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是穿腸的毒藥。
聞之,有異香,勾人心魄
食之,傷身矣,無色無味
逆其必反,肝腸寸斷
望而避之,可許一世康安
乃為天下第一毒,中之無解。
你,敢試嗎?
………………
像是做了一個長長的夢,
是夢嗎?
床榻上的女子雙目微微,從夢中蘇醒…
玉手扶額,當(dāng)熟悉映入眼簾,一切都變得不在真實。
馮洛傾徐徐抬起眸子,慢慢的坐起身來。
梳妝臺,窗檐,以及,
這張床
都與記憶中一般無二。
一朝重生?是夢嗎?
馮洛傾錯愣,微微失了神。
“鐺鐺鐺”敲門聲打斷了女子的思緒。
一顆小腦袋輕輕的探了進來,卻與榻上的女人對個正著。
“公主,你醒了?!卑㈤@恐,哪敢這么與公主對視,連忙低下頭走了進來。
熟悉的人出現(xiàn),馮洛傾心里一怔。
放下手中的洗漱盆,阿楠走到女子的身邊,“公主,我伺候您洗漱吧?!?br/>
“………”
“公主?您怎么了?”阿楠看著女子雙目望著自己,小心試探。
……
阿楠,真的
是你嗎?
床上的女人就這樣一動不動,雙眸緊緊的盯著面前的少女。
眸子里,是看不見的傷。
阿楠只覺得今日的女子有些奇怪,看她的眼神,好像變了。
……
“阿楠,你背叛我了嗎?”馮洛傾朱唇輕啟。
出神的少女驚慌…
面前的女子嚇得花容失色,連忙跪在地上。
“公主明查,奴婢對公主忠心耿耿,絕無半點異心呀,公主!”
忠心耿耿,
絕無異心,
呵
“你起來吧?!迸犹摲銎鸬厣系陌㈤?。
阿楠是真的被嚇到了,低頭不敢看她。
是心虛,還是愧疚…
“阿楠,我自是相信你不會背叛我,自從當(dāng)年我從奴隸市場將你買下,我便是你最親的人,我知道無論你變成什么樣的人,都絕不是害我之人?!瘪T洛傾輕輕的玩弄著少女垂下來的青絲。
女人挑起阿楠的下巴,兩人目光相織。
“如今再次蘇醒,卻忽然想起這些往事,這一晃呀,這么多年就過去了,你都長這么大了,”
“……”
“我在想,等我閑下來時,一定為你選一好夫婿,總不能一直把你留在身邊吧,總要嫁人的?!迸有Φ脺睾汀?br/>
少女卻再次驚恐
“阿楠不想嫁人,阿楠只想留在公主身邊,求公主不要趕我走?!卑㈤p膝跪地,哭得梨花帶雨,滿臉淚水。
呵
只是真的事不想離開她嗎?
阿楠,什么時候你也變得如此虛情假意了。
“怎么又跪下了,還哭了,快起來。”女子眉目深深。
“你要留,本宮自是不會趕你走,若以后遇到喜歡的人,切勿忘記告訴本宮,本宮自會了了你的心愿,許你出嫁?!?br/>
這段話馮洛傾說得甚是疏離。
她對她并非無情無義,她自是不會趕她走,可倘若日后,她犯下大忌,她便留不得她。
竟然重生,她便要逆改結(jié)局。
這一世,即使錯過年少重逢時,即使他不曾有過真心,她也要
步步為營
讓他
愛上自己。
………
馮洛傾無力,看了看面前的立著的阿楠,抬抬手“你下去吧?!?br/>
“公主您忘了,您出的良計大敗中州,陛下龍顏大悅,宣你今日進宮面圣的。”經(jīng)過剛才,阿楠變得更加小心翼翼。
大敗中州?
進宮面圣?
難道……
“阿楠,今日是何年何月?”馮洛傾心里一悸。
“回公主,今日已是元年正月初八?!?br/>
元年正月初八…
正月初八…
初八
馮洛傾喃喃自語,上一世,我就是在這日進宮,遇到了莫北柒。
呵呵
悲涼吧?皇弟,你如此算計阿姊,讓莫北柒恨我入骨,到頭來還是落得個身首異處,國破家亡的下場。
只是這次阿姊由不得你胡來了,北淵和莫北柒,
阿姊,都要!
……
“阿楠,替本宮梳洗吧?!?br/>
浮生若物,細卷千堆雪。
已入深冬,馮洛傾覺得重生之后,這身子呀,就格外怕涼,都說鬼怕光,到她這兒,全變了樣。
“阿楠,去把我的披風(fēng)拿來?!?br/>
“是,公主?!?br/>
哼,
“走吧。”女子身段瑩瑩,不等少女折回,步履飄飄,上了轎攆。
路上,百姓看到看到是公主府的牌子都自動的退于兩旁。
北淵穆玉公主馮洛傾計出良策,縱使北淵國將士大敗中州,順利攻下廬州城,舉國歡慶,百姓連連稱道,稱頌公主的童謠更是人人傳唱,風(fēng)靡一時,天下人無不折服其才智過人,并尊其為女諸葛。
只是這其中的緣由,這天下人又怎知?
馮洛傾緩緩的掀起轎簾,諾大的鳳凰城華燈初上,人聲鼎沸,好不熱鬧。前世,因為四人之間的恩怨,卻害苦了這北淵國的百姓,這次她重生了,無論如何,她誓死都要保護好她的百姓。
馮洛傾放下轎簾,
弟弟呀,你真的不適合做這個皇帝……
馮洛傾眼眸里閃過一絲陰冷。
……
皇宮
華麗的轎攆就這樣緩緩的駛在空蕩蕩的宮道上。
四周凄涼
轎中女子雙目輕瞌。
“是時候該來了吧?”女子唇角微勾。
馮洛傾抬手,熟悉的場景下,卻并未見到莫北柒。
呵呵
“皇弟,看來,是我小瞧你了?!?br/>
馮洛傾并不意外莫北柒沒有出現(xiàn),阿楠不在,且不說她會不會認出莫北柒,就算她認出,她故意支開阿楠,難保她會不會已經(jīng)知道了他的計謀。馮洛傾了解他這個弟弟,生性多疑,有怎敢冒險行事。
……
轎攆終于停在了龍華宮門口,女子巧笑嫣然,在侍女的攙扶下下了轎。
坐了這么久,馮洛傾竟覺得腿有點酸。
飄雪
女子就立在宮外,看著門上的牌匾,久久未挪步子。
“公主?公主?”邊上的侍女輕喚了幾聲。
女子徐徐移開眸子,眼淡如水。
“公主,這兒天冷,我們進屋去吧?!?br/>
……
馮洛傾理了理衣服,“走吧?!?br/>
“對了?!?br/>
馮洛傾停下步子,“你叫什么名字?”
“回公主,奴婢小桃。”
“這個名字本宮不喜歡,從今以后,你就叫秋離,調(diào)到本宮宮里當(dāng)值?!?br/>
“謝公主。”秋離簡直是受寵若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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