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牧將纏在何挽衾腰間的白綾給扯了下來,一個用力,便成了碎末。
又聽到那些傻了眼的判官的感嘆,不以為然的說道:“別忘了,他可是主人親自任命的,如果真的跟你們平日里看到的那樣沒有一點刷子,主人怎么可能會將地府交給他?”
一群笨蛋!
“呃……”似乎好像真的是這樣……
不只是那四大判官,就連何挽衾的臉上都帶上了尷尬,他們之前似乎是質疑了冥主的命令……
這真是令人尷尬的質疑!
幾個人就在那里默默的反省著自己,他們怎么就能將冥主的決定給丟到一邊,居然都質疑了這么久呢?
罪過,罪過啊!
幾人都在反省,卻不曾注意到,不久前還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白梟,就趁著這么一點時間的松懈,突的就沒了蹤影,待他們發(fā)現(xiàn)的時候,已經晚了。他
小牧倒是發(fā)現(xiàn)了,但是他卻沒開口也沒動手,主人說了,暫時先別動白梟。
“行了,以后的事你們來吧,我就不管了?!毙∧量催@里沒他什么事了,轉身就早走,誰知沒走成,被叫住了。
“等、等等。”察查司陸判將人叫住了,“冥主那里……”
他話未說完,小牧就知道他要說什么了,無非就是想要待在主人身邊而已。
“忘了說了,主人讓我告訴你們,最近會有另外一批人被扔過來,讓你們好生接待著,可千萬別出差錯了?!辈恢朗遣皇撬麄兊腻e覺,在聽到這句千萬別出錯覺這幾個字的時候,他們竟從中感覺到了那么一絲……頑劣?
幾人面面相覷,最后絕對,還是看看來的人是誰吧,然后再做決定。
不過最近人界出現(xiàn)的意料之外的人似乎有點多啊。
除了佛界神界這兩個不怎么入世的地界,其他的幾個都已經有人在這里出現(xiàn)了,冥主說的人,不會是天界的那群吧?
“怎么天界那群雜碎也要過來湊熱鬧,這是要越弄越亂嗎?”閻王的聲音突然傳了過來,似乎還挺近的。
他們一抬頭,不是似乎,閻王就站在他們旁邊,一手扯了扯他的領口,帶著幾分不喜。
他們往閻王身上瞅了瞅,沒人……
“不是,閻王,那只魔呢?”罰惡司鐘馗疑惑的問道,怎么現(xiàn)在只剩下了閻王一個人了?剛發(fā)生了什么?
其他人也有同樣的疑惑。
閻王聞言,淡淡的瞟了他們一眼,語氣說不上有多好:“本王還以為幾個早就將他給忘了,這么沒有一點的同仇敵愾?!?br/>
這尷尬的,他們不是看他當時打的挺舒爽的,所以就沒在多關注了嘛。
光看他們的表情,閻王就知道他們在想些什么了,長呼一口氣,像是在調整自己的心情:“人跑了?!边@三個字,說的特別的憤憤不爽。
跑了?
判官包括還一直待在這里沒有離開的何挽衾腦子里都只有一個想法,閻王什么時候會開玩笑了?
剛剛那情況,明明就已經將那個魔族壓制住了,怎么會被跑掉?
“閻王,你說笑的吧?”何挽衾不相信的開口,毫不意外的收獲了閻王的瞪視。
閻王看了眼何挽衾,看到她心有點發(fā)慌之后,扭頭對著崔判官說道:“將她帶回地府。”
何挽衾一個怔愣,身上就多了個枷鎖。
她怎么就忘了,她目前還是個逃犯,被救了之后怎么就不逃呢,居然還在這里刷存在感,還是在閻王面前刷的!
“閻王,能打個商量不?”何挽衾真心不想回去,所以連形象也不顧了,“讓我跟在你們身邊,我發(fā)誓,我絕對不跑,而且我的實力也不錯,有事我還能幫上忙!”
崔判官嘴角一抽,拉著鎖著她的鐵鏈就是一緊:“這時候了居然還在做夢。”
可不就是做夢,一個有著前科的鬼,怎么還能讓人信任?
何挽衾聽到崔判官的話,也知道自己是沒希望了。
心里懊悔著,她之前腦子怎么就突然抽了呢?早點離開不就好了。
閻王還是沒說什么,只說了一句:“走吧。”就率先離開了。
至于后面的,都各干各自的活。
閻王這里發(fā)生的事,全部都被千葉他們收入了眼底。
白末言也因為千葉的一個無聊,就讓他也能看得到水晶球里的畫面。
很驚奇,這下他也總算是知道,他家小葉子是怎么做到足不出戶又無消息來源都還知道外界的事,原來是這么個情況。
但是有一點,他想不明白。
“葉子,你為什么要將店開放,以前不是挺好的,偶爾來個人,收獲還挺豐富,哪跟現(xiàn)在這樣,人一堆不說,還都是一堆雞毛蒜皮的小事,換的東西還都是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白末言有點生無可戀的看著從店門口絡繹不絕的顧客,白笙擔當起了服務員,當然,還是帶著個面具,沒讓人看出來他是誰。
自從千葉打算將小店公布于世,到現(xiàn)在也就那么一點時間,來的人雖說都是半信半疑的,但是客流量真心不是蓋的。
就是這真正的主子都沒動過身,唯一的服務員已經算是累癱了,這才讓白笙臨時給頂上了。
而且,這交易的方式也有些不同,先前見千葉在做生意的時候,是讓人在紙上寫上個什么東西,可是現(xiàn)在,只要是拿出了相應的貨價,就可以直接的就兌換,并不需要寫什么東西,當然這樣做也有條件,不得做壞事。
白末言看著扮成服務員的白笙,好家伙,就這么一點時間,收獲頗豐啊,等等,他手里那厚厚的一沓紅色的紙是啥?有點像是這里的錢啊!之前見過千葉拿出來過。
“喂,那邊那個,要收也要收個有點用的,你收錢干嘛?那東西沒有一點用處還占地方。”這話說的,真的很拉仇恨,連錢都不要,這人是有多傻?
別人在聽到白末言這句話是什么心理他們不知道,反正現(xiàn)在只要是店里的人,都是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著他。
白末言準備拿杯子喝水的手一頓,心里就接收到了白笙的想法:“不熟悉這里的事就別開口,繼續(xù)科普你的東西,不然還會被當成傻子,而且,就算是收錢了又怎么樣,千葉不是也沒說什么?!?br/>
白末言頓了好一會兒,才緩緩的喝起了水。
千葉在旁邊手里拿著一本書,書封上也沒有寫書名,不知道是在看什么。
剛聽到白末言問她的問題,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聽他對著白笙喊的那一句,瞬間笑了,書也看不下去了。
再一看白末言那副風輕云淡仿若什么都沒有發(fā)生的樣子,她猜他的內心肯定上萬頭草泥馬奔過,可憐的白笙,又要倒霉了。
千葉將書放下:“反正是要將這里的名聲打出去的,何況來的這些人要的東西也不是什么大事,隨便的給個小利益就成?!?br/>
最關鍵的一點,不打出點名號,怎么要人上鉤?
“我以為你是不喜歡這么熱鬧的。”白末言放下了杯子,看著千葉很是認真的說道。
以她的性子,居然會這么做,真的是很稀奇。
千葉對此倒是沒有什么特別的看法:“還好吧,反正有人給我管,我也不用太操心,這也用不了多久,過段時間差不多就又恢復成以前的樣子了?!?br/>
所以,還是不喜歡太多的人的不是嗎?
白末言沒開口說話,但是那雙清淡在千葉面前卻有著不同情緒的眸華中,清清楚楚的透著這么一個意思。
千葉笑了笑,什么喜歡不喜歡的,只是愿意不愿意而已,不管是喜歡還是愿意,于她來說,其實并沒有什么不同。
反正最后都是要做,早點做完早結束。
白末言伸手,他修長的手還帶著溫熱,附上了千葉放在桌子上的小手上,觸手的涼意讓他忍不住的更加緊緊的握住了她。
“你可以交給第五九傾做的。”
千葉的目光落在了白末言的手上,頓了幾秒,反握住了他的手:“總不能一直都讓她來做,而且,打擾人談戀愛,可是個不道德的行為?!?br/>
“談戀愛?”白末言被這三個字驚了下,這肯定不是在說他和千葉,“第五九傾談戀愛了?跟誰?這世上居然還有這么想不開的人,真的是……夠新奇的。”
“九九談個戀愛很不正常?”千葉對九傾確實是寵,容不得有人說她的壞話。
白末言一僵,抓著千葉小手的指尖不由的用了幾分力:“沒有,很好,我的意思是說,這世上居然還有她能看上的人,真的是太不可思議了。”
“不過是長的好看了點罷了。”千葉也清楚,如果不是因為那張好看到爆的皮囊,九九會看上一個人?這可真的是個無稽之談。
“有我好看?”白末言聽著有些不是滋味,他家葉子居然在夸別人好看,她都還沒夸過他,居然在夸別人!
他說這話,本意是想讓千葉順帶的夸夸他,可是誰知道,她的下一句話,讓他想要去見識一下跟第五九傾談戀愛的那人究竟是誰!
千葉毫不猶豫的說:“小言子,你就認命吧,雖然你的這張臉的確是有點看頭的,但是對此那個人,你真的是占不了一丁點兒的優(yōu)勢?!?br/>
白末言臉綠了。
接著又是千葉的一句感慨:“當初還是我救的他,你說,當初我怎么就沒來個近水樓臺先得月?那么好的一個機會我都沒抓住,唉,失足了啊?!?br/>
“咔嚓!”白末言的牙咬的嘎嘣響,臉真的是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