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分明的眼底是一張溫雅如玉的面孔,和許晟彬肅冷倨傲的氣場完全不同。
元小希愣住片刻才發(fā)現(xiàn)自己弄錯了,她失落的垂下眼瞼,道歉:“不好意思,我認錯人了?!?br/>
單手撐住地面想要站起身,可是卻因為這一處剛剛打掃過衛(wèi)生地板打滑增加了難度。
段景明在認出元小希后微微訝異感覺意外,那失魂落魄的模樣讓他嘆一口氣眉峰皺起。
高大的身體俯下身,伸出長臂去拉她,“你這樣他會擔心的。”
“謝謝。”元小希點頭道謝,等站穩(wěn)后才反應(yīng)過來男人有些莫名其妙的話,“請問你說什么?我們認識嗎?”
她抬起頭去看他,眼睛識別下并沒有什么熟悉的感覺。
他們雖然見過一面,可是此刻元小希一顆心都在許晟彬身上,完全沒有想起來他們早在之前就在藥店見過。
“嗯,認識,我和晟彬是好朋友?!倍尉懊髯⒁曋∠M纯嗟纳裆蝗绦?。
“啊?你認識他?他還好嗎?他在哪?你能不能帶我去看他?”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元小希一連串的問題和請求像彈珠一樣彈了出來。
此時的護士已經(jīng)把輪椅推了過來,段景明接過禮貌道謝后,才對著元小希道:“坐下,我推你去找他?!?br/>
……
她看著段景明推著她出了住院部去了另一棟大樓,然后掏出門禁卡遞了出去……
門開了,段景明推著元小希坐上電梯。
她回憶剛剛走過的路才明白為什么那邊的護士長并不知道許晟彬的狀況。
這里雖然同屬于市中心醫(yī)院,可是這棟大樓卻有單獨的負責醫(yī)生與護士,重重關(guān)卡保護病人的隱私。
段景明推著她停在重證監(jiān)護區(qū),透過玻璃窗,元小??吹椒艥M儀器的病房內(nèi)潔白的床上躺著一位打了繃帶渾身插滿管子的男人。
條紋被單蓋在身上只露出他穿了病號服的上身以及眼睛和額頭。
他的呼吸很薄弱,可以幾乎說是沒有。
眼瞼蓋住深幽的雙眸,平靜的睡在那里一動不動。
元小希心里一痛,抬起淚眼去看段景明:“你知道呼吸道中度燒傷什么意思嗎?”
她沒有去研究過這些專業(yè)術(shù)語,但是既然段景明是許晟彬的朋友應(yīng)該會懂得比她多。
“這個不好說,你先回去好好休息,等身體稍微好一點我安排你穿無菌服進去看他。”段景明目光復(fù)雜的掃她一眼,推著她準備走。
元小希倔脾氣上來雙手抱住一旁的長椅抗拒:“不要!你不說我不回去!”
她的情緒激動,眼眶濕潤通紅,盯著他大有一種死命頑抗的狀態(tài)。
段景明靜靜的凝著她沒說話,他從許晟彬那里聽聞這位姑娘的倔強讓他的好兄弟碰過不少壁,他雖然可以強制帶她回去,可是誰能保證她回去以后不再過來找晟彬?
她身上有傷,如果許晟彬醒后得知他的女人這樣折磨自己,他又要多難受和愧疚?
他嘆一口氣解釋:“每個人的情況各不相同,晟彬因為吸入大量濃煙導(dǎo)致氣道粘膜充血和水腫,脫落的氣道粘膜阻塞小氣道造成了氣道和肺泡損傷,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用藥了,其他情況還在觀察中?!?br/>
元小希的目光一直落在許晟彬的身上,心口的疼痛讓她的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珍珠不斷地砸在手背。
冰冰涼涼的,一如她此時的心。
“為什么看不到呼吸?”她問。
段景明沒有立馬回答,他低頭掃一眼擔憂感更甚的元小希,盡量往輕說,“這是燒傷后的正常表現(xiàn),呼吸功能不全表現(xiàn)在傷后的0~2天,只要用對醫(yī)藥再實時監(jiān)護問題不大?!?br/>
“那他會感染嗎?”
“這個目前還不能確定?!?
凌嚴因為失火案一直在忙于調(diào)查是哪個環(huán)節(jié)出了差錯,C.H專屬發(fā)布會大樓每天都有專人做全方位檢查和線路維護,怎么可能因為電器短路引發(fā)大火?
那天他主持完發(fā)布會準備去找許晟彬匯報時才驚覺樓上滾滾濃煙正順著安全通道向一樓襲來,地上躺著兩個人影。
凌嚴慌亂上前查看,就見總裁渾身是傷躺在樓梯間,他的懷里緊緊護著元小希。
“查到了嗎?”余琳陰沉著臉,緊盯著凌嚴問。
他搖頭,“還沒確定身份,元小姐上樓之前監(jiān)控錄到過一個人影,但是遮掩的太好暫時認不出來,不過看身形應(yīng)該是個男人?!?br/>
“仔細查,我倒是想看看究竟是誰敢打C.H的注意!”-
元小希坐在病房心里一直牽掛著許晟彬,他蒼白的臉色和貼滿紗布的俊顏讓她的心口一圈圈地泛著疼痛的漣漪。
余琳說的很對,以許晟彬的身手來說在那樣的環(huán)境下逃生絕對輕而易舉,可是卻因為她受傷嚴重甚至到現(xiàn)在還躺在加護病房里昏迷不醒。
淚水浸濕枕頭,難受與愧疚的心潮緊緊纏擾著元小希,她躺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直至深夜依舊無法入眠。
……
凌嚴忙完工作先是去加護病房外看了看許晟彬,然后才走到普通住院部詢問了下元小希今天的狀況。
送急救的時候他原本是給元小希安排的高級病房,可是卻被余琳先一步阻止了。
212的病房內(nèi)燈光還在亮著,凌嚴試探性地敲了敲門,在聽到元小希的回應(yīng)后推門走了進去。
將一些水果和面包放在桌上,凌嚴看著她通紅的雙眼勸慰:“聽護士說你今天都沒吃什么東西,如果這樣下去別說是等到總裁醒來,就連見他一面都難了?!?br/>
他坐在椅子上無聲嘆一口氣,總裁和元小姐的情路還真是坎坷。
元小希搖搖頭坐起身來,突然想到什么又抬頭問:“如果我好好吃飯,是不是過幾天等到轉(zhuǎn)出普通病房就可以去照顧他?”
……
翌日清晨,凌嚴坐在會議室仔細回想那天的發(fā)布會細節(jié)。
他的眼前突然一亮,想起那天“明天下”的記者并不在提問名單規(guī)劃內(nèi),那么記者的目的只有兩個:一個是真的好奇,另一個……就是拖延時間!
眼前的迷霧散開,凌嚴立馬拿出手機給“明天下”的負責人打通電話。
“您好,我是C.H總助凌嚴,我想請問一下,昨天C.H的發(fā)布會你們派的是哪一位記者來參展?”
他的聲音很嚴肅,甚至帶著絲絲壓迫的氣息。
只要找到昨天的記者,應(yīng)該就可以揪出幕后黑手究竟是誰所為。
電話那端不知說了什么,凌嚴心頭一沉,質(zhì)問:“什么?你們沒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