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儒彬看出慶海心中的輕蔑,砸了咂嘴,將半冷的半碗茶倒掉斟上新茶娓娓道來。
“當(dāng)今圣上九五之尊,喜好自然與常人不同。世伯想一想,漢族美女如云,為什么皇帝每次選美偏愛蒙、滿兩族呢?”
慶海被馮儒彬問住了,支支吾吾道“可能當(dāng)今圣上喜好,喜好……”
“當(dāng)今圣上喜好大足大胸之女!”(雖然咸豐皇帝后期迷戀上“四春”但大腳癖好的的確確伴隨咸豐帝一生)馮儒彬也不愿再啰嗦小雞啄米道“眾所周知,我漢族女子自小纏足,三寸金蓮成為社會時尚,蒙滿兩族自游牧草原而來原是不纏足,但是隨著逐漸習(xí)得漢習(xí),現(xiàn)下絕大部分蒙滿貴族階層也推崇起三寸金蓮足來。但是蘭貴人生在滿族鄉(xiāng)野,不是什么高貴家世,自然父輩也未行纏足之禮。外加蘭貴人天生飽滿,有胸前有月盈之相,怎能不招皇帝歡喜?”
一語點醒夢中人,蘭貴人在宮中是出了名的大腳小主,為這事女兒還時常拿他打趣。至于盈胸之相,自己自是不知,但只要進宮問問女兒一切便明了。
自己給女兒千打扮萬包裝,沒想到最后竟然栽在當(dāng)世流行的三寸金蓮上。想到這里慶海不禁大罵自己沒眼力見,裝大尾巴狼,硬是要學(xué)那漢習(xí)給女兒裹小腳,結(jié)果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看著一旁啜飲碧螺春的馮儒彬,慶海心中不禁為這慣于嬉鬧插科打諢的小流氓有了幾分敬意和欣賞。
“那賢侄以為圣心可有重眷之法?”慶海早就心亂如麻,救命稻草般的死死盯著馮儒彬道。
“小腳這事好辦!你隨便找個大尺碼的鞋子穿上就行。反正燈一熄,皇帝哪里看得見?!瘪T儒彬饒有深意的看著慶海自信滿懷道“世伯若是不信,皇上每天都要去給康慈皇太妃請安,到時一試便知!”
若是依照正常人家,這一招不到三秒就得露餡但是于清朝皇帝,瞞天過海就絕對行的通。馮儒彬這么自信得虧是被陳規(guī)腐矩迷心的清朝設(shè)置令每個有“策馬奔騰”的皇帝折戟沈沙的“敬事房”?!皩K净实壑隆钡木词路坑衷趺磿试S侍寢的女子把整日在地上摩擦的臭腳如至高無上的皇帝圣眼呢!所以咸豐皇帝能看到的只能是妃子的大鞋,時也只能意淫伏在他身下女子那性感不輸男子的大腳了。
麗貴人曾經(jīng)也盛寵一時,這些事情作為麗貴人老爹的慶海怎么不會知道。思慮片刻,慶海便知道這法子可行!
與老友馮鶴彰一樣的“護女專業(yè)戶”,慶海既然有了蛛絲馬跡和挽回圣心的法門又怎么能等的了外戚定期覲見的日子,喊來遠遠蹲在一旁的與慶府下人胡侃大山的狗腿子王大柱吩咐他督促馮儒彬?qū)⒔袢辗莸某颗芡瓿杀泐I(lǐng)著慶府的下人急匆匆的回府換衣進宮去了。
看著慶海逐漸遠去的身影,馮儒彬再也隱藏不了內(nèi)心的激動。真是龍入大海鷹翔天際,花天酒地泡美妞,插科打諢裝逼王,燥起來!
馮儒彬踹了一腳還在地上豪啃紅薯的王大柱道“走,爺今天讓你開開狗眼!”
“???少爺,慶海大人不是要您繼續(xù)晨跑嗎?”王大柱用袖子擦了擦滿嘴紅薯黏屑的嘴遲鈍道。
“既然如此,那你就代替本少爺跑吧!”看著被鐵水灌腦的王大柱馮儒彬恨不得一腳把他腦子里的水踹出來。怪不得原主總折騰他,感情這貨是智商奇低的“渣渣五”!
看著馮儒彬大步跨出茶樓王大柱一狠心,丟下沒吃完的紅薯皮,屁顛屁顛的跟了上去。
雖說咸豐年間內(nèi)戰(zhàn)火連綿,外列強環(huán)伺,但是作為清朝帝都的北京還是執(zhí)著的延續(xù)著封建王朝盛世下的最后的繁華。鱗次櫛比的酒樓,隨處可見的當(dāng)鋪銀莊,賭場和地下大煙館也令無數(shù)士紳沉溺其中,街邊小吃攤的賣貨郎止不住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但是馮儒彬此時然無心賞玩,作為生活在二十一世紀的“四好”的新青年,這種抽大煙、賭博都不是他這種胸懷天下的人該留戀的地方??v觀京師萬千商戶億兆買賣能入馮儒彬法眼的只有那自由與理想齊飛,歲月與不羈并存的妓院。
馮儒彬四下張望,他知道這排解生理需求找回男性雄風(fēng)的買賣在晚清是朝陽產(chǎn)業(yè),果然未出茶樓三五步,紅樓已在視線中。
正在馮儒彬準備拍拍屁股勒緊韁繩之時,幻想著“大爺來啊”的小邪惡,卻看到在“闔家歡樂”的紅樓門前圍滿了時刻準備領(lǐng)盒飯的吃瓜群演。
“打死你這刁民,竟敢頂撞我們家少爺,你是癩蛤蟆上鍋蓋——活膩歪了!”擠進看熱鬧的人群中,馮儒彬看到一個八尺大漢正被一群雜役打扮的認轉(zhuǎn)圈狂扁。在一旁還站著一個渾身綾羅綢緞的公子哥,滿臉的奸笑。
“唉唉,別光打臉,往要害打!你這不開眼的賤人還想中武舉,我讓你這輩子不舉!”公子哥不解氣的還想自己親自“操刀”,一不小心跌了一跤,來了個狗吃屎引來圍觀哄笑。
馮儒彬最討厭仗勢欺人之徒,看著那公子哥那副小人嘴臉就更氣不打一處來,一腳踹開死命攔著他的王大柱朝著剛站穩(wěn)的公子哥的屁股狠狠就是一腳!
這一腳馮儒彬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氣,那公子哥“哎呦”一聲一個大趔趄飛了出去,臉與京師的熱土來了次零距離接觸。
“誰啊,誰活的不耐煩了竟敢偷襲老子?活膩了是吧!”那公子哥被狗腿子雜役扶起來瞪著自私的小眼睛掃視四周!
“老子平時就看不慣你們這些仗勢欺人的狗東西!整天街市上吆五喝六,遇到長毛匪嚇的屎尿都能憋回去!你們和豬的差別是豬能吃屎還能拉屎而你們只會吃屎!”馮儒彬那見義勇為的豪情在這一刻瀟灑的傾倒出來。
“媽的,我爹是軍機大臣賽尚阿,手里還有萬千綠營練勇,真是瞎了你的狗眼竟敢惹我!”公子哥被馮儒彬劈頭蓋臉的一臉招呼氣的滿臉發(fā)紫。
“哦,你就是那狗官的龜兒子崇綺!呸,你爹是什么狗屁軍機大臣,充其量只能算是給祁寯藻掀門簾的‘卷簾大臣’,真是不害臊。洪匪圍困江寧,眼見的朝不保夕,你那死鬼老爹領(lǐng)了剿匪的缺干著攪屎棍的活,手下凈是些遇賊則跑遇民則搶的兔子兵,遇到洋人就卑躬屈膝做孫子狀對待百姓就當(dāng)起大爺,我要是你爹早就找個糞坑淹死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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