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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之道:“文章寫作不易若持有章不足三成,請靜候十二時(shí)辰。”滾了好一會(huì)兒,白秋才感到奉玉的身體似乎有些僵硬反應(yīng)也有點(diǎn)不對她迷茫地轉(zhuǎn)過頭看他,見奉玉一副沒有回過神來的模樣這才意識到自己今日夢中的樣子是和她來天宮時(shí)的樣子是一樣的和與奉玉相處時(shí)多有不同,凡人不大分得清狐貍的長相,她額間多了枚紅印、身后多了幾條尾巴,奉玉可能就沒認(rèn)出來。白秋忙變回人形想了想,又將額上的紅印也一起抹了這才期盼地看著他,道:“夫君是我呀?!?br/>
    奉玉原本看著撲到自己懷里的小狐貍的相貌、聲音就覺得是白秋但因她額間那枚紅印出神誰知不等他反應(yīng)過來,懷里的狐貍就變成了女孩子。他懷中忽然便是一片柔軟溫暖,白秋仰著頭看他,一雙眸子生得明亮眼中像灌滿了星辰。她雖是變作了人身可背后的尾巴卻還留著一條拖著在身后甩得飛快。

    奉玉怔怔地望著她,喉嚨微動(dòng),過了許久,他才將手放在她臉上,聲音發(fā)啞,沉著聲喚道:“……秋兒?!?br/>
    白秋見他認(rèn)出她來,高興地眼前一亮,尾巴搖得更快了,一下?lián)溥M(jìn)他懷中,不等奉玉回過神,已將他撲翻在地上。奉玉本來抱著她動(dòng)作就小心,沒怎么用力,被她一推,也就順著她倒下,然而下一刻,他便感到白秋勾著他的脖子蹭蹭磨磨地親了上來。

    奉玉腦海中“轟”的一聲。下一刻,來不及多想,他的手臂用力,不過一瞬就將她反身壓在身下,手飛快地扣住她的后腦,頭一低,狠狠吻了上去。白秋只來得及“唔”了一下,就被他死死鉗制在身下。

    要知道這一月以來,他自是始終思念于她,閉上眼便是她笑容滿面的模樣,思之若狂。

    不同于白秋先前主動(dòng)親吻時(shí)撒嬌似的小啄,奉玉一上來便是狂風(fēng)驟雨、侵略城池。他雙腿用力禁錮住她的身體,一手扣住肩膀,一手壓著后腦。白秋沒能找到一絲躲閃的機(jī)會(huì),便被完困住、吻住,他的鼻尖碰著她的鼻側(cè),因奉玉握著她肩膀的太過使勁,白秋覺得有些疼,但她被奉玉的氣息包裹著、被吻得暈乎乎地也無從分心,只能盡力應(yīng)對對方落下的密不暇接的親吻。好不容易找到說話的機(jī)會(huì)時(shí),白秋便忙拿手“啪啪啪”地拍奉玉肩膀,請求道:“你、你慢點(diǎn)……唔……”

    奉玉哪里慢得下來,近一月以來強(qiáng)行壓制的焦躁和強(qiáng)烈的思念都在一瞬間爆發(fā),奉玉自己也曉得自己有些失了分寸,白秋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剩下的聲音就又被他盡數(shù)收入口中,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處。

    白秋無法,若是她的耳朵有放出來,此時(shí)大約已經(jīng)羞澀地垂了。她只得微微蜷了蜷身子,縮在奉玉懷里,勾著他的脖子仰頭應(yīng)對適應(yīng),只覺得今日這個(gè)夢比往日來得真實(shí),真實(shí)得令她又高興,又隱隱有些害怕。于是在兩人分開片刻喘息的功夫,白秋捧著奉玉的臉搖尾巴,望著他的眼睛,不禁小聲道:“……這回我若是醒了,你要何時(shí)才會(huì)真的回來找我呀?”

    白秋說得很小聲,與其說是問他,不如說是自言自語一般的感慨,然而奉玉卻聽見了。他本還想再吻下去,可這會(huì)兒看著小狐貍緋紅的雙頰和迷蒙的眼神,又聽到這一句話,忽然便感到些不對勁來,不禁蹙了下眉頭。

    白秋嘆完氣,就又蹭了蹭奉玉的臉,仰起頭吻上去,小心翼翼地親他的鼻尖、臉頰和唇角,繼而又壯著膽子去吻嘴唇。也不知她是膽子小還是力氣小,親的動(dòng)作總是輕輕的,頂多不好意思地吮一下,像偷偷摸摸的小動(dòng)物。

    若是擱在之前,奉玉定是要湊上去將她沒做到位的連本帶利討回來,但此時(shí)他一愣,卻由她吻著而未動(dòng),只仍用手拖著她的肩膀,免得白秋掉下去。白秋掛在他身上,親親蹭蹭地碰了他一會(huì)兒,思維忽然有些發(fā)散,就疑惑地四處看來看去,不解地詢問道:“奉玉,你的馬呢?你今日沒有騎馬來嗎?”

    以往白秋夢到奉玉時(shí)他總是騎馬而歸,翻身下馬再將她抱入懷中。倒不是白秋有多在意那匹馬,只是日日都一樣,今日不見她便覺得奇怪,然而左看右看還是不見。

    奉玉一頓,扳了白秋的下巴,沉了沉聲,方問道:“秋兒,你道我是何人?”

    白秋微怔,歪了歪頭道:“你不是我夫君奉玉嗎?”

    奉玉看著她的眼神,鳳眼中微有幾分幽色。他喜歡白秋口中說的“夫君”二字,但卻未就此接受,道:“……我是奉玉。但你可知你認(rèn)錯(cuò)了人?”

    白秋一愣,一時(shí)不知所措。

    奉玉稍稍一滯,從她身上起來,又將白秋抱起,讓她好端端地在自己對面坐好。他一雙黑眸深不見底地望著她,只問道:“你覺得這里是何處?你看我,可有什么和平日里不同?”

    白秋被他幾句話說得不安起來,心臟不知為何開始跳得厲害。她朝四周望望,只見周圍的景色都與她睡著前相同。她原先剛睡醒困意還未散,后來又與奉玉糾纏在一起、被他吻得發(fā)暈無暇顧及其他,此時(shí)一看,這才發(fā)覺這里的景色極是清晰,原以為是朦朧的地方連一片葉、一道波文都看得清。天宮花園的湖水水波蕩漾,能清楚地瞧見湖邊花木在水中的倒影。

    白秋呆滯了一瞬,又去看奉玉,只見他五官深刻分明,一雙鳳眸幽深,眼神中有些她看不明白的意味。

    奉玉見她半晌不作聲,就又問一次道:“秋兒,你可感覺出我有什么不同了?”

    白秋一驚,一時(shí)不知所措。奉玉只靜靜地看著她,耐心地等著回應(yīng)。

    奉玉自然還是奉玉,他這幾年是神身下凡,外貌身材皆無變化。只是他歷劫時(shí)終究是凡人,失了萬年的記憶,自己亦當(dāng)自己是個(gè)普通人……即便是同一個(gè)人,閱歷記憶差了如此之多,此時(shí)又是神身,神態(tài)總是有些微的差別的,白秋望了一會(huì)兒,便發(fā)覺奉玉眼中的冷銳之氣比她回憶中更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