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梅霄臉色大變,自己師兄弟八人能在嵩縣立足,靠的就是武功,一個上午被人家殺了七個,以后如何在江湖立足;穆梅霄很快發(fā)現(xiàn),自己多慮了,四名面色冷漠的高手已經(jīng)站在自己周圍,為首的一個說著有點夾生的漢語:“我們向你挑戰(zhàn),你在我們四人中挑一個?!?br/>
穆梅霄沒有選擇的余地,眾目睽睽之下倘若灰溜溜地走了,從此就不需要在江湖立足了;穆梅霄謹慎地挑一個對手,沒有走到三十個回合,就讓對方的鐵鉤割斷手腕,被一鉤尖刺破了心臟。穆梅霄的長隨們臉色都變了,對方就是要用伏牛派在江湖上的手法毀了伏牛派,此刻唯恐對方繼續(xù)挑戰(zhàn)殺人,都瘋一般地跑向縣衙。
可是百騎營和衙役攔住了去路,江湖上的事情自己解決,穆梅霄一個徒弟看四名高手逼近,大叫道:“是鄭元琮要我們這么做的。”
城皋郡公、右御衛(wèi)將軍鄭元琮,伏牛派的人被重新帶回衙門,這次不用證人,一個個主動交待了自己知道的情況,鄭元琮和穆梅霄是同門,要穆梅霄不讓其他人進入嵩縣。這次連楊崇都摸不著頭腦,鄭元琮總要圖點什么吧,要不然不是沒事找抽嗎?
鄭善愿是在下午跑來的,氣喘吁吁拜見了楊崇,楊崇屏退左右,只留虞綽、天棄兩人在場;鄭善愿再拜說:“此事是舍弟處置不當,所以下官一聽說王爺私訪,便趕來聽罰。沒有目的,就是我們鄭家的金礦在嵩縣。”
原來如此,自己能在西面找到金礦,鄭家找到金礦是情有可原的,楊崇想了想說:“善愿,說實話,你們兄弟三人中,我最愿意與你打交道。我體諒金礦的重要性,嵩縣的事就交給你了,安撫百姓,選一個好縣令,讓互助社站穩(wěn)腳跟;虞綽,去把鄭元壽大人的信拿來給善愿。”
鄭善愿躬身道:“多謝王爺,我這就讓元琮辭去右御衛(wèi)將軍一職。”
鄭善愿是聰明人,曉得楊崇對金礦沒有想法,但是老三鄭元琮肯定是被打入另冊了,與其這樣,不如主動提出,大家多點迂回的余地。楊崇點點頭,等虞綽交完信,回絕了鄭善愿的挽留,回程洛陽。
洛陽的小伙伴們真的嚇壞了,楊崇這一圈逛下來,死了不少人,盛彥雄一家的人頭現(xiàn)在還在熊耳城門上掛著;這是對那些豪強的一個信號,只要你敢越界弄出人命,楊崇就會以牙還牙。房彥藻等人還無所謂,可是讓下面的官員和錢莊的管事壓力大增,擔心一個不好,就會出亂子。
其實各地行情不同,李淳風劃分的試點區(qū),在河南最成功的坐鎮(zhèn)商洛試點的張行成,由于都是外來人,地廣人稀,保甲制執(zhí)行得最好,編組以戶為單位,設戶長;十戶為甲,設甲長;十甲為保,設保長。各保就該管區(qū)域內(nèi)原有鄉(xiāng)鎮(zhèn)界址編定,或并合數(shù)鄉(xiāng)鎮(zhèn)為一保,但不分割本鄉(xiāng)鎮(zhèn)一部編入他鄉(xiāng)鎮(zhèn)之保。
因為地多,就算有大戶帶著地契回來,只要糧食蔬菜種下去,張行成也會使用種種手段,堅持到收割完再歸還大戶田地,另行安排農(nóng)戶。為此張行成得罪了不少人,遭遇到三次襲擊,其中一次被箭射傷右臂。
楊崇借著張行成的例子說:“為什么會有人反對這種小老百姓的事,因為大戶的利益來自于小戶人家的崩潰,可以一本萬利地占有農(nóng)田和人口。我們會議的目的,不是要反對大戶,而是要改變這種觀念,要讓人口和土地在朝廷的手里,在老百姓自己的手里;引導大戶通過工業(yè)、手工業(yè)、商貿(mào)去掙錢,不從平民手里爭奪平民最后的依靠?!?br/>
會場鴉雀無聲,這種道理人人都懂,大部分來開會的人不是出自大戶,就是起于田間,其中的危害甚至比楊崇更清楚,但是從漢魏以來,這些事就連官府都無能為力,歷朝歷代都下過大力氣,但是從來沒有結(jié)果;對于楊崇,他們的信心同樣不大。
當朱纮道等人說到銀行目前有透支的危險,希望另外開辟錢源的時候,楊崇否定了房彥藻擴大軍票使用范圍的想法,一個是沒有那么多合適的官員,二是軍票本身帶來的風險。軍隊那幫痞子,都是只圖花錢快活,花完手一攤的主;如果他們無限制在駐地使用軍票,就會變成掠奪當?shù)刎敻坏囊环N手段。
宇文溫也贊成楊崇的觀點,認為軍費還是要靠戶部解決,房彥藻搖頭說:“戶部還是要改革,下面的人紀律廉潔不錯,但是要說大局觀和找錢的手段還不夠,要不是有銀行與轉(zhuǎn)運司的協(xié)助,恐怕和圣天子那時候也沒有多大差別。你要他們提辦法,不外乎就是加稅,羊毛出在羊身上?!?br/>
張瑾聽得頭都大了,難怪楊崇要親自抓,換一個人早就不耐煩了,楊崇的觀點就是不要急,繼續(xù)推進,拿下一個地方是一個地方,既然洛陽不行,還是以商洛、弘農(nóng)、商丘為重點是,南陽鄧州是前線,不勉強,尤其南陽要加強城池建設。
還有就是漕運,楊崇希望戶部自行解決,畢竟銀行的現(xiàn)狀在那里,代替不了戶部,也根本完成不了那么多事。房彥藻還是搖頭,河南至關(guān)中運道艱險,東南運路長年失修,加上李淵的威脅,水陸運抵關(guān)中之糧僅二十萬石左右,如果不是河西、關(guān)中產(chǎn)量提高,現(xiàn)在長安就維持不下去了。
面對戶部的無奈,楊崇問轉(zhuǎn)運司能否聯(lián)手建立漕運,暫時各管一方,樞密院再行跟進;考慮到轉(zhuǎn)運使的職權(quán)范圍,楊崇提出轉(zhuǎn)運法,以洛陽為一個轉(zhuǎn)運點,按江南之舟不入黃河,黃河之舟不入洛口的原則,于沿河就勢設倉,節(jié)級轉(zhuǎn)運,水勢上漲就開始船運,水位下落就把糧食留在糧倉等待。
王績贊同,這樣就避免了一船到底需要看老天的尷尬,同時這些糧倉和船只,也可以解決大量退役官軍的安置,王績一針見血地支持,這種方案能否成功,取決于南方戰(zhàn)事,能不能把李淵擊敗,把那些陽奉陰違的割據(jù)勢力鏟除,讓所有的區(qū)域都變成大隋真正的領(lǐng)地。
楊崇贊同說:“這些事情我來辦,你們開始擬定漕運的路線、倉儲地、河道的疏浚計劃,還有轉(zhuǎn)運司和戶部的協(xié)調(diào),不能說轉(zhuǎn)運司幫了忙,戶部就不管了?!?br/>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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