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溪月之所以決定去甘孜的那個不知在何處的小村落,是因為她想起了在甘孜旅行時,曾碰到一個農(nóng)村的大叔,感嘆自己的孩子都十歲了才上一年級,她詫異便問原因,大叔告訴她因為那里地處偏僻,村里的孩子上學(xué)要走很遠的路,所以很多孩子都要到十來歲才可以上學(xué)。村里也多次想辦個學(xué)校,可是沒有老師愿意去,孩子們就只能到大一些,可以跑遠路了再開始上學(xué)。
她想著既然自己無處可去,又不能再繼續(xù)調(diào)香,那么去那里做一名老師,讓孩子們早一些接受教育,也算是沒有虛度人生吧!
隨車一聲長而悠遠的鳴笛,列車咣當(dāng)咣當(dāng)?shù)拈_始了行駛。高溪月看著窗外不停后移的建筑物,直至開始出現(xiàn)一排排的樹木,她知道自己即將離這個城市越來越遠,離自己的親人越來越遠。她不愿讓親人看到她的傷心,看到她的脆弱。殊不知她的遠離已傷了親人們的心,她的遠離才是她真正的脆弱之照。
她拿出手機,隱忍著眼眶里的晶瑩欲滴的淚水,編輯了一條信息,發(fā)給了自己最在意的四個人,然后將手機關(guān)機扔在了包里。
“哥,天宇,師父,以軒:
當(dāng)你們看到這條信息時,我已經(jīng)離開了這座城市。請原諒我的自私和任性,我只是想去一個陌生的地方重新開始生活。不要找我,也請放心,我會好好的生活下去的!!
哥:看到你和嫂子那么堅強、樂觀,那樣幸福甜蜜,我很高興,也很放心。你的手工包蘇姨很喜歡,她被你的故事感動了,她愿意無償幫助你,讓你所有的手工品都放到她的店里銷售。沒有我,你也可以養(yǎng)活全家了。哥,替我照顧好媽媽。好好保重!
天宇:這輩子最愧欠的人就是你了,欠你的是還不清了。不過你答應(yīng)過我,我們會是永遠的朋友,所以欠你的就算這輩子還不清,我們下輩子還可以是好朋友,我還可以慢慢還。
房租的錢我剛剛轉(zhuǎn)了給你,這是我能還得起的!天宇,剛剛受著感情創(chuàng)傷的我,不敢再說誰更適合你的話,只是忠心的祝你幸福!好好保重!
師父:喊到您的名字,我又想哭了。謝謝您一直以來如父如兄般的照顧。我說了您別笑,也別生氣。不知為何有時候在您身邊,就感覺是在爸爸身邊一樣踏實和幸福。我不是說您老,絕不是這個意思哦!
我少年時失去父愛,所以我已不知道在父親身邊是怎么樣的感覺了。您總是全心全意的為我著想,真心的愿意我過上幸??鞓返娜兆樱蚁肴绻赣H在世,應(yīng)該也是如此對我吧!
所以在我心里您早已就是我的親人!師父,徒兒不孝,不告而別??墒窍氲阶约阂院蟮纳?,可能再也做無法自己喜歡的事情,我真的無法再讓自己在這里待下去了。對不起,師父!您要好好保重!
以軒:似乎有很多話想對你說,可是真的要說的時候卻又不知道該怎么說了!謝謝你讓我體會到了初戀的甜蜜與痛苦,也謝謝你給了我這樣一段刻骨銘心的愛情!祝你幸福,好好珍重!
就這些吧!以后我就不會再為你們添亂,讓你們煩惱了!我會去一個適合我的地方,好好的生活,不用掛念!
再見!親人們!”
看到信息的四個人,都愣了幾秒,然后不約而同的迅速拔通了高溪月的電話,可是聽到的都是那句毫無感情的電子語音:“您拔打的用戶已關(guān)機!”
高溪寒慌忙拔通了歐以軒的電話,高溪月在家的那些日子里,他已隱隱感覺他們似是出了問題,雖然并沒有問出什么,但是她現(xiàn)在如此的離開,作為她的男朋友,他總應(yīng)該對她的家人說點什么吧?或者說他或許能知道她要去哪里吧?
歐以軒的手機就握在手里,他卻并沒有去看它一眼,而是任它在手里不停的響著。
因為此刻,他正瘋狂的向家的方向跑去。
“不會的,溪月不會離開我的!她一定是在生氣,在故意氣我,才如此說的?!币宦飞纤X子里不停地安慰著自己。
快速的打開門,他一個箭步地沖進高溪月的臥室……
他怔住了,心里有種叫撕心裂肺般的感覺瞬間襲來,清澈而又幽深的眼神變地越來越黯淡,最后化為了深深地傷心和失落。
因為,因為臥室里她的東西已經(jīng)全部消失不見,除了那若有若無的香氣還在訴說著這里確實曾住過一個喜歡調(diào)香的女人。
他失神的走出臥室,這才發(fā)現(xiàn)桌子上安靜的躺著一串鑰匙,那上面依舊帶著她身上淡淡的余香,那是他最喜歡的茉莉香。他看著那把鑰匙,怔了很久,他確定,她是真的離開了他。
他忽然跑到陽臺沖著天空,大聲地喊道:“高溪月,你在哪里?你回來啊!你回來,我跟你道歉!你回來??!”
可是哪里有人回應(yīng)他!
他落寞的返回客廳坐在沙發(fā)上,盯著那串鑰匙暗暗傷神,“我都做了什么???她跟布魯克不過是師徒,不過是似父女般的感情,而我怎么能懷疑她?還在她失去嗅覺最脆弱的時候冷落她?
還有于麗瑾的摔倒她解釋都不解釋一下,可是她的眼神里分明就是滿滿的委屈??!歐以軒,你真是頭熊,一頭笨的不能再笨的小心眼熊?!?br/>
……
他的手機再次響起,是凌天宇打來的,他看了一眼便將手機扔在了一邊,把自己縮在了沙發(fā)上,不愿再動。
片刻后,重重的敲門聲響起,他才匆忙擦了下眼角。重重的敲門聲越來急促,他起身慢慢地去打開了房門。
門外的凌天宇怒氣沖天,進門毫不客氣地便給了他重重一拳。
他趔趄了下,卻沒有出聲,亦沒有還手。
凌天宇將門砰地一腳踢上,接著又是一拳直打他的胸口,邊氣憤的說道:“你就是這樣照顧她的嗎?你就是這樣愛她的嗎?”
說完似乎根本不能解心頭的憤怒和生氣,接著又是一拳揍了上去。
而歐以軒卻始終沒有還手,任他的拳頭瘋狂的落在自己健碩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