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恒搖搖頭,望著公孫器的眼眸深處,“在下姜太缺,一介散修?!?br/>
借用這個名字在仙道行走,完全是隨性為之。
永恒的對面,便是太缺。
“姜太缺??。∵@個名字,一聽就很有修道天分,是不是你爹媽都死絕了,才被起這個名字,哈哈哈哈……!”
石吞吳來到姜恒跟前,指著他的鼻子笑罵。
“是嗎,那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姜恒眼神中的凜冽殺意,一現(xiàn)即隱。
“什么話?”石吞吳好奇道。
“江流石不轉(zhuǎn)……”姜恒輕吟一句,右手朝石吞吳丹田處揮動。
速度似快實慢,力道似輕實沉!
燭龍驚蟄訣!
第三變,逆道溯本源!
“啵!”石吞吳聽到體內(nèi)傳出一記銀瓶破碎之聲。
巨大的疼痛,傳至腦海,幾乎讓他當場昏死過去。
姜恒施展的這手燭龍驚蟄訣,雖未殺他,卻也已在一瞬間徹底毀掉他的修道根基。
這里并非魔道,一切不可以循著本心殺伐果斷。
姜恒在沒有摸清底細前,不想留下濫殺的名聲。
“我的丹田……殺了他!公孫師兄,你們幫我殺了他??!”石吞吳摸著空癟的小腹,眼神血紅,如同瘋狗。
他的恨意滔天,很想把姜恒碎尸萬段……
可是,他卻忘了,方才自己是如何咒罵姜恒的父母!
公孫器向身后揮了一下手。
一個與他交好的年輕修士,自動上前,給石吞吳喂了一粒靈丹。
雖然不能再恢復(fù)他的修道根基,但也足以保證他不被修為之力反噬而死。
姜恒這才施施然,帶著玲瓏準備離開。
一場別開生面的拍賣會,就此中斷,無人再出價,幾乎陷入流拍。
“慢著,姜道友,你點評完了這就要走嗎?”
公孫器意味深長道。
“怎么,你想做什么?”姜恒停下腳步。
若是公孫器膽敢阻攔,他倒是不介意出手再次轟殺。
只是,不知道能否干脆利落的殺掉。
“那個石吞吳是咎由自取!這里,可是在我素女宗的地盤上,誰都不要猖狂!”玲瓏鼓起勇氣道。
“玲瓏師妹,不要急。我等并不是要在這里出手制裁姜太缺,只是,他攪黃了拍賣會……”
公孫器呵呵一笑,意有所指。
他可以不在素女宗殺人,但這口氣,卻是要替石吞吳出出來。
一個散修,窮的叮當響!
能在人前折辱一把,打擊到對方將來的修道之心最好!
“把話挑明了吧,不要遮遮掩掩!”姜恒冷聲道。
“你把拍賣會攪黃了,你要對方才的寶物負責?!惫珜O器客客氣氣道。
“什么攪黃了,你不是最后一個出價的嗎?七萬九千靈石,我聽的清清楚楚。”玲瓏替姜恒鳴不平。
公孫器搖搖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姜恒。
“可是,這位姜道友,他卻說不值多少靈石,那他就得用超過七萬九千靈石的價格,拍下來!”
說罷,他洋洋自得地環(huán)顧一周,“大家說對不對?拍賣會的規(guī)矩,只要表態(tài)就要出價!”
人群再次起哄,看熱鬧不嫌事大。
“公孫少門主說得對!姓姜的小子,快出價!”
“他出個屁的價,你們看他渾身上下,哪個地方值七萬九千靈石?!”
玲瓏是知道拍賣會規(guī)矩的。
公孫器這番極限拉扯,雖然無理,卻也把拍賣會攪黃的屎盆子扣到了姜恒頭上。
“太缺師兄,怎么辦?你要不要拍下來?”玲瓏細心傳音。
“我靈石不夠……”姜恒內(nèi)視著幾乎空癟的儲物袋,不動聲色地回應(yīng)。
“不夠的話,我可以借給你一部分。你還差多少?”玲瓏熱心道。
“大概差七萬九千……”姜恒一臉無奈。
玲瓏怔了一下,心思如電,如水眼眸轉(zhuǎn)了一下,主意躍上心頭。
“那咱們還是跑吧,實在不行,就打出去。我看出來了,你實力應(yīng)該不低,真打的話,他們這些人未必能攔住你我……”
就在此時!
一個頭戴龍形王冠的中年修士,出現(xiàn)在人群之外,遞出一個金黃色的儲物袋。
“這位小兄弟,是不是出來的急,沒有帶來足夠靈石?在下這里,有二十萬靈石,可以無償借給你?!?br/>
小型拍賣會場的人,好似在大白天看到天狗食月一般,都愣住了。
公孫器眉頭蹙起,向那中年修士拱手道:“趙皇叔,你這樣做,意思是要替姜太缺出頭了?”
“怎么?我中洲大夏國的靈石,在小界洲不能花?”中年修士淡然道。
“可以!晚輩記下了?!惫珜O器面目忍得幾乎扭曲。
中洲大夏國,以族立國,趙家皇室的皇道龍氣霸氣無匹。
別說是平常人,就是各大洲的世家宗門,也都不愿胡亂招惹。
“在下散修姜太缺,不知前輩如何稱呼?”姜恒未接那個金黃色的儲物袋,而是拱手見禮。
“中洲大夏國趙騰空,見過姜公子!”中年男修微微欠身,鄭重還禮。
“嗯??。。 北娙碎_始有些不知所措。
現(xiàn)場的情景,讓他們已經(jīng)判斷不出姜恒的真實身份。
向來霸道慣了的中洲大夏皇室,什么時候把有禮貌三字,做到過這個份上?!
眾人別說是見,就是聽說,也是第一次!
然而姜恒,卻對所謂的趙家皇室并不感冒,不急不躁地想一息。
“趙皇叔,為何要幫在下?請給個理由。否則,這二十萬靈石的因果,我可不敢接下?!?br/>
趙騰空見姜恒推辭,張了張嘴,神情不再淡然,明顯得開始急了。
“姜公子,在下可以對天發(fā)誓,絕對不會害你!這二十萬靈石,你可以隨便取用!不需要還!”
公孫器身后,有幾個意志不堅定的年輕男子,已開始悄悄溜走。
他娘的,真倒霉!
本來想拍公孫器的馬屁,沒想到無意中得罪了姜太缺這個大神!
一向在各大洲囂張慣意的趙家皇室,如今老臉都被趙騰空丟完了吧?
這老小子,態(tài)度也太謙卑了,去丈母娘家也不過如此吧?!
只可惜,更加出人意料的是。
趙騰空嘿嘿一笑,耍起無賴手段。
催動起趙家皇室的踏天九龍步,來到姜恒身前。
拉起少年的手掌,把那二十萬靈石,強行塞給姜恒。
“姜公子,我說實話!你在施展那式功訣之時,在下覺察到了比我家先祖更純正的龍屬功法神韻……”趙騰空訕笑著傳音。
“這二十萬靈石,無償送給公子。只求,公子能對我趙家的九霄天龍功指點一二…!”
“我修行時間短暫,若是不能指點又當如何?”姜恒猶豫道。
“那也無妨。這二十萬靈石,到時候權(quán)當公子的辛苦費!”趙騰空大方道。
“成交!不過,這二十萬靈石,算在下借你的。我這人自由慣了,受不得約束?!苯闼紤]數(shù)息后,當面同意下來。
“一切,以公子的時間為準!在下恭候便是!”趙騰空傳音已畢,再次向姜恒行了一禮。
呼啦!
公孫器背后的同伴,走光了,一個不留。
趙騰空的姿態(tài)是如此之低,可想而知,那姜太缺的身份必定是高絕無比!
即便不是隱世不出的大族,也必是有過一番神奇機遇的存在!
“七萬九千零一塊靈石,這個真龍之眼,我收了!”姜恒取出如數(shù)靈石,交給玲瓏。
“玲瓏師妹,幫我兌換過來可好?”
公孫器一臉苦澀,后悔地腸子都快青了。
沒有辦法,方才明明是自己親口說不再出價,逼迫姜恒加價拍下的!
“嗯!”玲瓏興奮地重重點頭,跑向拍賣會中央案牘。
這一次,姜恒能夠逆勢打臉公孫器,比她自己出手碾壓還要過癮!
誰讓公孫器這個家伙,老是在素女宗山門外轉(zhuǎn)悠,有事沒事地找她搭訕,還總說什么追求之語?
“姜公子,以在下之見,這個所謂的真龍之眼,應(yīng)該就如你之前判斷,價值不高!何必為了幾句口舌之爭,而浪費靈石?”
趙騰空納悶地向姜恒傳音。
姜恒笑而不語。
趙騰空連忙閉嘴,擔心言多必失。
好不容易能夠結(jié)交到姜恒這種少年天才,若是惹急眼了,卻又是得不償失!
更或者,是自己的眼界不夠,沒有看出那真龍之眼的真?zhèn)危?br/>
“他娘的!我就知道事情不會這么簡單!”
趙騰空腦海中靈光一現(xiàn),忽而有些想明白姜恒此番舉動的用意。
若是沒有猜錯的話,這個姜太缺這么做,一定是有預(yù)謀的!
故意說寶物價值不高,其實是為了壓價,以便讓其他人都不敢出手競爭!
“姜公子,你下得好大的一盤棋啊!”趙騰空傳音嘆服。
“是嗎?趙前輩過獎了!哈哈!”姜恒說了一句場面話。
其實,他肯拍下“真龍之眼”的目的,很簡單。
燭龍驚蟄訣中,有一門修煉真視之眼的法門!
所用的主要靈材,便是蛟龍一類的眼珠!
當然,若是能有真正的真龍之眼可以煉化,其實更好!
修煉真視之眼大成后,實戰(zhàn)效果與破妄法目相比,強得不要太多!
能夠輕松判斷出敵手的法力運轉(zhuǎn)路線,可以提前做出防備!
因此,修成之后的真視之眼,通常又被稱為武道天眼!
而姜恒拍下的這枚黑漆漆的東西,不是真龍的眼珠,而是一只剛開始化龍的大蛟!
即便如此,也足夠姜恒使用!
而這一切機緣,都拜敖青龍君所傳的燭龍驚蟄訣所賜!
一飲一啄,莫非定數(shù)?
“哼!不過是仗著借到兩個臭錢罷了,有什么可得意的?”公孫器氣不過,忍不住在一旁嘲笑道。
啪!
一只寬厚的手掌,攜帶著龍吟之聲,扇到他的臉上!
五個通紅的手指印跡,瞬間在公孫器臉頰上腫起。
“公孫少門主,老夫提醒你一次,這兜靈石不是姜公子借的,而是老夫硬塞給他……”趙騰空溫和糾正道。
“你……!”公孫器愣了。
沒想到趙騰空為了這個窮小子,竟然甘愿得罪萬劍門!
“這塊大石頭拍賣嗎?”姜恒不理睬傻了眼的公孫器,指著一塊青石道。
這塊大青石,不偏不倚,正在公孫器所踩的地面內(nèi)砌著。
“姜太缺,不要欺人太甚!你再敢侮辱我,我便是傾盡萬劍門之力,也要殺你!”公孫器虛張聲勢地威脅,卻也沒有真憑實據(jù)。
畢竟,按照這次拍賣會的規(guī)矩而言,只要有貴客提出意向,此偏廳內(nèi)的寶物,都可拍賣。
“……這塊石頭,是從玉女峰開采出來的天青石。起拍價,一個靈石!”
素女宗外事堂長老,絞盡腦汁也沒想出什么溢美之詞。
姜恒話音剛落,她便已探查數(shù)遍。
可是,在她閱寶無數(shù)的目光下,這就是一塊再普通不過的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