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胡叔的手中,還攥著一把水果刀,可桌子上并沒有水果。
突然里屋傳來一陣腳步聲,我趕緊推開門進去看,一個黑影連忙從窗戶跳了出去,我趴在窗戶上看的時候,黑影早就不見了。
我又回去看胡叔,他渾身沒有傷痕,卻已經(jīng)斷了氣息。
搞不清屋內(nèi)的狀況時候,我聞到了一股腐肉味兒,特別濃。
往旁邊瞧了一眼,本來輪椅上坐著的胡叔的妻子,變成了一具腐尸!
本來還好好的一個人,怎么突然會變成這樣子?他妻子什么模樣我剛才還見了,到底是怎么回事?誰殺了胡叔?
我蹲在地上抓著頭發(fā)抓狂了好些時候。
胡叔說他進屋給我找千年人參,沒有找人參反而手里拿著一把刀…他妻子原本就是一具腐尸,只是為了蒙騙我才用了障眼法…
我這么一想,突然身上的雞皮疙瘩起來了。
盡管我以為胡叔是不可能害我的,畢竟害我也沒什么意思,但看現(xiàn)在的情況,我不能不多想,如果胡叔真的是想害我,為什么?給我個理由??!
太可怕了,人心真的很可怕!
我也沒有報警,稍微清理了一下我的痕跡便匆匆的下了樓。
原本沒有醒過來的酒,發(fā)了一身的大汗,徹底醒了過來。
我回到客棧的時候,沒想到路候已經(jīng)來了。
我慌慌張張的進了屋子,看到路候他們都坐在沙發(fā)上,我趕緊把卞磊磊打發(fā)走。
“大伯…”
路候擺擺手,說:“我知道了,那個姓胡的何用已經(jīng)告訴我了,他要殺你?!?br/>
“???”我看著路候,問,“大伯,你什么時候來的?”
路候很冷靜的抬頭看了我一眼,說:“你在懷疑是我殺死姓胡的?”
我趕忙搖頭,尷尬的說:“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
不過我還是心中一緊,這個路候也太牛逼了點兒吧?我去胡叔家可誰也沒告訴啊,他怎么就知道?轉(zhuǎn)念想到何用的占卜之術(shù)就是他傳授的,就有點釋然了。
路候還是不茍言笑,滿臉的嚴肅,摸了摸下巴,說:“我了解,不過我也犯不上去殺他,沒有理由?!?br/>
我點點頭,繼續(xù)說:“那到底是誰殺的他?”
路候搖頭,邊思考邊說:“我也不清楚是誰,不過我聽何用說,姓胡的耍的一手好拐杖?他所有的法門都是用拐杖打出來的,并且他在找地藏舍利?”
我看了一眼何用,他聳了聳肩表示無奈。
“沒錯,大伯,去酆都是我的主張,跟何用他們……”
路候擺擺手,說:“小天,我沒有要責怪你的意思,去酆都這一趟是你命中注定的,我想你也見到了你的未婚妻了吧?”
“大伯,我真的要和她結(jié)婚嗎?”
我心中還是有些別扭,根本接受不了跟鬼結(jié)婚這個想法,首先我一個好好的大活人,跟鬼結(jié)婚干啥?再說跟婉娘結(jié)婚就是害了她,她本來可以去投胎的!
“沒辦法,祖宗上的規(guī)矩,你既然見了她,你自然知道鬼當家是怎么回事兒了,當務(wù)之急,先把劍心救過來再說。”
“對,大伯,你有辦法救她嗎?劍心可是為了我才…”我面帶愧疚之色的低下了頭。
“就算你不說我也會救她,不過救她需要兩樣東西,這兩樣東西還必須你去找?!?br/>
“什么東西?”
“千年人參和人皮燈籠!”
聽到他的話,我差點從沙發(fā)上掉下來,在胡叔家,他也是告訴我,要找這兩樣東西!
路候看我這樣子,感到有些奇怪,便問怎么了。
我苦笑一聲,把胡叔告訴我的事情原委也告訴了路候。
路候連忙抓起我的胳膊,擼起了我袖子,看到蛇毒的時候路候很吃驚,怒目看著何用。
何用便捏著耳朵跪了下來,說:“師父,我…我…”
“你什么你?小天的心臟沒了不說,自己還送了半條命,現(xiàn)在還中了這種蛇毒?。磕銈兙褪沁@樣保護他?為師教給你們的本事你們干什么了?喂了狗嗎?還有臉跪在這里?。俊?br/>
“師父…”
“滾!”
路候嘴里蹦出了這個字,整個人都變的威嚴起來,身上的氣息都變了,變得像是一頭發(fā)威的老虎。
看他發(fā)怒的樣子,還真的有點和老爸有點像,自從老爸走了之后,就沒有人這樣關(guān)心過我了,淚眼看著他,心中竟然還有委屈似的想要傾訴!
“大伯,其實不管他們的事兒,我小看了…”
“你也閉嘴,你知不知道這蛇毒有多危險?一旦蔓延到你腦子里,等著死吧你?!笨此麤]在說笑,我也自然的閉上了嘴巴。
“千年人參和人皮燈籠確實能救你的命不錯,只不過……”路候沒再說下去。
我剛才聽到了,他說想要救活木劍心,也需要這兩樣東西。
我笑了笑,說:“大伯,放心,在我死之前,我會找到兩個一模一樣的!”
“屁,你能找到千年人參還是能找到人皮燈籠?千年人參是無價之寶,你有錢都買不到,就算你去深山里挖,也要看你的機緣,人皮燈籠呢?千古的邪物,我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你去哪兒找?”
“那大伯的意思是…我和劍心就等死了?”
路候搖搖頭,說:“我用法門把你身上的余毒拖延住,也會盡力把劍心的魂魄留住,但這法門只能保你們?nèi)齻€月,三個月之后如果沒有找到,天神下凡也沒用了?!甭泛蛎媛独⑸?。
三個月?這么短的時間嗎?我最多還能活三個月?
“沒事的大伯,三個月足夠了,我一定會找到的,就算找不到,我也會想辦法讓劍心活下來的!”我笑著。
路候嘆了口氣,說:“我都沒有辦法,你有什么辦法?如果…真的那一天,也是你們的命,都是命啊!”
正好趁著他還在,我指了指地上,說:“大伯,你看這兩個影子是怎么回事?在我身上發(fā)生太多的怪事了,我……”
“什么兩個影子?”
我站在了燈下,讓他看清楚了,在墻上真的是有兩個影子,其中一個是我的,另外一個只有半截,剛剛發(fā)現(xiàn)的時候,還只有兩條腿呢,現(xiàn)在都“生出”了一半了,速度很快!
“兩個影子沒什么事兒吧?我也沒感覺到怎么樣?!?br/>
路候確定不是因為燈光才產(chǎn)生的影子后,圍著我轉(zhuǎn)了兩圈,又掐算了半天,眉頭都皺起來了。
“壞事了,有人想取代你!”
“啊?取代我?啥意思?”
路候說道:“這么說吧,人體內(nèi)的氣分為三部分,靈、魂和魄。魂和魄不用我說了,是人都有三魂七魄,代表天地之氣。靈就是影子,是魂魄的根本。打個比方,它像樹根,魂魄像是枝葉樹干。一旦靈消失,魂魄便沒了容身之所,人也離著死不遠了。也就是說,有人在創(chuàng)造另一個你!等這個影子成長起來,必定將原本的影子吞噬,然后承接你的魂魄?!?br/>
“那我還是不是我?”
“你覺得呢?”路候皺眉看著我。
我后背冒出了一陣冷汗。
“那應(yīng)該怎么辦?不能坐以待斃吧?”我心中也大罵,他奶奶的腿,我怎么就這么背?為什么什么倒霉的事兒都排著隊來找我!
靠!
“事情沒想到多了這么多的變數(shù)!是什么人想要把你替換掉?”路候坐在沙發(fā)上,擺弄著他的卦,眉毛擰成了一股繩子,沒聽到我說話。
“大伯,你沒有解救之法嗎?”
路候搖搖頭,說:“沒有,人生人死都是天道輪回,就算我會些道法,自然不能敵得過天道,難不成這人…有著逆天改命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