠!”
青天驚異的看著風憶雪,滇王府中多有人豢養(yǎng)倉鼠為寵物,卻沒先到風憶雪會用它代替飛鴿來傳遞信息?!笆菍︺y狐,是不是?”
“算你有見識,看一眼就知道是對銀狐。我還有對‘老公公’,以后給你看。記得你在瑤族寨子前被蛇偷襲么?就是我故意用暗器打下來的,當時怕你走的太快,慕云他們來不及安排妥當。也是在那之后,我們才聽慕云說憫璃的傀儡蟲牽制解除了,一切計劃照舊?!?br/>
原來是一對倉鼠為風憶雪做了那么多事,難怪她可以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算計了這么多人。對了,霍青天猛然意識到,褚吟曉逃走之前撒下了白色粉末似乎對風憶雪有很大傷害,趕緊問道:“先前你暈倒,現(xiàn)在沒事了么?”
“沒事!應該只是借機逃走撒下的東西,恰巧我先前中過劇毒,所以影響比較大?!瘪乙鲿圆恢老惹叭龅氖鞘裁礀|西,暈了一陣之后就沒有什么了。
忽然,霍青天抱著風憶雪的手有些顫抖,臉上露出了扭曲的表情。似乎無法忍受的疼痛正不斷侵蝕著他的神智,霍青天的有些恍惚的倒在風憶雪肩上。
“青天!”風憶雪猛然意識到,褚吟曉先前撒下的粉末并非沖著自己而來,而是霍青天??粗鴳阎腥瞬粩嗵弁吹某榇?,風憶雪的心被緊緊揪住。靈珠草是“神往”的克星,眼下的霍青天明顯是因為褚吟曉撒下的靈珠草粉末而提前毒發(fā)了!
此時,蘇唯生和秦慕云也聞聲趕了過來,大家都束手無策。如果慕容翀在或許還有個可以商量的人,眼下他卻進城去探聽局勢,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會回來。淚水順著風憶雪的眼角滑落,看見心愛之人忍受著錐心刺骨之痛,任誰都無法再冷靜下來。
床幃間,霍青天此時已經(jīng)停止了抽搐,卻仿佛失去了全部的神志,睜著眼睛癡癡呆呆。一會笑,一會哭,一會又不斷的念叨著風憶雪的名字,然后口口聲聲叫著娘子。種種的妄念都來自神往,人心神往的地方,癡纏不解的人和事。
“一旦他的所有心愿在神往的催化作用下得到虛幻的完成,青天就會死去。”
聽不出風憶雪說這句話時的任何情緒,卻仿佛被抽干了心神,空空如也。蘇唯生不禁搖頭,“現(xiàn)在我們該怎么做?”
風憶雪忽然站了起來,狠心的將自己的手從霍青天掌中抽出,用一種仿佛永別的眼神看了一眼?!拔夷米匪佳獎θQ解藥!”言語間斬釘截鐵的意味,就像褚吟曉曾經(jīng)說過的一樣,生命中若是失去了摯愛,就算得到天下又有誰來陪你一起欣賞。如今,就算救下了黎明蒼生,卻惟獨救不了他,又有什么意義?
“不行!”慕容翀此時奪門進來,將風憶雪扯到一邊,“我剛剛打聽到,朱娉婷他們被我們利用,和暗勢力大打出手,損失慘重。阿蘭帶著飛龍軍發(fā)了一樣到處搜查我們。朱娉婷此刻一定氣瘋了,你要是出現(xiàn),斷然沒有好結(jié)果!”
蘇唯生也站出來阻止,“我們手中沒有追思血劍,你冒險會茗谷取,也非上策!”
風憶雪此時已經(jīng)亂了陣腳,倒是秦慕云一句都沒有說,只是盯著霍青天看。眾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他身上,卻見秦慕云淡淡說了句:“不出一個時辰,霍青天必死!我想不到有什么比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更加大的愿望。如今他已經(jīng)看見了你們的兒女,照這速度,應該快了。”
大家的心涼了一大半,風憶雪更加開始隱隱啜泣。再堅強的人也有精神決堤的一刻,面對摯愛的生離死別,她也一樣脆弱。
忽然,房門被輕輕推開,映著刺眼光線,一個邋遢的身影如初升的太陽一樣帶著希望而來。天機人手中提著一件東西,笑嘻嘻的啃著雞腿倚在門框上。(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