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畫著“跛俠令”的圖紙隨意收到懷中,沈七不禁有些唏噓。
自己一行四人費了這么多功夫都查不到什么具體有用的線索,結(jié)果玄甲衛(wèi)的師兄一出現(xiàn),就直接將王員外被殺的根源交代了出來。
嘖嘖嘖……人與人,果然是不能比?。?br/>
走到了大石碑前,伸出手輕輕按在了碑面上,沈七不禁暗暗嘆了口氣,心中喃喃道:天地之間若真的有神靈,就保佑我們盡快找到殺害王員外的兇手吧。
走到石碑后面,沈七便將目光再次投到了王家族譜上。
“王常運……王常貴……”沈七的目光不停掃過后面三排的名字。
“沒錯,王常運在這里……下面是王宗實。嘿,王宗實啊王宗實,你這個刻痕是真的很奇怪啊?!鄙蚱叩氖种覆煌T凇巴踝趯崱钡拿稚宵c來點去,喃喃道:“你究竟是什么人呢?”
想了一會兒,沈七便搖了搖頭,不再去想。
“接下來是王常貴……”沈七的目光再次瞥向其他地方,仔細尋找起這個關(guān)鍵的名字。
果然沒一會兒,便在倒數(shù)第三排后半處找到了“王常貴”。
“原來真的有?!鄙蚱卟唤蛋岛舫鲆豢跉猓牡溃和醭YF……王員外,躺在我身后山神廟里的,是你嗎?
搖了搖頭,沈七不禁想起了另一個名字:王婉的生身父親王常來。
王常來的名字就在王常貴后面三個,沈七一下便找到了。
“咦?王宗迎?”沈七赫然發(fā)現(xiàn)王常來的名字下面有一個名字。
“王婉……有兄弟?”沈七不禁撓了撓頭,“好像之前沒有人提過啊?!?br/>
“再看看有沒有王平安的名字吧?!鄙蚱唣堄信d趣地在倒數(shù)第二排的名字中找了起來。
然而粗略看完了一遍,沈七并沒有找到“王平安”三個字。
“怎么會沒有?”沈七不禁撓了撓頭,“難道是我沒仔細看?”
是于是沈七仔仔細細一個名字一個名字念了過去。
“王宗立,王宗和,王宗旭,王宗陽,王宗柏……王宗遷。的確沒有?。 鄙蚱卟唤櫫税櫭?,喃喃道:“根本就沒有‘平’字輩??!”
想了一會兒,沈七便搖了搖頭。
反正來此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再糾結(jié)王平安的事,也沒什么意義。
隨意看了看四周,這次沈七沒有發(fā)現(xiàn)其他的異狀。
沖著先前杜文元躲藏的位置揮了揮手,沈七便頭也不回地下山去了。
沈七走后,杜文元輕輕呼出一口氣,拍了拍身邊老文的肩膀,道:“剛才他揮手是什么意思?難道他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我們了?”
老文搖了搖頭,道:“不清楚。可能吧!”
杜文元不禁苦笑一聲,道:“真是個可怕的師弟?!?br/>
“好了,我們也不要在此感嘆了,該做我們的事了?!崩衔碾p眼微瞇道。
“好?!倍盼脑c了點頭,目光瞥向了遠方。
等沈七回到王村長家的時候,玖兒、玉成安和萬樂菁三人早已經(jīng)在桃樹下等候多時了。
王翠翠圍著三人跑來跑去,銀鈴般的笑聲隔得老遠都能聽得見,絲毫不見當初看到大壯時的畏縮。
王宗實……你果然很值得懷疑??!沈七不禁暗道。
“沈大哥!”萬樂菁最先發(fā)現(xiàn)沈七,當先揮了揮手。
笑著點了點頭,快步走到三人面前。
“怎么樣,有收獲嗎?”玖兒笑著問道。
“自然是有的,收獲還不少呢?!鄙蚱唿c了點頭。
三人聞言,不禁神色大振。
沈七四下看了看,問道:“王村長呢?”
“去幫翠翠爹了?!本羶捍鸬?。
沈七聞言不禁眉頭微皺,然后問道:“家中還有何人?”
“只有翠翠?!本羶旱?。
“嗯?王婉姑娘呢?”沈七不禁皺眉問道。
雖然知道沈七是在關(guān)心案情,但是聽到他詢問其他的女性,玖兒的心里還是有一點不舒服。
“我們回來時就沒見到,應(yīng)該是出去了吧?!本羶捍鸬?。
沈七不禁心中一緊。
根據(jù)杜文元給與自己的“跛俠令”圖紙來看,王婉先前在山神廟前的話,反倒很有可能是在暗中提醒自己。
若是據(jù)此判斷,那王婉必然是破案的重要證人!可她此刻居然不知所蹤,沈七就不得不懷疑她出了什么事。
但是轉(zhuǎn)念一想,玄甲衛(wèi)的師兄們都出手了,應(yīng)該不會眼睜睜看著無辜人員被害吧?
一想到這里,沈七便找了個凳子坐了下來,道:“都來說說搜集到的線索吧。”
玉成安點了點頭,當先道:“我今日去了王婉親生父母家,得知她十四歲便被送到了王員外家里。她還有個弟弟,小她四歲……”
“王宗迎?”沈七不禁問道。
“你……你怎么知道?”玉成安不禁一愣,“你也去過他們家?”
“王家族譜上有記載啊?!鄙蚱卟唤恍?。
“哦……對吼……”玉成安不禁老臉一紅。
“還有呢?”玖兒不禁白了沈七一眼,似乎有些不滿他打斷玉成安的話。
玉成安撓了撓頭,道:“別的就沒什么了……哦,對了!好像王婉的父母對女兒的婚事頗為不滿。”
沈七心中不禁咯噔一下。
難道……真的如我猜測的?
看到玉成安沒有再開口,玖兒笑道:“我和菁兒有些收獲,而且絕對是你們想不到的?!?br/>
沈七和玉成安一聽,不禁將目光轉(zhuǎn)向了玖兒。
玖兒神秘一笑,旋即道:“玉兄,先前你說你從玄甲衛(wèi)接取的監(jiān)視王員外的任務(wù),乃是其妻許氏發(fā)布的,沒錯吧?”
玉成安點了點頭。
玖兒卻低聲道:“可是有趣的是,許氏卻說她根本沒有去找過玄甲衛(wèi),也根本沒有發(fā)布過任何任務(wù)!”
“什么?”玉成安不禁大驚,一下子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那……那我接取的任務(wù),是什么人發(fā)布的?”玉成安不禁道。
玖兒搖了搖頭,道:“而且據(jù)我的觀察,許氏根本不是我們想象中那種精明且富有心機的婦人。甚至性格有些……單純?!?br/>
“所以,她根本不可能是操縱這一切的人?”沈七道。
“不可能是她?!本羶旱溃骸岸蚁惹八坪踝鲞^什么錯事,一直對王員外的死心懷愧疚?!?br/>
沈七不禁想起了先前王婉在山神廟前說的那些話,心中越發(fā)堅定了自己的猜測。
“還有其他的嗎?”沈七不禁問道。
“有!”玖兒道:“王婉與大壯的婚姻并不像大壯說的那樣,是出于王婉對他的不舍和對兒時婚約的尊重。而是……大壯酒后非禮了王婉,王婉為了名節(jié)才被迫答應(yīng)。”
“什么?”沈七不禁大驚,而后他有些驚懼地拍了拍臉,臉色極為難看。
“怎么?”玖兒不禁冷哼一聲,道:“心疼了?難受了?”
沈七卻看著玖兒,然后猛然抓住對方的雙手,急道:“玖兒,王婉有危險!”
“什么?”玖兒不禁一怔,也沒有在意沈七抓住自己雙手的事,道:“你沒開玩笑?”
沈七深深吸了一口氣道:“我搜集到的信息很多,但是沒有時間細說了。我們得快些找到王婉,她是破案的關(guān)鍵!”
玖兒不禁一怔,還未等她說些什么,沈七忙道:“玖兒,相信我!”
玖兒點了點頭,然后對著玉成安和萬樂菁道:“玉兄,菁兒,你們在此等候,我與沈七去……”
玖兒話還未完,沈七卻搖頭道:“不行,在這里也很危險!你們快些去山神廟前!那里安全?!?br/>
玉成安與萬樂菁對視一眼,然后道:“沈兄,讓我和菁兒也去幫忙尋找吧!你和玖兒姑娘已經(jīng)出了太多力了,我……我總不能只看著??!”
萬樂菁也點了點頭,道:“是呀,是呀,沈大哥,菁兒也能幫上忙的!”
沈七略一沉吟,便開口道:“好。但是你們聽我說,若是遇到了危險就大叫,我和玖兒一定會盡快趕來。無論此行結(jié)果如何,半個時辰后都去山神廟前匯合!”
玉成安與萬樂菁紛紛點頭。
沈七見狀,拉起玖兒的手便奪門而出。
“小沈七,你……怎么了?”玖兒不禁問道。
沈七想了想,便將今天得到的所有線索一股腦告訴了玖兒。
等說完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一炷香之后了,二人的身影也跑遍了大半個王家村。
“你是說……王員外的真名叫做‘王常貴’,而他之所以被人殺死是為了什么‘跛俠令’?”玖兒不禁問道。
沈七點了點頭,然后將懷中的紙張遞給了玖兒。
玖兒快速展開看了一眼,然后神色有些怪異道:“這是文元師兄交給你的?”
“是啊。”
“你還和文元師兄打了一架?”
“嗯,對。”
“你還險些把他打傷了?”
“我留手了?!?br/>
“噗——”玖兒忍不住笑了起來,道:“文元師兄在玄甲衛(wèi)內(nèi)門被稱為‘鐵爪’,那特殊的金屬爪不知擊敗了多少江湖成名已久的高手。卻被你幾招打敗了……”
沈七撓了撓頭,道:“可能……文元師兄沒用上真正實力吧!我感覺他的‘鐵爪’不怎么樣,輕功倒是極為厲害……”
玖兒眼睛早已彎成了月牙,道:“這你倒沒說錯,文元師兄的輕功在玄甲衛(wèi)內(nèi)門弟子中雖然不是數(shù)一數(shù)二,也能排得上前五。”
“逃跑確實很快……”沈七不禁嘟囔道:“嗯……比我快!”