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jié)名:第四十六章‘玉’簪‘花’
顧清梅扭臉看著云深還在下邊跪著,沒人叫她起來,她也不敢起來,怕她在慕容羽面前會拘束,于是開口道:“云深,妳也別跪著了,快起來,出去到廊下坐會兒,等回家的時候,我會記得叫妳?!?br/>
云深這才站起身,低著頭退了出去。
屋子里忽然有些安靜,只有靜靜的呼吸聲。
慕容羽脫了鞋子,往里坐了坐,舒服地靠著靠枕,閉上了眼睛,神情十分自在。
顧清梅叫過一個小丫鬟,“妳叫什么名字?”
小丫鬟趕忙施禮道:“奴婢‘春’兒?!?br/>
“‘春’兒,妳們小姐這里有沒有書?”
“書?”小丫鬟瞪大了眼睛,‘露’出好笑的神情,搖頭道?!拔覀兗倚〗憧匆姇皖^疼,房間怎么會有書呢?”
“不拘什么,書也好,‘插’畫本子也好,只要是上邊有圖有字的,都行,給我拿本來解悶?!?br/>
小丫鬟認真地想了想,笑著道:“這個還真有,您等著,我去給您拿去!”
小丫鬟走出東邊的臥房,不一會兒便拿了一本書出來,放到炕桌上,“顧姑娘,您看這個行嗎?”
顧清梅拿起那本書,看著上邊“田家劍譜”四個字,有些啼笑皆非,這分明是一本劍譜,可是她壓根就不懂武功,隨意翻了翻,看到里邊只是畫著幾個人形的小人,她也看不懂,只好喪氣地放回到桌子上,“我看不懂這劍譜,還是給妳家小姐放回原處吧?!?br/>
小丫鬟拿了劍譜,走進東里間的臥房,給放了回去。
慕容羽閉著眼睛道:“無聊?”
顧清梅輕輕地“嗯”了一聲,“只是不習慣閑著。”
慕容羽睜開眼睛道:“‘春’兒,去準備筆墨紙硯來,紙要熟宣紙,筆要細一些的?!?br/>
“???”‘春’兒抬手撓著頭道?!拔覀冃〗氵@里哪里有筆墨紙硯???早就讓小姐砸了!”
慕容羽不耐煩地說:“我說妳這丫頭怎么這么笨???妳家小姐這里沒有,就去夫人那里拿??!”
“哦!”‘春’兒經(jīng)他一提醒,才想起來,自家夫人可是琴棋書畫無所不‘精’,所以趕忙跑了出去,找到江氏的院子,跟江氏的丫鬟要了筆墨紙硯,拿了回來。
慕容羽勾勾下巴,沖顧清梅道:“畫著玩吧?!?br/>
顧清梅笑‘吟’‘吟’地抬眸瞥了他一眼,“你倒是知道怎么讓我打發(fā)時間?!?br/>
慕容羽倒了些茶水在硯臺里,然后拿起墨條幫她磨起墨來,“妳多畫些‘花’樣子,我的繡莊生意也能好一些。”
聽他提及繡莊的生意,顧清梅忍不住問道:“之前賣給你的那些‘花’樣子,讓你賺了多少錢?”
“那些‘花’樣子太復(fù)雜,如今繡莊的繡娘們兩人繡一幅,也只繡出了富貴‘花’開和心靜荷‘花’兩幅,全都做成了琉璃桌屏,一幅賣給了淳王府,一幅賣給了睿王府,全都賣了兩千兩銀子。”
“琉璃?”顧清梅從他口中聽到一個熟悉的詞匯,忍不住驚訝地問道?!斑@里有琉璃?”
慕容羽不解地問:“什么叫這里有琉璃?”
顧清梅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趕忙描補道:“我是說,這里哪里產(chǎn)琉璃?”
“青銅山山腳下有幾個村子,?!T’燒琉璃瓦,以供皇宮和王孫貴族蓋房子用,不過偶爾也會燒一些如水晶一般的琉璃板,可以做成琉璃屏風,因為太稀罕了,所以價錢十分昂貴,一尺大小的便要百兩銀子。做這琉璃桌屏,但是一塊琉璃板就‘花’了好幾百兩銀子,再加上檀木底座,成本就在七八百兩?!?br/>
顧清梅對他說的這些卻不感興趣,只是在腦子里尋思關(guān)于琉璃的事情,在二十一世紀,可是沒人再用琉璃瓦來蓋房子,而是將琉璃發(fā)展成了擺設(shè)和首飾等裝飾品。
那么……她是不是可以在這里尋找到一點商機呢?
“喂,妳在想什么?”慕容羽見她手上抓著‘毛’筆,卻沒有畫畫,而是在靜靜地出神,不禁開口問道。
“我在想……”顧清梅回過神,輕聲道?!笆遣皇强梢宰鲂┝鹆э椘穪碣u?”
“琉璃飾品……”慕容羽沉‘吟’道。“倒也不是不行,只是據(jù)我所知,琉璃的燒制工藝十分復(fù)雜,燒十件也未必能成一件?!?br/>
“所以若是成功了,便是天價!”關(guān)于琉璃的制作工藝,她也有些了解,別說是古代,便是科技高度發(fā)展的現(xiàn)代,燒制琉璃的成功率最多也不過只有七成。
但是她對于琉璃的行情,更加了解。
別說是在古代,就是在現(xiàn)代,一般情況下,用現(xiàn)代的工藝燒制出來的玻璃杯,也就幾塊錢或者十幾塊錢一個,可是用古法燒制出來的琉璃,價格可就貴了,一對小酒杯都能賣好幾百塊錢,利潤可是驚人的。
慕容羽頓時對她這句話產(chǎn)生了興趣,“那妳有什么主意?”
“我暫時還沒什么主意,既然要燒制,就要燒制特別的東西,才能引起客人的興趣,畢竟是物以稀為貴?!?br/>
“那妳就慢慢琢磨吧?!蹦饺萦鹨矝]把這件事放在心上,飾品生意畢竟不同于衣裳布匹的生意,衣食住行,百姓們要生活,總是離不開吃穿,這是最基本的。
在這一點上,他和顧清梅的想法是截然不同的。
顧清梅坐在那里,靜靜地思索了一會兒,低頭在紙上勾勒出一朵素雅的‘玉’簪‘花’。
慕容羽起身,走到她身邊,笑道:“我瞧瞧,妳畫的這又是什么‘花’?這是……‘玉’簪‘花’?”
顧清梅道:“對,這是‘玉’簪‘花’,‘色’如白‘玉’,未開時如簪頭,繡在淺粉‘色’、淺綠‘色’、或者淺藍‘色’的帕子上最為好看,黑‘色’的帕子也行?!?br/>
她將這幅‘玉’簪‘花’的‘花’樣子放到一邊,又畫了一幅,仍是‘玉’簪‘花’,只是與上一幅含苞待放的‘玉’簪‘花’不同,這一幅卻是一半的‘花’開,另一半含苞待放。
畫好這幅,她又畫了一幅‘花’瓣全開的,這才作罷。
慕容羽瞧著她認真作畫的樣子,不覺有些發(fā)呆。
自從那一日,她靠在他的懷中,說她想嫁他,還說她只有十五歲,讓他給她時間,好擁有一個足以匹配他的身份時,他就對她有了好感。
這幾日,她的身影不時地會浮現(xiàn)在心頭,搞得他心煩意‘亂’。
他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知道,他是喜歡上她了。
突然,響起一陣翠‘玉’珠簾的碰撞聲,他被驚到,扭過頭,便看到馬云裳一臉尷尬神情地站在‘門’口,于是把沒有說出口的話咽了回去,站起身道:“妳嫂子過來找妳了,我今日喝了不少酒,困倦得很,去客房睡一會兒!”
重感冒,剛剛輸液歸來,今天發(fā)的有點晚,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