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身體的排泄本能將她叫醒,才掙扎著再次睜開眼睛,周身酸痛,尤其腦袋和胃,難受得像是被人踩了幾百腳。
坐起來的第一時間,覺得頭重腳輕,險些沒再一頭栽回去,好在巧斯眼疾手快扶住了她,攙扶著她去小解。
回到床上,巧云已經(jīng)端來滋補養(yǎng)胃的清淡菜粥,蕭越先是喝了一大杯水,繼而喝粥。
小半碗下肚,忽然覺得胃口大開,快速咽下兩口粥,巧斯提醒她慢點喝。
“再給我來一碗?!笔捲揭猹q未盡,巧云笑嘻嘻地又去端粥,門開了,顧夜闌挺拔的身軀抬步邁了進來。
蕭越正問著巧斯:“我怎么這么餓呀?還是那個粥太好喝了,我恨不能喝一大鍋。”
“那是因為你已經(jīng)睡了一天一夜了,不吃不喝,身體怎么能受得了?”顧夜闌站在里間和外間的門口處說,臉上還帶著揶揄的壞笑。
蕭越不敢置信地望向窗外,可惜關著窗戶,無法看見外面的天色,但屋子里點燃的蠟燭是騙不了人的。
巧斯已經(jīng)退下,顧夜闌大步走了進來,坐在床旁,看著蕭越一臉呆滯的傻樣子。
“應該是天還沒亮吧?你糊弄我?”她問。
顧夜闌伸出手去捏了下她的鼻子:“小懶豬,這會兒酒醒了沒?”
蕭越還不太能適應他這般親昵的動作,下意識向后躲了躲,隨后臉上布滿紅云,低下頭,不看他。
zj;
顧夜闌原本還想逗逗她,見蕭越這個模樣,便收起了手,忽然想到什么,有點不確定地問:“你,還記得昨晚的事嗎?”
蕭越嗖地抬起頭,呆呆地問:“什么事?”
顧夜闌臉色由剛才的忐忑變得凝重:“你昨晚喝醉了?!?br/>
“嗯,我知道。”
“醉得很厲害?!?br/>
“嗯,是呀,我還吐了呢,嗓子和胃到現(xiàn)在還難受?!?br/>
“……”顧夜闌不說話了,蕭越眨眨眼,望著他。
“我跟你,說了一些話,還記得嗎?”顧夜闌語音遲疑著。
蕭越扯扯手指:“什么話?關于什么的?”
顧夜闌噌地站起來,居高臨下望著她,臉色不虞:“蕭越,你別給我演戲?!?br/>
蕭越向床的里側靠了靠,仰起頭回望著他,一臉純真:“我喝大了,斷片兒了,說過什么自己都不記得,要是有得罪你的地方,你就別跟我計較了,跟喝醉的人較真,也不至于?!?br/>
顧夜闌張開嘴,似乎要說什么,最后有忍了下去,咬著腮幫子,蕭越從旁邊看著他都替他牙疼。
“你再好好想想。”
蕭越一臉認真思考的模樣,最后無奈地搖搖頭,直沖他擺手:“喝醉了說過的話都不做準,你別當真。你是堂堂國師,跟我這么斤斤計較?”
顧夜闌氣得原地轉了好幾個圈,回身用手指點著蕭越,氣得說不出話來,‘你’了半天,最后無力地垂下手,又一屁股坐了回去,離蕭越幾尺近的距離。
蕭越歪頭瞧他,小聲安慰道:“你生什么氣???我到底說了什么話把你給得罪了?”
顧夜闌抬頭望著眼前這張讓他沒辦法的臉,忽然轉過念頭來,一下子不氣了,他清了清嗓子,說:“你昨晚上拉著我不松手,非要讓我陪著你,死活不讓我走,我一走你就哭個沒完。”
蕭越瞪起眼睛。
“我聽你哭得太凄慘了,又是大半夜的,不好擾人清靜,就好心留了下來。”
蕭越向后挪了挪身子,滿臉寫著不相信三個字:“不會吧?”
顧夜闌挑挑眉:“當然會,不止如此呢,你還拉著我跟我表白心意,說你早就傾心于我,這輩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留在我身邊伺候我?!?br/>
蕭越皺眉:“不可能!”
顧夜闌反而悠哉了許多:“還說為了感激我對你這段時間的照顧,愿意以身相許,來報答我的大恩大德?!?br/>
蕭越瞠目:“你不總說是我救了你嗎?要報恩,也是你報答我啊?!?br/>
顧夜闌表示認同:“也可以,反過來就行了,我也愿意以身相許,既然結果一樣,誰報答誰就不用分得那么清楚了?!?br/>
蕭越伸出手:“打住,話題是怎么到了這一步的?我喝了一頓酒,就莫名其妙地跟你定下親事了?”
“是啊,你無父無母,我也一樣,無親人,那就師尊為大,你沒有,我有,可是已經(jīng)去世很多年了,所以咱們之間的終身大事,自己決定就行?!鳖櫼龟@回答得特別順溜。
蕭越瞪著他:“你別忽悠我,老實點講話?!?br/>
顧夜闌攤手:“事實就是如此,而且昨夜我留在這里時間很長,估計今日都傳遍整個國師府了,你作為女兒家,肯定對你名譽有損,所以,時間不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