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赤現(xiàn)身道:“往御花園方向走了?!?br/>
冷墨澤點頭,也往御花園方向走,去找靈蓉。
季靈蓉坐在御花園的亭中,靠在椅子上,微風吹起她的發(fā)梢,卻帶不走她的煩躁。
皇上到底怎么了?受刺激了?
不就是睡了一覺嗎?做噩夢了?
她想不明白。
“貴妃娘娘,求您放過皇上吧!皇上至今無子,已經(jīng)有了詆毀皇上的傳言,但是百姓又豈知,是因為皇上只寵幸您,您就算為了國家,也應該勸勸皇上,雨露均沾?!?br/>
季靈蓉聽到那么多人一起說話的聲音,拿出隨身攜帶的銅鏡,照向身后。
只見地上跪了一百多名宮妃,剛剛的聲音就是她們發(fā)出來的。
這是跟她玩道德綁架和法不責眾?
她站起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她也玩一個裝聾作啞,讓皇上解決去!
如果是以前,她還有心情斗斗嘴皮子,今天真不行,她惡心。
既然被皇上弄惡心了,也該讓皇上惡心惡心才對!
剛走沒幾步,就看到了皇上。
冷墨澤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發(fā)生了何事?”
季靈蓉舒了一口氣,皇上正常了,可能剛剛是沒睡醒?
還不待季靈蓉張嘴說話,身后那一百多名宮妃又齊聲說出她剛剛聽見的話。
好家伙,這是背了臺詞來的?還就背了一句話?
季靈蓉扯了扯嘴角:“皇上您聽到了吧?臣妾就不打擾您安撫您的宮妃了?!?br/>
冷墨澤:“……”
他黑沉著臉看著烏泱泱地一群人,倍感煩躁。
偏偏后宮和朝堂的關系密不可分,他若解散后宮,不難想象,在他詐死時,朝臣會在第一時間另立風王為君主。
“徐公公,去把嘴堵上,讓她們跪著,跪到暈為止,名頭是教唆貴妃限制朕。”
徐公公應是,帶著一群人堵嘴去了。
冷墨澤轉身往御書房走,這只是權宜之計,還得想個辦法,最起碼拖到八月十五。
回到御書房,他把欽天監(jiān)監(jiān)正叫了過來:“十五之前還有好日子嗎?朕要把皇后的冊封提前!”
欽天監(jiān)監(jiān)正:“……”這么急?不是說好十月份嗎?
“回皇上,初十與十二皆宜嫁娶、冊封?!?br/>
“朕初十娶皇后,十二冊封?!?br/>
監(jiān)正愣了愣:“不知皇上要娶誰?”
“當然是貴妃!”
監(jiān)正:“?您要重新娶一遍?”
“這是圣旨!”
監(jiān)正:“……微臣遵旨?!?br/>
監(jiān)正出了御書房,無語的扶額,這都什么事??!算了,他準備他的,其余讓禮部尚書頭疼。
禮部尚書收到皇上口諭,整個人都蒙了。
貴妃娘娘都從才人爬到了貴妃,然后告訴他要重新成親?
歷朝歷代都沒有好吧!
而且皇上名聲都那么差了,怎么就能想出讓名聲更差的主意?
還有貴妃娘娘也實慘,皇上專寵的壓力基本上都在貴妃娘娘身上。
來到御書房,他行禮后道:“皇上,并沒有祖例可循,微臣特來請教,貴妃娘娘應該在哪里嫁您?”
他是今年才被皇上提到禮部尚書的位置,只能如此的婉轉的提醒皇上。
他知道自己的主子是皇上,但是……這都什么事??!
冷墨澤想了想:“朕讓貴妃前一日回季府,三媒六聘,一樣不可少?!?br/>
禮部尚書:他想去死一死,只剩下七天時間,不光要準備成親儀式,還要三媒六聘?
“皇上,三媒六聘需吉日送到季府,但是初十之前并沒有吉日了?!?br/>
“那省略提親和定親。”
禮部尚書還是覺得腦瓜疼,他不理解。
想了想還是隱晦地說了一聲:“皇上,您日子定的如此急,不知世人會如何想?”
冷墨澤:“看樣朕給愛卿的時間有些寬裕。”
禮部尚書:“……微臣告退?!边€是趕緊去忙吧!皇上……說不通。
之前群臣為了誰當皇后已經(jīng)鬧了一場,此時聽到皇上如此趕時間冊封,也沒有鬧的心思,但是成親儀式不合規(guī)矩啊!
再加上皇上選秀之后竟然沒有碰過除了貴妃之外的任何人,他們覺得還是應該鬧一鬧。
這樣下去,怎么能行?
就連丞相都坐不住了,后宮前朝息息相關,皇上不寵幸宮妃,如何讓朝臣更用心的效忠?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求見。
冷墨澤坐在龍椅上,看著跪在地上的大臣們,幽深的瞳眸晦暗不明:“朕知諸位愛卿的來意,成親前一周,男女盡量不相見,朕會帶著其余宮妃住進別院,貴妃需配合禮部,就留在皇宮?!?br/>
大臣們愣了愣,這好像也行!
不過看著皇上的眼神有些可憐,皇上莫非是個懼內的?不然不至于想這么個餿主意寵幸宮妃吧?
冷墨澤:“朕近日也有些疲憊,到十五之前,每三日在別院上一次早朝,其余有事上奏折,都退下。”
別院距離比較遠,大臣們能少跑幾天也是幸福,欣然答應。
反正目的達到了。
——
季靈蓉在月夢樓喂猴子,本來就是想躲躲懶,調整一下心態(tài),沒想到起舞和明月輪流給她送消息。
“娘娘,御花園那些人被堵了嘴,皇上下令跪到暈為止?!?br/>
季靈蓉“嗯”了一聲,沒什么興趣。
起舞跺了跺腳:“娘娘,您怎么不急呢?皇上這是給那些人空子鉆呢!這不是說只要裝暈就能回去嗎?”
“起舞,皇上的決定,不是你能議論的,本宮知你為本宮好,但本宮不能不罰,去找錢嬤嬤領罰?!?br/>
起舞嘟唇:“奴婢越矩了,謝娘娘賞。”
季靈蓉微微凝眉,她是現(xiàn)代人,下意識認為人人平等,真心不愛管教下人。
所以,她身邊都是皇上安排的人,調教好的省心,也沒有讓她們效忠自己的想法。
但是起舞今日的言論,像是更為她考慮,這可不是好現(xiàn)象,希望錢嬤嬤能看明白,指點一下起舞吧。
人啊!站得越高,越容易被猜忌,不是信不過,只是避免罷了。
她有錦鯉運在身,沒必要像穿越劇里那樣,收服各種心腹,然后聽后宮的動靜。
她懶,除了解除詛咒和皇上,其余都不愿意上心,喂猴子不香還是吃飯不爽?
更何況,她是了解皇上的,皇上那個人,還不至于對宮妃用那么多心思,再者就算不懲罰,只是趕那些人離開,也是理所當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