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軒淡然的聲音響起,猶如劃破黑夜的驚雷。所有人的目光皆是在此地匯聚。
兩人最后的交手發(fā)生在電光火石之間,麻子山賊憑借斗氣修為上的領先一直對李墨軒呈壓制,眼看就要將這個白衣小子完全碾壓,此時二人突然分開,除了他們自己誰也不知道究竟是誰笑到最后。
村中吹過清風,有些許冰冷,將少年的白衣帶起,卻吹不動堅若磐石的少年。他的臉色極為平靜,看不出是喜是卑,手上的斷重劍已沒了劍鳴,光芒也逐漸消散開來。
身后的麻子山賊,一動不動,似乎定住了。突然那不動的身形好像被什么推了一把,不由得一晃,緊接著臉上的瞳孔睜大,慢慢的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前,一臉的難以置信。
下一刻,麻子山賊環(huán)抱的雙臂上冒出一個血洞,洞口極深,直接洞穿了他的身軀,滾燙的血液從洞口中流下,將地面染得一片鮮紅。
“你...你...怎么...可...能...”
話音未完,他的身軀已經(jīng)直挺挺的倒下。最終的勝利屬于站著的白衣少年。
直到死,麻子山賊都難以相信,他會在這個小山村里送了命,栽在一個不過初級斗士的小子手中。
人死之前,或許真的會回想起自己的這一生,不知什么時候,兩滴水珠掛在了他的眼角兩側,不知是痛苦還是在懺悔。
“這就是天才的差距嗎...”
這是麻子山賊腦海中最后閃過的念頭!
沉寂的氣氛彌漫在小山村中,僅僅只是沉默片刻。
“贏了,大哥哥贏了!”最先回過神來的卻是一個小不點的孩子,他滿臉興奮的拉扯著娘親的衣角,大聲喊道。
老鐵匠蒼老的面容不斷抖動,直到麻子山賊倒下,半響未動,那胸前的洞口流出的血液將他四周的土地變成暗紅色。方才確信麻子山賊已經(jīng)死透。
轉頭看向興奮的孩子,聲音中有著顫抖。
“是的,贏了!我們贏了!”
緊接著,沸騰聲驟然響起,所有的村民盡都興奮起來。
只要是個明白人,自然能看得出來,倒下的麻子山賊就是最大的威脅。這個擊傷老鐵匠,又陰險狠辣的最大威脅,此刻已經(jīng)被白衣少年擊殺。
少了這個領頭的麻子山賊,剩下的烏合之眾又怎會是這兩個少年的對手。
終于在此刻,眾人看到了勝利的希望!
而剛才還在拼命圍攻狂鐵的眾山賊,此時卻仿佛丟了魂一般,滿臉的不敢相信。
一個初級斗士九階的小子竟然真的將中級斗士三階的麻子統(tǒng)領擊殺,這樣的沖擊不可謂不震撼!
看著遠處的白衣少年,那普普通通的殘缺斷重劍,雖然此時看上去毫無鋒芒,但眾人仿佛在看怪物一般!
越級挑戰(zhàn),斬殺中級斗士三階的強者,這樣的天賦實力,讓所有人為之驚嘆!他們中又有誰是白衣少年得對手。連最強的麻子都敗在了這個怪物的手中,賠上了自己的生命。
他們雖然人數(shù)眾多,但在強者的面前,人數(shù)多與少并無太大區(qū)別。雖然只是個初級斗士九階,但展現(xiàn)出的戰(zhàn)斗力,面對他們這群烏合之眾。這一條同樣受用。
更何況,另一邊,還有一個精壯得不像話的光頭小子,猶如戰(zhàn)神一般,光他一個人就將己方幾十號人攔下。一旦二人聯(lián)手,他們這幾十號烏合之眾,只怕盞茶的功夫就會盡數(shù)喪命于此!
眾山賊想到這里,一時間,三魂七魄立刻少了幾魄,恐懼牢牢的籠罩了內心,哪里還敢有繼續(xù)留下來的想法,一時間你推我搡,爭先恐后的想要逃離此處,場面亂作一團。
“打不過就想跑,想得美!”
眼見眾山賊已心生退意,狂鐵卻不想讓他們就這么逃走,這些家伙,剛才一個個兇神惡煞的圍殺他,雖然沒給他帶來任何實質傷害,但他一身衣物在刀光劍影間哪里還能保得住。
“給我站?。 ?br/>
狂鐵立刻追了上去,兩手分別扣住兩個山賊,猶如拎小雞一般,將二人拎起,兩個數(shù)十斤重的成年山賊,在狂鐵的手中輕若無物,被他狠狠舉起,向著身后砸去。
砰砰!
二人在狂鐵的力量之下,根本沒有反抗能力,狠狠的與地面親吻在一起,瞬間被摔得頭暈目眩,站不起來。而狂鐵繼續(xù)追向其他人。
“大哥,別讓他們跑了?!币贿呑匪€一邊呼喚李墨軒,速度并不是他擅長,這群山賊一哄而散,如果沒有李墨軒的幫忙,他是不可能將他們盡數(shù)攔下的。
此時,李墨軒方才緩緩吐氣,從心中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劍技—分光劍鳴的威力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僅僅只是看懂皮毛,能夠依葫蘆畫瓢將分光劍鳴施展出來,那一瞬間的爆發(fā)直接將他的攻擊力提升了一個檔次。他有種感覺憑借這一式劍技,就算面對一個中級斗士四階的強者,他也不是沒有一戰(zhàn)的能力。
“這就是武技嗎?當真了得啊!”
從腦海中的影像看來,此時他只不過算出窺,勉強能施展出分光劍鳴,加以時日,一旦他達到小乘,大乘,完全掌握這招劍技,那威力又會是怎樣的恐怖。
“這到底是什么品級的武技呢?斷重劍斗靈,你還真是給了我一個極大的驚喜啊!”李墨軒的內心不禁感嘆道。
變異斗靈斷重劍,連師父這樣的法皇高手都難以判斷品級,卻總是一次次的帶給他驚喜。
“現(xiàn)在我倒真還有些期待了!”李墨軒暗想到,雖然形態(tài)上有些殘缺,但斷重劍所展示的鋒銳以及帶給他的修行速度卻遠不像表面這么簡單,內里竟還自含武技,這招劍技光從威力上就比之前青成所施展的武技威力強大得多,至少那黃級中階得武技如果換作李墨軒施展,此地絕不可能一擊將麻子山賊斬殺。
他只是初級斗士的實力,若是待他日后修為再高一些,或許斷重劍還會有更多的驚喜被發(fā)掘出來。
深思中的李墨軒嘴角微微一笑,看著斷重劍的目光逐漸變得火熱。
“喂,大哥,你在想什么,再不追,這群家伙就全跑了?!彼奶幾窔⑸劫\的狂鐵氣喘吁吁的向著李墨軒大喊道。
李墨軒一愣,面色一紅,剛才只顧著思索斷重劍的事情,倒忘了這一茬了。
“哼!這會想輕易的離開,可有些晚了?!?br/>
說著,白色的身影瞬間從原地消失,帶起一陣殘影。李墨軒的速度極快,奔跑的眾山賊只感覺身后有風襲來,下一刻就一個接一個的倒飛起來。
李墨軒入微級的身法面前,這群山賊的速度又怎么可能逃得出去。
在李墨軒和狂鐵兄弟二人得聯(lián)手下,盞茶的功夫,剛才還四散而逃的眾山賊,已橫七豎八的躺滿一地。
而其中幾個是武者的山賊,直接被二人擊破了丹田,失去了斗氣,他們再也無法為非作歹。
此時眾山賊驚恐的望著這兄弟二人,哀嚎著承認錯誤,求放他們一條生路。
李墨軒和狂鐵不是嗜殺之徒,他們的本意也就只想略作懲戒。失去了麻子山賊這個領頭人,那幾個斗氣武者也被廢了丹田,這群山賊已無任何威脅。
眼珠轉了轉,李墨軒語氣冰冷,猶如來自地獄的殺神一般,向著跪地求饒的山賊罵道。
“像你們這樣的惡人,本該一刀結果了你們,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今日姑且饒過你們的狗命。他日若是讓我知道你們繼續(xù)為非作歹,無論天涯海角,我一定會追殺你們,直到將你們通通殺盡?!边@一刻,強大的殺機從李墨軒體內涌出,籠罩向眾山賊。
眾山賊急忙磕頭求饒,發(fā)誓重新好好做人,再也不干這傷天害理之事。這兩個年紀不大的少年,在他們心里留下了極深的烙印。感受著那強烈的殺機,這群山賊哪里還敢有別的想法。
終于在這兩位祖宗的首肯下,他們飛也似的逃離了此地。不過離開之前,在李墨軒冰冷的殺雞威懾下,眾人心有不甘的交出了身上所有的值錢物件,此時身上可謂再無半個錢子。
這群平常燒殺搶掠慣了的山賊,沒想要也有被別人掠奪的一天,這種滋味還真是不好受。但為了活命,他們也只能如數(shù)交出。然后立刻撒開腿跑開,生怕那個白衣殺神,又會冒出什么主意來。
到此,這一夜的風波終于過去,而小山村除了倒塌了幾幢房屋,人員并無半點損失。
此時,小山村的眾人方才卸下了心中的緊張,完全沸騰起來。
李墨軒將眾山賊身上搜刮的財務完全贈給了小山村,雖然小山村的眾人百般推脫,但最終還是被兄弟二人的堅持說服了。
這些都是不義之財,李墨軒和狂鐵希望他們取之于民,返回于民。況且村子中,有幾個孩子過不了多久,也快到覺醒斗靈的時機了。兄弟二人希望小山村的長輩能讓這些孩子走出去,不要錯過覺醒斗靈改變命運的機會。而這些所產(chǎn)生的花銷都不小。
只有這般,出去的孩子回來了,才能帶給小山村永久的和平安寧。
這一夜,小山村徹夜歡呼,每一個人對李墨軒和狂鐵都是心存感激。眾人一擁而上,將二人抬起,高高的拋入空中。不過明顯,抬狂鐵的人遠比李墨軒可多多了~~
深夜之下,燈火通明,飄香滿地。而李墨軒和狂鐵,臉上始終洋溢著燦爛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